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什么玩笑?禹竞徐双目圆睁,他万没想到自己活生生一个大男人在钟郁霖心里却仿佛……全无价值。
人性的贪婪,本是人之常情,凭什么搞得好像他做了什么错事?
“你、你会后悔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有哲理的话来挽回自己的面子,禹竞徐只得扭身,风风火火地走出钟郁霖办公室。
不过——这一趟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低头垂眸,禹竞徐的手中,已不知何时静静躺着一枚胸针,这是方才钟郁霖在走过他与他相撞时他“顺手”拿到的物什。
这个,就算做刚刚钟郁霖口头攻击他对他造成的精神损失费吧。
要是不能直接出卖,转头送给杨玉琢也是极好的。
禹竞徐相信自己的眼光,他认为这绝对是一件极划算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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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小姐,房间里的乐器都是拿来展出的,不外借也不出卖。”钟郁霖的助理略显为难,露出歉意的笑容。
杨玉琢手里紧攥着手机,显然一副不太甘心的样子,把手机递给店员:“我不管,让我妈妈给你说!”
真不愧是大小姐啊。
禹竞徐走到杨玉琢身边,好不容易见到个杨玉琢喜欢的东西,便有心装个逼,顺嘴问了一下价格。
“竞徐哥你不知道吧?那是音乐家M曾拉过的小提琴,好多世界级的收藏家遍寻无果呢!”此刻的杨玉琢显得格外激动,她将禹竞徐拉近,告诉了他自己最多能承受的价格。
我的乖乖。
禹竞徐想:这杨家还真是不得了哈,不就是个破木头盒子?这种数目的钱居然用来买个这玩意儿……看来自己还真是找对人了。
不过,这个价位,强行买单就算了。
禹竞徐开始庆幸:还好自己没来得及将装逼的话语说出口。
结果最终还是被店员请回到一楼去了。
杨玉琢十分不甘心,攥着手机,一直朝电话那头哭诉。
禹竞徐开始觉得她吵,但一想到这个女孩或许是自己未来逃脱魔窟的武器,脸上又连忙挂上了笑容。
就在这时——
“禹竞徐?你居然也能来这!”
并不熟悉的声音,连带着并不熟悉的一张人脸,闯入禹竞徐的观感。
额……
“你谁啊?”禹竞徐挑眉,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男生白净女生美丽,是街上常人见了会驻足的那种。
但这种级别,落在禹竞徐眼里也只是just so so。
这男的脸上有雀斑,身材不好,背也有点驼,就算傍上富婆,也绝对是有水分的那种。
禹竞徐眼光毒辣,毕竟曾经在那种地方工作过,基本一眼能看清谁打肿脸充胖子租的豪车,谁贪慕高价虚荣买的假货。
禹竞徐面上毫不掩饰的生疏目光令郑仲文不可思议,他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没心没肺又厚脸皮的人,明明带给自己那么大的伤痛……到头来却满脸无辜,仿佛并不记得。
“忘了吗?毕业前夕,往你家寄过东西,还给你发消息来着。”言罢,郑仲文抬眸,死死地盯住禹竞徐,面上是森冷的笑容。
禹竞徐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什么,意识到来者不善,他颇具表演艺术家天赋地……将杨玉琢护在自己身后。
呵呵,这世界真是小啊。
“哦,是你啊。”终于想起来了,高中毕业那段时间,发消息来抱怨他,说他把自己人生给毁了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家伙。
他还往他家寄过东西,死人头发臭鸡蛋纸娃娃诅咒符纸一类,他都想不通这家伙是怎么知道他家地址的。
总而言之,很烦。
不论是那段时间还是现在,禹竞徐都自觉水深火热,压根没空管这些有的没的。
至于这些人的人生,禹竞徐更不觉得自己有必要道歉,要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能被自己毁掉的话,也说明他们的人生本来就是岌岌可危的。
至于愧疚……若是做错了老天爷自然会惩罚他,比方说让他被打被扔进臭水沟被卖又被迫卖身子着之类的。
禹竞徐唇角抽了抽,道了句“闪开!”就直接拉着杨玉琢的手腕往店门外走去。
“啊!哥哥来了!”杨玉琢的声音浸着些许欢欣。
禹竞徐抬眸一看,果不其然瞧见杨正青正走下车,倚着车门面无表情将他们盯住。
啊……听见背后夹杂着咒骂的脚步声,禹竞徐暗暗翻了个白眼,鸡皮疙瘩也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手臂。
“你也有车来接?真不公平。”
“你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还没遭到报应?”
