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言冷呵：“等你死了的那一天，我会同意。”
“行，那我就变成鬼，天天抱着你睡觉。”
“……”
拜他这句话所赐，顾时言上厕所都不敢一个人了：“晨啊，你得陪我，去尿尿。”
陈晨挠头，这种要求他还是第一次听顾时言提：“哦。”
奇奇怪怪的。
“今天最后一条了，拍完这条就休息。”
被秦禹提醒后，高晟意识到自己的进度是有点赶了。
便准备提前收工，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晚上参加开机宴。
“来，action！”
彭佳佳后来去找方耀复合了，也和方照熙就此决裂。
程峰忍不住想劝和，结果被质问：“你是不是也可怜我？”
“……说什么呢，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程峰匪夷所思道：“我可怜你为什么不去可怜乞丐？”
方照熙很敏感，觉得他是在内涵自己：“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被方家收养的乞丐。”
他腔调难过，含着数不尽的委屈。
程峰听得心头一紧，把手放在他的头上，很轻地揉了揉：“你不是。”
顾时言被揉得浑身僵硬，有种要原地去世的既视感。
好难受……想把他的手砍下来……顾时言有种蚂蚁在身上爬却抓不到他在哪的无力感。
想到这样的戏还有很多，以后翟阳还要演他暗恋的人，这样的肢体接触肯定少不了……
抗拒的心情瞬间达到了顶峰，顾时言动作幅度很小地躲了躲。
翟阳感觉到后，特意加重了力度：“方照熙，永远都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低估我对你的感情。”
这句话在方照熙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后来慢慢长成了参天大树，让他爱上了这个会摸着他的头安慰他、激励他要活出自我的男生。
顾时言内心十分想吐，表面上却要演出感动以及悸动的神色。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因此卡了十几条都没过。
一大帮人急着收工，结果卡在了最后一镜上，或多或少都有点怨言。
翟阳的反应更大，直接怼道：“你到底会不会演戏啊？一个表情你NG了十几条，害得这么多人陪你在这熬，我都替你觉得不好意思。”
顾时言自觉理亏，难得没跟他吵。
大脑急速转动，到底要怎么演才能把这条演好？
如果把他换成秦禹就好了。
对着那张脸，起码会更容易心动一点。
翟阳见他不敢反驳，气焰越发嚣张，只想着把这件事彻底闹大，最好能传到网上去，让大家伙来看看顾时言的演技到底有多烂！
于是他不依不饶道：“明知自己演技不好，还不肯下苦功，提前做足准备……”
“我再怎么准备，也没想到要对着你这副嘴脸心动啊。”
顾时言忍了他一次，就不会忍第二次，索性骂道：“长得丑影响我发挥，你还好意思在这哔哔赖赖？”
“回去多敷几张面膜吧，不然抹再多的粉底都救不了你这张坑坑洼洼的脸。”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翟阳气急攻心，翻着白眼像是要晕过去。
他的助理连忙小跑过来，给他塞了颗速效救心丸。
“顾老师，你说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顾时言一脸漠然：“那就让他少逼我说点话，不然我分分钟怼死他！”
“……”
第30章 他胆子可肥了
高晟等他们吵完才说话：“行了，能拍就拍，不能拍就滚，有什么好吵的？”
见导演发怒，大家都不出声了。
“翟阳没事吧？”
“没事。”翟阳拍着胸脯顺气。
高晟沉默两秒，说：“休息五分钟再继续吧。”
顾时言郁闷地找了个角落蹲着。
又耽误了进度……怎么这么没用！
那句滚应该是对他说的吧？
难道是看他演得太差，所以想把他换掉了吗？
顾时言拍了拍脑袋，想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手腕却被抓住，“不疼？”
“……关你什么事？”顾时言抽回了手，来回翻动剧本，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进组前他还上了半个月的表演课，结果一来到这就忘了个精光。
学费白交了。
“你不疼我疼。”秦禹叹气，蹲在他身旁低哄：“以后能不能别打自己？”
刻意压低的嗓音温柔醇厚，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时言吸了吸鼻子，情绪低落：“没空理你，麻烦滚远点，谢谢！”
