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听不懂他的逻辑，只接着说：“我感觉秦影帝人还挺好，起码他没跟翟阳合伙搞咱们。”
顾时言下意识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连忙：“呸呸呸！”
“他才不是什么好人呢。”
虽然刚刚还帮他入戏了，但……
顾时言左思右想，总觉得他另有图谋。
估计是馋老子的肉体了。
呵，男人！
别以为给点小恩小惠，老子就会上你这个死渣男的当！！
顾时言拿起手机上网，专门去搜他们的关联词条来看。
以前这个词条一搜就是他们的黑料总结，以及针锋相对这么多年的战绩。
还有团队之间的恩恩怨怨。
看完之后别说觉得他人好了，不气得跑去夺他狗命就不错了。
“嗯？怎么……”他俩的词条全被CP粉攻陷了？
原来是有人上传了一张他和秦禹的路透图，那时他们正并肩而立，一个言笑晏晏，一个独自抓狂。
【天哪，他俩真的配一脸！】
【图虽然糊，但爱骗不了人/星星眼】
【谁懂！秦影帝那满满的爱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好深情的对视，我好喜欢！！】
【我有人脉，听说他们还拍床戏了，而且是舌吻/馋得流口水】
【斜视了二十几年，看到这我眼睛都直了…】
【人脉姐，能说就多说点，我爱听！！】
顾时言想起自己接这部戏的目的，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休息两个小时，简单吃了点下午茶后，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也开拍了。
“演员就位，action！”
“你要出国？”
方照熙愕然，他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表情掩盖不住的惊喜。
“出国？”
身后突然传来女孩的惊呼。
彭佳佳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就要哭了：“这是真的吗？”
方照熙被她挤推到旁边，差点没站稳，方耀伸手扶了他一把：“小心……”
“你回答我啊！”彭佳佳急得跺脚，朝方照熙吼：“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还留在这干什么？”
方照熙站稳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背影寂寥又落寞。
他一走，方耀的脸迅速冷了下去：“是，所以呢？”
彭佳佳伤心质问：“既然你要出国，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因为我有病，行了吧？”
彭佳佳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渣男，气得扇了他一巴掌。
四周围观的同学惊呼出声，被发现后捂着嘴缩了回去。
“对不起。”方耀插着兜，一脸抱歉：“我们分手吧。”
彭佳佳同意了，分手后她低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课间的时候，也总忍不住盯着右侧的窗户看，期盼那个痞帅的男孩经过，喊她出去……
方照熙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一直没来找我复合，是你干的吧？”彭佳佳突然开口。
没等他回答，对方紧接着蹦出一句：“方照熙，你喜欢我吧？”
他愣了，不知所措地怔住。
既没有承认，也没反驳。
“可我不喜欢你，以前对你好也是因为觉得你可怜，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每天拼命地讨好别人，欺骗自己……”
彭佳佳的话像一把尖刀，无情地插进他的心窝，又血淋淋地抽出来。
反反复复，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你们虽然住在一起，但你哪一点比得上方耀？”
可我又哪一点比不上他？
学习、乐器、社交……方方面面他的成绩都比方耀好。
方照熙强忍心中酸涩，抿着唇问：“出身就那么重要吗？”
是的，很重要。
他在心里回答自己。
哪怕在外人看来，他跟方耀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方家也没亏待过他。
但孰轻孰重，外人自会衡量。
从小到大那些所谓的“大人”告诉他，要听方家人的话，不能忤逆，要无条件服从，要好好照顾方耀，要时刻表现优秀，不然他就没有价值了。
他随时都会被抛弃。
自从认清这一点后，他每天活得像个傀儡，孤独地活在非黑即白的世界里。
