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
秋辞无奈,还是听了他的话。
裴骜侧身看着他,要笑不笑,大有深意。
秋辞暗自挑眉,当即悟到他安的什么心。
裴骜当他是不解风情的书呆子,问:“这车怎么样。”
“不错。”
“够大吧。”
“够大。”
“那还等什么。”裴骜开始脱衣服。
秋辞摁住他的手:“不累吗?”
裴骜眼睛一亮,带着某种渴望:“你累了?”
秋辞撒开,正色道:“上来。”
裴骜不闹了,跨坐过去,环着秋辞的脖子,撒娇:“让我做一次怎么了。”
秋辞神色一黯:“再说。”
“我也很会做。”裴骜又开始不知所谓的作死。
秋辞不语。
“真的,做零比做一爽。”
……
“秋辞~,”话没说完,裴骜被按在一边,他拽着自己的裤子不让秋辞动,“不行不行,今天真不行了。”
秋辞作罢,警告他:“以后离你那小鸭子远点。”
“吃醋?”裴骜起身凑在秋辞眼前,可是光线太暗,秋辞的瞳仁本身就黑,什么也看不清。
“收收你的监控,”秋辞又道,“以后别来研发中心找茬。”
裴骜不可思议道:“你知道屋里有监控?!”
“我以为你昨天看不到影像就该猜到了。”秋辞斜睨他。
裴骜不住点头,连道:“好好好,你这脑子是好使,所以,你刚住进那房子就?”
“我了解你的为人,裴少爷却不知道人间疾苦,那样的房子不是给打工人住的。”
“我说呢,看到我出现在家里你都没反应。”
“可以走了吗?”
“亲一会儿,外面刺激,”裴骜揽过他。
下了一整天的雪落在地上结成了冰,挂在树上是雾凇,垂在屋檐是冰棱。
他们在乌尼莫克越野车的后座拥抱,接吻,又一左一右下了车,双双进了前座。
他们有家要回,还有一条德牧在等。
裴冬在看到裴骜被压在玻璃上的那一刻,立即将平板反扣在实木桌上。
他绕过桌子,站在陈年面前,打量起这鸭子来,他并没有看到裴骜后面的人是谁,他的第一反应是,这视频决不能外泄,富恒处在最关键的时期,丑闻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都只是绯闻,花点钱或者干脆不理都可,一旦坐实,就是天大的祸事。
“谁允许你这么做!录像?你想威胁谁?要钱吗,裴骜给你的钱你花的完吗?”裴冬极力压抑着暴戾的情绪,这鸭子是活腻了。
“我不威胁谁,我也不要钱,我只是不能接受小裴总被人这样对待。”陈年从前在裴冬面前总是唯唯诺诺,话不敢说,气也不敢喘,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一腔孤勇。
“您应该找他谈谈,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出发去求他,以富恒集团得后继有人打动他,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他不需要抛头露面,事情暴露于他没什么利害,但是小裴总是富恒的继承人,他的工作就是见各种各样的人,他不能被人戳脊梁骨,秋辞会答应,聪明的人总是有很强的自尊,他对小裴总好像也有感情……”
陈年被打断,裴冬以为自己没听清,侧着耳朵:“谁?找谁?”
“秋辞。”
秋辞?秋辞!那个高中生!
