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学历学识,算得上是国家战略储备人才,你让他在富恒?校企共建是什么,是企业得到机会,学生得到历练,你以为他们真属于这里?”裴冬良言善劝,语气语调拿捏的刚刚好。
裴骜沉默。
“他有广阔天地,或许可以成为国士,学术翘楚,为什么要把他困在你们这些小情小爱里。”
“我没拦着他,”裴骜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这没什么相干,不是二选一。”
“好吧。如果你真的心安理得,当我没说。”裴冬的第一次渗透已经完成,物理隔绝行不通,那就论持久战。
裴骜走了,一路上烟熏雾缭,他并没有吸几口烟,大多飘散在空中,又徐徐钻进他的眼睛,耳朵,鼻子,随之而来的是胸闷,气短,直到降下窗户才顺畅了些。
裴骜直接去了研发中心,四门大敞,晾散着烟味,他在寒冬站着,目送所有人从正门离开,又过了会儿,秋辞向他这边走来。
他内心一窒,裴冬的话到这一刻才真真切切钻进裴骜心里,是一枚毒刺,也是一颗坏种。
“怎么站外面,多冷。”秋辞在他面前站定。
真想抱他,裴骜的手在兜里握成拳,环顾四周是否有人。
从前,在人来人往的天桥他都敢直接接吻。
秋辞看裴骜惨淡一笑,落落寡欢的样儿,手刚抬起,裴骜都不知道他要摸哪儿,就后退了一步。
秋辞的手当即僵在半空,片刻后垂下,淡淡道:“怎么了。”
“你想结婚吗?”裴骜很突兀地问,他紧紧盯着秋辞,内心瑟瑟。
秋辞皱眉,不明所以:“跟你吗?”
裴骜立刻耷下眼皮,不行吗,不能跟我结婚吗?
裴骜勾起嘴角摇摇头,侧身一步,让开副驾。
车行至半路,裴骜再没说一句话,跟秋辞一起,他很少有安静的时候。
“你想结婚?”秋辞反问,他实在不知道裴骜是什么意思,是家里人逼他了吗?
“没有,”裴骜否定,坚决道,“我不想结婚。”
这下换秋辞沉默,不想结婚,想怎样呢,今天之后是明天,今年之后是明年,他们又该如何。
回到家,秋辞换了衣服,走进厨房:“想吃什么。”
裴骜刚打开电视,听到秋辞的问话,又恶狠狠的关了,起身冲到厨房门口,凝重的看着冰箱前的秋辞,冰箱里的光幽冷,照在秋辞脸上,他几近透明。
“吃什么。”秋辞看着他,又问。
裴骜走过去,狠狠拍上冰箱,将秋辞摁在冰箱上:“你。”
秋辞将手中的蔬菜搁在一旁,用问吃什么的寻常语气,问他:“现在?这儿?”
裴骜一字一句:“此时,此刻,此地。”
秋辞将他搂上岛台,他们的手指在彼此发间摩挲,时轻时重,时缓时急,代替爱恨交织的,是惴惴不安。
“秋辞,你,你之后去,去哪儿。”裴骜在极乐极痛中问。
“别说话。”秋辞绷着脸抿着唇,一味耕耘。
“你想,想生孩子,吗?”裴骜扭头。
两人目光相接,他们当然沉醉,却也能窥见一丝清醒,秋辞俯身,凑他耳边问:“你会生孩子吗?”
裴骜的欲火瞬间熄灭,全身的热汗都变成浇在他身上的冰水,不禁寒毛倒立。
他不再看秋辞,趴在台上,任秋辞磋磨。
“你,”秋辞感觉到他的变化,捏着他的下巴将人扭过来,秋辞看他灰心丧气,拂开覆在他额前的头发,手指在他眼尾扫过,温声道,“怎么了,嗯?”
“秋辞,我好吗?”
秋辞退开一步,打量着眼前这个一米九高,皮肤柔韧,肌肉蓬勃,身材完美的真少爷,实在挑不出一点不好来。
“好。”
“只有外表吗?”裴骜又问。
“只有外表还不够吗?”秋辞难得跟他玩笑,却太不是时候,秋辞的每一句都像在印证裴冬的话。
见裴骜不说话,秋辞也问:“我好吗?”
“好。”
“只有外表吗?”秋辞学他说话。
“外表是你最平凡的天赋,你还聪明,智慧,坚韧坚强,有恒心有毅力,内心柔软。”他从未想过秋辞的内在如何,毕竟他总被外表吸引,可是秋辞那样问,他自然而然就如此答。
秋辞怔愣,原来这种时候不能开玩笑,要这样回答才对,于是,某人说:“你也很聪明。”
裴骜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完了?
