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_群玉非玉【完结+番外】(45)

  “今天之后你再也不会见到我弟弟,但是你弟弟会一直在我手里,缺爱的人得到爱无异于瘾君子得到毒品,他如何离得开。”

  “你怎么不去死,操你妈的,你怎么不去死!”顾行迟梗着脖颈怒骂,眼里迸着吃人似得寒光。

  裴骜发出瘆人的笑声,爆头的时候他从容就义,只这么几句竟破防至此。

  “你赢了吗?有报复的快感吗?”裴骜看着拳头的血迹,反手粗鲁的擦在顾行迟脸上,哪儿伤的重就往哪蹭,顾行迟刚凝血的创口再次被撕开,“你知道我们的区别吗?应该说你知道直的和弯的的区别吗?”

  他看着顾行迟处处青筋爆绽,目眦具裂,感觉再多一句他就会当即气死,遂道:“你们很容易把自己玩进去,而我们随时可以抽身。”

  顾行迟猛地起身将裴骜扑倒在地,一拳堪堪擦过他的脸,又被他反制在地。

  “哥,”秦御大喊一声,看到裴骜想要活刮他似得眼神,又怯怯的低声道,“是我的错,我先给他下的药。”

  顾行迟心中一空,完全瘫软在地,秦御,秦御......

  “放你妈的屁,你他妈傻逼吗,再敢多说一句试试,”裴骜说罢,又将怒火对准顾行迟,阴仄仄的邪笑,“你们同性恋是够能耐的,还是就你们俩兄弟能耐,嗯?”

  “哥,”本来瑟缩在沙发里的秦御赤脚下了地,鼓了几次勇气终究还是没敢靠过来,他带着哭腔,脸上的巴掌印愈发红了,“够了,大家都够难看了。”

  秦御不说话还好,裴骜只会跟顾行迟较劲,因为秦御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可这个蠢出生天的受害者三番两次替加害者脱罪,看来他也得吃点苦头才行。

  裴骜手上的劲儿没有分毫松动,凌厉的眼神掠过秦御,刚刚缩着看不到,当他站着,那条毯子裹不住他全身,露着的半条腿上到处是青的红的痕迹。

  裴骜怒不可遏,扭头的同时,一巴掌煽在顾行迟脸上,顾行迟当即耳鸣,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中淌出。

  裴骜边起身边解皮带,随后单手抽出,朝着秦御走过去,低头看他:“刚刚是你接的电话吗?”

  秦御后退一步,遇阻,跌回沙发,他惶恐的盯着裴骜手里的皮带,磕绊道:“不,不是。”

  话音刚落,秦御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裴骜,你他妈冲我来!跟他有什么关系!”顾行迟竭力嘶吼出声,喉咙瞬间涌上腥甜,他除了脑子能动,其余全废了。

  裴骜的手再次扬起,秦御下意识一躲,皮带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落在秦御的肩胛后背,秦御抱着头,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他抓住秦御的头发迫使他仰头与自己对视,面色可怖,声音森冷:“记住今天,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在痛苦中秦御反有了几分胆量,反驳道:“你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是个纯傻逼!你会把自己玩死!”裴骜怒吼,用力晃了晃手里的脑袋,企图驱散秦御那一脑子迷雾,”他是谁,他喜欢谁,我没跟你说过?我他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喜欢谁!他是利用你来报复我恶心我,很难懂吗!!”

  看秦御逆来顺受那样儿,裴骜气极而笑,撒开了手,叉着腰环顾屋里的陈设,仿佛在寻找一件趁手的东西做武器,即刻就要打断他的腿。

  “你没把自己玩进去吗?”顾行迟气息微弱,诱导性的问话。

  裴骜果然转移了注意力,走过去一脚踩在顾行迟的心窝,脚上使了十二分力,嘴里装得云淡风轻:“老子跟女人玩都没玩进去,何况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

  顾行迟冷笑,哪怕秋辞只听到这一句,也足够了。

  只有真话会让人破防,顾行迟刚刚的话和此刻不屑的笑让他理智全无,失心疯一般,愈发口不择言:“我上你弟,你上我弟,这是扯平。我把你也上了,才算报复。”

  一室静默,谁也没想到裴骜能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来,而他敢说,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敢做。

  秦御抓着扶手,半坐半起间,僵在原地,他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看着他手里的灭火器,蓦地大喊:“哥!”