彭佳佳曾是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色彩，没想到也有褪色的一天……
不喜欢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同情他？
方照熙最讨厌别人的同情，他拼命努力，就为了让自己活得不那么可怜。
但不管他怎么做，这个出身似乎永远也摆脱不了“可怜虫”的称号。
方照熙闷吸了一口气，拼命压下想哭的冲动。
眼睛却还是悄无声息地红了，像被不小心撞倒的花瓶，摇摇欲坠，濒临破碎。
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死死抠插着掌心的血肉，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去挽救自己仅剩不多的尊严。
“对了，我也打算出国留学了，距离对我们这些真正的有钱人来说......”彭佳佳的眼神充满轻蔑和不屑：“真不是什么问题。”
方照熙脸色惨白，笑得苦涩又勉强：“是吗？”
“那祝你们幸福。”
他胸口持续发胀，终于忍不住起身，逃一样走出了教室。
导演刚喊完卡，顾时言的眼泪就喷出来了。
戏内的情绪压抑了这么久，戏外抒发时就显得格外汹涌，跟水龙头似的，泪珠子一个劲儿地往下流。
秦禹急得冲进镜头搂住他，把乌黑的脑袋往肩膀上压：“没带纸，擦我衣服上吧。”
怀疑鼻子磕出血了的顾时言：“……”
第29章 他心疼了
顾时言原本只是一时出不了戏，想痛痛快快地哭会儿。
结果这家伙扑过来把他一通抱，又把他脑袋往硬邦邦的肩膀上撞，差点给他磕出鼻血来。
光天化日搞谋杀吧他？
泪意一下子被憋了回去，顾时言揪起他的衣服，很不客气地擦了擦眼角。
然后把人推开。
拍拍屁股走了。
啧，真翘。
秦禹喉结滚动，立在原地远远地欣赏。
陆文昊看清他的视线后，鄙视道：“你可真变态啊！”
秦禹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评价，“嗯。”
“我确实是。”
陆文昊：“……”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呢！
“没想到你俩关系还挺好。”高晟端着保温杯过来，打趣道：“拍个戏哭了还得抱一下，跟好兄弟似的。”
顾时言已经走没影了，他收回目光，浅笑：“不是好兄弟。”
“那是……”
“基友吧。”
因为我们都是gay。
高晟恍然大悟：“哦，一个意思。”
果然关系变好了。
他心中暗喜，果然让他们先拍床戏是对的！这不就熟起来了吗？！
秦禹却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我再努努力，争取以后换个身份相处。”
变成男友。
他美滋滋地想着。
成功get到他意思的陆文昊疯狂咳嗽。
高晟依旧没懂，“换成什么？铁瓷？还是老表？”
秦禹：“……”
到底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对牛弹琴？
“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高晟应了声好，然后很不人道地说：“让他赶紧哭完，过来拍下一条。”
“……”
秦禹皱眉：“这进度会不会太密了？你是打算一天拍完一周的量吗？”
“你懂什么，这叫节约成本。”高晟瞟他：“心疼了？”
心疼……
确实有点。
除了那晚，秦禹就没见他哭得那么惨过。
“我知道你体贴，当导演也是真累，坐一天我腰都酸了，听说你前几天拿了个最佳导演奖，想必是感同身受吧？”
“……呃，嗯。”
“不用心疼我，拍完这部戏我打算歇它个一年半载的，很快就养回来了。”
“……哦。”
谁要心疼你个坐热板凳的？
秦禹第一次跟电视剧的导演合作，实在搞不清他的脑回路。
“那个，我过去看看他。”
顾时言已经缓过来了，看到他时脸臭得离谱：“谁允许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我的？”
万一被猜出来他俩有过点什么……
“对不起。”
秦禹毫无诚意地道歉：“下次我一定偷偷抱，不让别人看见。”
“……我的意思是，没有我本人的同意，你不能随随便便抱我！”
“我没有随便。”秦禹说：“我很认真的。”
“……你丫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那你会同意让我抱吗？”
抱一下他是能升天吗？顾时言都不知道他在执着些什么。
占便宜占坏脑子了吧？整天想着吃人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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