每每与共_群玉非玉【完结+番外】(35)

  秋辞一怔,不禁想起裴骜的后腰,他摸到过的,皮肤细腻,肌肉蓬勃。

  他怎么忘了,裴骜不仅有后面,还有前头。

  像帮人解题一样,他说:“我帮你。”

  黎明破晓时没结束,老狼路过门口时没结束,隔壁的鸡都叫了还没结束......

  秋辞脸色绯红,手上没停,眼睛却不敢看它。他没什么技巧,也正是这份生涩让裴骜更觉刺激。他像渴了几百年的吸血鬼突然见了血,这血取之不尽,清冽甘甜,叫他如何不疯魔。而盛着血液的容器精美漂亮,看起来还正气凛凛,还有什么比拉着一个正人君子共沉沦更有征服欲呢。

  “你快点。”秋辞催促,天已经大亮了。

  直到大门外有人扯着嗓子喊阿秋,秋辞要收手,他却不许,用手覆盖住秋辞的手,另一只手也抓住秋辞的。

  终于,他们在那人离开时结束唱和。

  从此,公平了。

  白天,裴骜跟着老太太去赌博,1v3,他全胜;傍晚,拿着铁叉去滩头捕鱼,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他在河里行刺,别人拿着捅在边上等着。

  而秋辞白天照旧会去菜园,他喜欢光着脚踩在泥里侍弄蔬菜土地,也依旧会在各处碰到拿着课本来讨教的各个学龄的学生。

  之前,他无所谓在地里还是家里,现在好像也没差,但是他空荡荡的心里好像填补进去一些东西,就像荒芜的沙漠突然飘来种子,还自带甘露,很快就能成长,风一吹,就散开一片。

  他开始观察泥土里各种各样的虫子,会看着纷飞的蜻蜓和拟人拟物的云回家。

  入夜,他们就会滚在一起,食髓知味,少年人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老狼在这个暑假玩得跟疯狗似的,没有笼子,没有绳子,天地广阔。他俨然是犬王,天不亮就在村头跟小弟们汇合,傍黑才会回来。

  他们要走了,吃完饭老太太照例带着麻将去打麻将,走的时候只说,别忘了拿门外的箱子。

  她从不期期艾艾,也不替人送行,只是会在麻将桌上寡言、输钱,回来后外面的藤椅上躺很久很久。

  裴骜将最后一件T恤塞进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忽然停下手,扭头看向一人一狗,这俩似乎谁也不比谁少难过一点。

  这个暑假,好像很长,又好像转瞬即逝。长到足够让他习惯每天早晨都在一个人的怀里醒来,习惯每天夜里被他缠得喘不过气来,却又很短,好像只有七天。

  顾行迟查了秋辞的航班信息,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接机口,原本是想专注做事,等秋辞上了大学再做他想。但是最近发生的事儿让他不安,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为了掩饰心虚。

  突然一阵低声惊呼,也有人窃窃私语,顾行迟本能的抬头,人头攒动中,任谁都会为他们注目,差不多的身高,不一样的样貌气质,同样的出类拔萃,其中一个低着头,皮肤是男孩里少见的白,另一个搂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说着话,一双丹凤眼,性感又邪门。他们身上独有的特征已经足够耀眼,近了再看,别处也不可多得。

  顾行迟看到的一瞬,第一反应是背过身去,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又转了回来。

  这时,裴骜也看到了他,像料到了似得,没有任何惊讶,还冲他仰脸一笑,又贴在秋辞耳边,意味不明的说:“你哥哥来接你了。”

  秋辞抬头,与顾行迟只不过几米距离,裴骜不管他明显僵住的身体,也不许他脚步有任何迟疑,握着他的肩往前走。

  直到与顾行迟面对面—

  “你去成都了?”顾行迟说着话从秋辞肩膀拿了背包过来,视线一直在裴骜身上。

  裴骜看了看默不作声的秋辞,发出了一声难以辨别是‘哼’还是‘嗯’的响儿。

  “要稍你一程吗?”顾行迟又问,好像做绅士有一套准则,他正在走流程。不管是外貌气质还是言谈举止,他都进化成了一个完全成熟的人。

  裴骜懒懒道:“有人接。”

  “好,再聚。”顾行迟的眼神这才掠过秋辞,意在让他跟上,而秋辞真随他走了。

  裴骜目送,一个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手里拿着与之并不匹配的书包,为了等身后的人跟上来,特意放慢了脚步,直到二人齐平。

  恶心,虚伪,装什么亲兄热弟!