  金属撞击骨头发出一声脆响,还有连绵的嗡鸣。

  那一下仿佛也砸在秦御头上,他颅内空空,头皮却跟过电似的发麻,同时被打断的还有他的声带,他眼睁睁看着顾行迟被带走。

  还听到了一句极不逢时的、咒语:生日快乐。

  楼下的宴席照样热闹非凡的进行着,完全没有因主角缺席而冷清,生日礼物堆了两座小山,仿佛那就代表秦御。

  然后狂欢、作乐、痛饮,彻夜不休。

  裴骜转醒,当焦距渐渐归拢,他看到了一脸焦急的裴冬,先扑到他身上的是百灵。

  紧接着又进来两个护士。

  他张了张嘴,喉咙裂开了似的疼痛。

  “这是苏黎世,”裴冬凑近他,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在国内藏了枪。”

  裴骜先是一愣渐又皱眉,裴冬看出确有其事,又道:“有人举报你,所以只能先将你带出来,现在有两个办法,修改你的年纪或者在没被查实前处理掉那些枪。”

  百灵的眼神在这俩父子身上来回,什么枪?谁举报?听着怎么像通缉犯逃亡海外。

  “看你醒来我就可以放心回国了,你的枪藏在哪儿。”

  裴骜做了口型:西、山。

  “如果两个办法都行不通,也不用怕,中国和瑞士没有引渡条款,”裴冬观察着裴骜的情绪,铺垫道,“总有办法,无非是时间长短。”

  裴冬午饭后便走了,百灵留在这儿陪着,裴骜是中度脑震荡,三天急性期过后,他才感觉神志稍稍清明。

  第四天,他看到了秦御。

  秦御眼神躲闪,规规矩矩叫了声:“哥。”

  “是谁。”

  秦御抿着嘴不说话,看裴骜一脸不耐,才低声说:“那个高中生。”

  “手机给我。”

  裴骜拿着秦御的手机输入秋辞的手机号码,拨过去后依旧是忙音。

  他烦躁不已,将两只手机都摔在墙上,屏幕当即粉碎。

  “他带走了顾行迟。”裴骜看着自己手上的输液管,他心中断定,又不死心。

  沉默,沉默就是不必再问。

  四天前那句‘有人举报你’,今天才像一把枪重伤了他。

  于是,如火焚身、如坠海底、如置孤山、如路之将尽。

  第39章 再遇

  一场秋雨,几次大风,冬至将至,时间按序奔走,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如什么都不曾发生。

  秋辞的轨迹在学校和出租屋之间循环往复,人也更加沉默寡言,如果不是章林,他可以一天都不说一句话。

  老狼总也提不起精神,放风都不太积极,它不再奔跑,脚步缓慢的低着头跟在秋辞身后。带它去宠物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医生问秋辞,之前有跟它玩的好的小狗吗,是不是离开了。

  秋辞摇了摇头,回去之后,迅速搬了家。

  他跟张曼再见,是在寒假,当他回到四川那个小镇,当他敲响大门,前来开门的正是张曼。

  秋辞原地站着并不进门,张曼怕他离开,立刻扭头喊说:“秋辞回来了。”

  老太太掀开门帘,拿着一块刚出锅的炸鱼走过来递在秋辞嘴边,秋辞张嘴接住,老太太又用手背蹭蹭他的脸,宠溺道:“好吃吧,快进来。”

  除了吃饭,秋辞总在楼上,家里总有来找他问功课的学生,直到大年初四张曼离开,他们都没有私下说过一句话。

  走的那天,在大门口,张曼转身看向二楼,只看到秋辞的头发和低着的一点额头。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像秋鸿,她本能的握紧了手,目露凶光,这几乎是她的本能,她很难克服。

  “快走吧你。”老太太将她推出去,便拍上了大门。

  早早等在外面接应的人立即上前恭敬的喊太太,双手接过她的行李放在后备箱,又为她拉开车门。

  等他高考之后吧,张曼想,她会跟秋辞好好谈一谈,她们再不和睦,终究是血肉天亲,她的一切都将由秋辞继承,那她提点要求是不是也理所应当。

  不仅是她,顾行迟也这么想,他有太多的话要说,或许秋辞也是,关于之前,关于那天,或许也关乎以后。

  谁都没能如愿,高考后,秋辞就彻底消失了,连同他的德牧。

  章林考的很不错,更加感怀起他的‘恩师’来,便将所有志愿都填报在首都,他相信他能找到人,秋辞总要去上大学的吧。

  没有,他没有去。

  当顾行迟得知秋辞去了遥遥的东北,便知道秋辞是想跟过去的一切切割。如果一个人不想被找到,那找到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晚,他去了秦御的会所,一个人喝的酩酊大醉,他有多久没见过秋辞,就有多久没见到秦御,那个敢给他下药,爱打人却没有任何武力值,爱哭也爱笑,高兴喊哥哥不高兴喊禽兽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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