裴冬瞬间想到了会议室看到的那个研究生,那不就是……
瞬间脚底悬浮,天旋地转,裴冬身形一晃,双手撑在桌面,黑压压的眩晕过后,裴冬才缓缓睁眼,指了指里侧最右的抽屉,陈年立刻过去,拿了药瓶给他。
第47章 毒刺
“你有没有留备份。”
“有,但是我不会害他,如果您办不了这件事,我会以我的方式处理。”陈年如实回答。
话音刚落,就被一耳光彻底扇懵,裴冬年轻时候在边境线是特种兵,看似轻飘飘的掴过去,陈年已经撞到了几米开外的玻璃上。
“装什么清高,他跟别人你看不惯,跟你就行了?现在不是你跟他出双入对的时候了,那时候你怎么不怕别人戳他脊梁骨?你不会害他?害他最多的就是你!”裴冬声音雄浑,眼神透着一种千帆过尽,是人是鬼他都能看透的犀利。
“你但凡是个人就不会拿这种东西给我看,不要钱?你少拿他的钱了?你是钱要够了,贪心不足开始想要人了吧,”裴冬在椅子上坐下,往后一靠,压迫感十足,“你之前干什么的,你家里人干过什么,尤其你那个弟弟,肇事逃逸,做假账,虚开发票,哪个不够判他几年。”
陈年彻底懵了,什么肇事逃逸,什么假账,怎么他不知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动你吗,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碟子菜,裴骜什么人,用不着我修理你,他看不上你这样的。”
陈年吞咽着没有一丝水分浸润的喉咙,艰难道:“我真的……”
“废话少说,交出备份,滚回老家,或者你们全家一起完蛋,选吧。”
陈年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想了一夜,信心满满的来,没想到这么快就铩羽而归,更没想到家里的事儿,他尚且不知道,裴冬却一清二楚。
恐惧将他彻底淹没,他嘴唇颤抖,目光慌乱地四处游移,大脑一 片空白。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裴冬恨不得跟裴骜断绝父子关系,却在背地里将他护的严严实实,这些有钱人真是……
沉默良久,他从口袋摸出存有备份的优盘,脚步虚浮的上前,将其放在桌上。
裴冬头都没抬,虽然低头看着文件,心里却焦躁难安,一万只鸭子都好对付,但是那个秋辞……他确实样样没的说,可他是个男人,这就不行!
陈年仿佛被抽走了筋骨,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他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他打通裴骜的电话,试图求助,他什么都不妄想了,他会安静安分。
“裴总让我回老家。”陈年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道:“行,我给你一笔钱,就当是你的安家费。”
“我不走,行不行?”
“走吧,回南方去。”
挂断电话,陈年泪如雨下,忽觉自己置身回南天,从内到外黏湿阴冷。
怎么会是这样,他被人肆意摆布,由他们决定他的去留,陈年真的很不甘心,也深知自己没有与野心欲望相匹配的能力和实力。
回南方去,回南方去……
那个秋辞一出现什么都变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毁了一个同龄人的未来吧,他凭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切,裴骜就是一切,他风光霁月,有钱有势,还有浓烈的爱。
秋辞晚上要开组会,裴骜便抽空回了趟家。
裴冬在花房侍弄着不易成活的丽格海棠和彩叶芋,他并不爱花草,但是家庭医生说养花草可以修身养性,平衡心境,他这才在院子里搭了个温室,找了些稀有的不易成活的花来养。
裴骜的车一进院子他就看到了,五六年了,裴骜第一次主动回家。
裴冬冷哼,不回来觉得这儿子白养,回来了觉得不如不养。
裴骜刚站在门口,裴冬并不回头,却阴阳怪气道:“这不是裴少爷吗,您回来了。”
“我妈呢。”
裴冬起身,回头:“你回来是为了找你妈?”
裴骜:“不是。”
“我说怎么突然这么上进,又是混改,又是生物科技,是为了那高中生是吧。”说话间,裴冬又转身观察那些花。
“我堕落您不满意,我上进您也不高兴,我这儿子是不是太难做了。”裴骜倒是心平气和,半开玩笑道。
“我问过佟教授,这个项目少不得那高中生,不对,现在是研究生了,哈工大本硕博连读,”裴冬再也装不住,手里拿着小铲指着裴骜,不知该如何开化他,“你不想想,要不是你长这样,还有钱,人家能看上你?你们有共同语言吗,你们在一起干什么,给你补课吗?”
裴骜听着听着噗嗤笑了:“这不正好,他有技术,我有钱,富恒以后只剩坦途。”
“放屁!谁来继承,千年万年也得有人继承吧,你们俩谁会生孩子。”
“我们可以抚养孩子,再不济还有政府呢,社会主义还怕没有接班人吗?”裴骜不疾不徐,反倒有种坚如磐石的韧劲,任谁也不可撼动。
裴冬怒火中烧,却生生忍着,那鸭子的话倒也不全是废话,跟这俩人来硬的肯定行不通,既然他们有情,那就从情字突破。
“他不会渴望有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吗,你是蜜罐里长大的,生来就拥有亲情,他怎么长大的,你不知道吗?”
裴骜眼尾一展,不由头皮收紧。
“他走到今天容易吗,他不应该过儿女双全的好日子吗,跟你在一起,他的事业肯定会受影响,他很热爱工作你知道吧。”
“儿女双全才是好日子吗,我也能让他过好日子,他可以在富恒工作,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裴骜的眼神逐渐幽深,看着丽格海棠蹙眉,什么破花,要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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