  上了车,秋辞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办点事,顺便接你。”顾行迟打着转向,说得轻描淡写,再自然不过。

  秋辞扯了扯嘴角,比不笑时更冷漠。

  顾行迟脸上依旧挂着笑,声音也温和:“你跟裴骜熟吗?”

  秋辞看着前方的红灯:“还行。”

  “他那死缠烂打的劲儿是挺让人没招的。”

  本以为秋辞不会搭腔,没想到他立即认同道:“嗯。”

  顾行迟心里飘过千头万绪,却一根也没抓着,裴骜并不全然是热情外向的人,他什么样取决于他的目的和对方是什么人。

  “少跟他来往,你还小。”顾行迟还是平常的口气,他也没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交,秋辞这样清高文艺的人跟他能有多近,左不过是碍于他这当哥哥的面子罢了。

  秋辞说着“他也不大”的话,却不由想起他的大,一时气馁,紧紧闭了闭眼想清空记忆。

  他被蛊惑了,秋辞很确定,甚至在这畸形的关系里,连同他的心迟早也会发生变化。

  顾行迟诧异于秋辞会维护裴骜,岁数是不大,缺德的事儿一样没少干,这也无可厚非,他有那个脑子和资本。

  秋辞问:“你跟他熟吗?”

  “还行,”他也只能说出这两字,虽然裴骜救过他,他们也打过不少交道,现在还是合作关系,但是,“他...很难猜。”

  就在他们陷入沉默,经过环岛时,车尾突然被猛烈撞击,金属扭曲的闷响,车身不受控的急速向前,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桥柱,顾行迟迅速将方向盘右打到底,前轮一路碾过路缘石,车头“砰”地撞进了绿化带,这一切就发生在几秒之内,而秋辞在一阵眩晕中从后视镜看向后面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顾行迟心有余悸地解开安全带,随着秋辞的目光看向后视镜,只看到一个身影闪过,紧接着,秋辞那边的车门被拉开。

  “不好意思,”肇事者一只手置于车顶,另一只手撑在膝上,露出一张虚伪的笑脸,“没事吧。”

  顾行迟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得失态:“裴骜,你他妈搞什么鬼!”

  裴骜脸上的笑容不变,应下所有:“我全责。”

  “你当然全责,你什么意思,别告诉我是意外!”顾行迟推门,奈何他那边有颗巨大而密实的冬青球,他狠推了几下未果。

  “你以为我是故意的?”他说着话,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着秋辞,带着探究和令人毛骨悚然的侵略性。

  秋辞既愤怒又心惊,出事的瞬间心都未见得比现在跳的更快更猛。这人太恶劣了,竟敢堂而皇之地制造一场车祸。

  顾行迟彻底被裴骜这副无赖姿态激怒,额角青筋凸起,他死死盯着裴骜,怒斥道:“你知道刚刚多危险吗!如果秋辞有什么闪失,你负得起责吗!”

  裴骜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当然,我说了,我全责。”

  他说得自然散漫,仿佛之前撞上来的不是他,此刻堵在车门前的也不是他,他只是路过,甚至是被嫁祸。

  裴骜俯身,将头探进车内,目光落在秋辞脸上,语气刻意放缓:“你有什么闪失吗,要不要我负责。”

  秋辞掀眸与他对视,要不要,又是要不要,要不要他的爱,要不要他负责,又到了不得不要的环节了是么。

  秋辞的眼神过于冷静,一丝表情都没有,裴骜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带着股不可名状的邪气:“下来,秋辞,我要对你负责。”

  第31章 迷障

  顾行迟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他再次用力推车,那颗冬青球终于让他挤得完全变形,车门开了一条缝,却不足以让人从中出去。

  “有事冲我来,你他妈吓唬他干什么!”顾行迟是吼出来的,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加厉害。

  “你以为我现在是冲谁。”裴骜不屑一笑,似在嘲弄他愚蠢,本就是冲他来的,要不是他多事跑来接机,他跟秋辞已经回到家里,家具陈设皆已全然换新,连狗窝都是新的。

  不想再多说废话,他伸手掌住秋辞的后脖颈将人拖了出来。

  秋辞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伸出的拳脚,都被裴骜轻松化解,裴骜将他压在车上,阴沉着脸,口气恶寒:“秋辞,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跟他走,只要你的好哥哥在,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是吗?这就是你吗?”

  裴骜的心思全在秋辞身上,以至于顾行迟从副驾出来都没注意到,他们接受过同样的训练,顾行迟自然也有不可小觑的拳脚功夫。他看到的是秋辞的脸在裴骜的手和门之间挤到变形,他无法反抗,只能垂着眼皮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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