难过还这么讲礼貌？
真是个乖宝宝。
秦禹内心躁动，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还剩下三分钟，我帮你走一下戏吧。”
顾时言狐疑抬眸：“这么好心？”
见他没躲，秦禹粗粝的掌心在他头顶上多停留了一会：“嗯。”
“以后会更好。”
顾时言不解地皱眉，心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禹看了眼时间，没再过多的解释。
而是把他刚刚卡的地方重新演了一遍，然后给他讲解那段情绪应该怎么样去表达：“最重要的是，待会入戏的时候记得想着我。”
那段戏是讲少年第一次对男生产生悸动情绪的……秦禹为什么要这样说？
难道，他发现了？
顾时言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喉咙发涩：“为什么？”
秦禹简单粗暴地答：“因为我比他帅。”
“……”
虽然是事实，但他未必也太自恋了。
顾时言内心腹诽，看在他帮自己走戏的份上，勉强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有了他的帮忙，过程果然很顺利。
再开机时，顾时言直接一条过了。
翟阳还挺不服气：“影帝的大腿就是好抱啊。”
顾时言耸肩：“是咯，可惜某人想抱也没有呢。”
“……顾时言，你少得意。”翟阳挑拨道：“你以为秦禹是真心想帮你的吗？”
“他不过是觉得你太拖后腿，耽误大家的休息，看不过去才拉你一把的罢了，别以为你自己有多特别。”
顾时言可从来没这么以为过，“真不真心我不知道，特不特别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
“你、酸、了。”
翟阳：“……”
确实有点羡慕嫉妒恨。
甚至想给他喂鹤顶红，好毒哑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高晟那边喊完收工后，又朗声道：“开机宴八点开始，该休息休息，该捯饬捯饬，咱们八点不见不散啊！”
“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顾时言疾步回了房车休息，整个人趴在桌上，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
“你得先卸妆呀，不然对皮肤不好。”陈晨拿来卸妆棉。
顾时言在娱乐圈是靠脸吃饭的，听到这话立马支棱了起来。
然后瘫倒在椅子上。
“晚上的聚餐我可以不去吗？”
陈晨一边给他擦脸，一边摇头：“不行吧，毕竟是开机宴，还是剧组的第一次聚餐，肯定有很多资方大佬过来，你缺席的话，会被说耍大牌的吧？”
“到时候把你的戏份删了，或者把你给剪没了，可怎么办啊？”
听他分析完利害，顾时言恨不得现在就累晕过去，装没听见算了。
“好了，去洗个脸，然后回酒店换身衣服就可以过去了。”
还得换衣服，麻烦死了。
顾时言仰天长啸：“我想耍大牌！！”
“岚姐说不行哦。”
“……你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你岚姐？”
陈晨一愣，羞得脸蛋通红：“言哥，你别……别这么说，要是被岚姐知……知道，我会不好意思的。”
顾时言没留意看他表情，随口怼道：“你还会不好意思？”
“我看你胆子可肥了。”
“怎么会，我才一百三十斤，身上都没什么油水，怎么可能肥呢。”
“……”
懒得跟这头猪说话。
顾时言回酒店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舒服的便服就出门了。
秦禹显然也洗了澡，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搭配深灰运动裤，慵懒地靠坐在大堂的沙发上。
葱白指尖夹了根没点燃的烟，不知道在装哪门子的B。
他走过去，清了清喉咙，别扭地丢下一句：“谢谢。”
秦禹随手把烟扔进了垃圾桶，起身笑问：“谢什么？”
顾时言揉了揉耳朵，装作不是自己红的：“刚刚帮我走戏。”
“哦。”秦禹了然，又问：“谢谁？”
“……谢你。”
“我是谁？”
“秦禹！行了吧？”顾时言被逗得恼羞成怒：“需要我拿个扩音器对着你耳朵喊吗？”
“那倒不用。”秦禹沉吟道：“如果能有点实际行动，而不是口头表达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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