“我做饭吧。”秋辞的语气带着对自己的无奈,暗想,等裴骜睡着,他上网学学。
有了这个插曲,裴骜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他将秋辞转过去,跳他背上:“先做爱。”
“我能跟你去四川过年吗?”
“你应该陪父母过年,你不在他们会伤心。”
“你不会伤心吗?”
“我……还好。”
“你看吧,我就说你内心柔软。”
“你也很软。”
裴骜不干了,从秋辞背上跳下来,指着他骂:“好恶毒,你咒谁呢,老子哪儿软。”
秋辞后撤步:“心软。”
裴骜勾住他的脖子,将人往胸前带:“你看我能不能捅死你,你就知道我是软是硬。”
第48章 善妒
“秋辞,醒醒,”裴骜猛地坐起摇晃旁边还在睡梦中的人,“醒醒!”
秋辞深吸一口气,不知是不满还是被吓到,抓住自己肩上的手用力一扯,将人桎梏在怀中。
裴骜的脸整个贴在秋辞胸前,他又不禁舔舐起送到嘴边的肉来。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秋辞捂住那张不安分的嘴,听语气是醒了,眼睛却还闭着,忽地手心也湿漉漉的痒,酥到了他心里。
秋辞低头,裴骜的下半张脸被他的大手捂着,只露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眉毛黢黑,压在眼睛上,说他媚是事实,说他邪也不冤。
秋辞渐渐蹙眉,裴骜的眼睛却笑了,像最艳的玫瑰,浓丽灿烂。
秋辞的脸冷肃,刚被弄醒时没有的起床气,现在才冒出来,他平淡道:“裴骜,我是干不服你是吗,精力这么旺盛。”
裴骜闻言,扭头欲躲开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松是松了些,却不曾脱离,他只能含糊不清的说:“我是想说今天情人节,又是周末,不应该赖床。”
“赖床?”秋辞翻身压在他身上,手还捂着,问话时压实,让他说话时放松,“昨天几点睡的,现在几点,说。”
“三点,现在七点。”
裴骜的头发长而亮泽,全铺在枕头上,肩颈健美,上面的新痕旧迹累累,像负伤的千里良驹,爱他英勇,爱他无畏,亦爱他风采卓然。
秋辞的视线游弋在裴骜身上,裴骜看着他渐渐幽暗的黑瞳,暗道不妙,推开身上的人就要下床,却被拦腰搂住。
刚按着人欲提刀上阵,门铃响了,狗也叫了。
裴骜的双手被反绞在背上,秋辞在床边站着,裴骜扭头看他,秋辞看门,进也不是,退又不想。
“师哥。”
裴骜一听,脸上露出讥笑,阴恻恻的看着秋辞:“你的好妹妹来了。”
“穿衣服。”
“不穿。”裴骜坐在床上。
秋辞穿好衣服,走过去想摸摸他,裴骜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四仰八叉的躺下。
秋辞刚一出门,他便赤脚过去,扒着门缝听墙根。
“师哥,怎么一大清早就白里透红的,你都不水肿吗?”彭晚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下。
“还住得惯吗?”秋辞倒了一杯水给她。
“住的惯啊,要是能跟你一起住就好了,你说说我都住进来了,非要把我弄走。”
裴骜冷哼,应该让你睡马路!
“师哥,我们一起去玩吧,”说话间,彭晚看着这实在算不上整洁的屋子,问,“第一次看到你住的地方这么乱。”
秋辞笑了笑:“玩什么。”
秋辞是消极的态度,就算拒绝也要循序渐进,听在裴骜耳朵里却大不一样。
他迅速穿上衣服,不忘对镜自照,拉开门的同时打起了哈欠,佯装无意似的,顿在门口,整套动作下来,一气呵成,都是表演痕迹。
彭晚蹭地站起,她是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人她在京市的招商峰会见过,在酒店的电梯里见过,富恒集团文化展区的组织架构图上也见过,裴…骜?
秋辞瞥了他一眼,既是警告,也是让他别瞎闹。
“富恒集团的裴总,共建项目负责人。”秋辞向彭晚引荐。
“彭晚,京市项目组组员。”
裴骜当即噢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不知道的当他是赞叹,只有 秋辞知道,他随时可能发疯。
“裴总好,我来找我帅哥玩,打扰了。”她满心疑惑,也不敢表露,怎么这个裴总住在这儿,他们很熟吗。
“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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