“这个女孩眼睛瞎了吧,为什么会和你站在一起?”
“凭什么,你这样的人也能在这种地方随意进出?”
“你不应该……索性烂在臭水沟里直接死掉就好了?凭什么到现在还活着?”
并非真正出现的声音,爬满了禹竞徐的听觉。
一时令他头晕目眩。
真的……好命苦。
第13章 你要跟我结婚
杨正青目标明确,直直走到禹竞徐的身边——他意图捉住他的手腕。
却被禹竞徐苍白着脸色,躲开了。
做什么?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呢。
禹竞徐头回感觉如坐针毡、腹背受敌。
“……杨正青?你是杨正青么?”身后阴魂不散的声音占据了他的听觉,那人越过禹竞徐,狗腿子似的同杨正青握手,“真是……好久不见。”
靠,他们认识?
禹竞徐在心中骂完,又迟迟意识到:的确,他们认识的。
毕竟,是替代品与被替代品的关系。
杨正青和这个人……叫郑重什么来着?禹竞徐又忘了。
虽认识,但印象中,他们二人并不相熟。
禹竞徐身边的“位置”并不好坐,多数人有了替代都会感到庆幸,因为——终于有人替自己分担炮火。
然而杨正青却是例外。
他数次请求禹竞徐不要换掉他、更不要将他疏远,因为——
“不想你伤害更多的人,我走了,就没人管教你了。”
“管教”这个词用得微妙,但禹竞徐粗枝大叶文化不足,因而没有在意那样多。
当时禹竞徐唯一感到奇怪的是,放这人回到他梦寐以求的课堂,让他变回那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还不乐意了?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郑仲文背着自己偷偷求过杨正青来着。
”拜托,我还想好好学习!我家人就指着我的奖学金生活!班长!我不像你们家那么有钱,你……能不能帮帮我。“
当时禹竞徐就笑了。
杨正青做得了主吗?求他有什么用?
凭什么这家伙理所应当地认为,杨正青就该替他牺牲呢?
你弱你有理?你成绩好,就肩负起了举报我们这些人逃课出去玩的义务?
哦,原来因为最近打架斗殴事件频出,学校想了个昏招,出了个“举报一个逃课分子奖励一千元”的政策。
就因为这个郑仲文,禹竞徐的好几个死党被勒令退学。
而禹竞徐本人,兴许因为背靠钟家这个最大股东,就算作为组织者也幸免于难了。
天真的郑仲文,似乎觉得只要举报成功就能将他们所有人都逐出学校。
然而他错了。
他现在就要让这家伙知道——收益往往是伴随着风险的。
“郑同学,我们跟你没什么仇怨吧?”半笑不笑的禹竞徐宛若修罗,将郑仲文逼至墙角,抬起他的下巴,冷笑着说。
“本……本来,你们做那种事就是不对——”话音未落,禹竞徐一拳捶在郑仲文的脸上,不等他支起身子,禹竞徐又拽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质问他说:“所以,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吃饱了撑的?你这叫多管闲事你知道么?”
“我妹妹病了,我家……很需要钱。”
靠。
禹竞徐暗翻白眼,他最讨厌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
特别当这时他身边的另一个小弟认出郑仲文,说上次他们考试时作弊,也是这家伙举报的时候。
“脑子有问题就去看看病啊!”禹竞徐的手指戳在郑仲文的脑门上,一下、两下、三下:“你要是真的需要钱,就该下了课之后想办法做兼职,而不是当学校的走狗!”禹竞徐一字一顿,死死瞪住郑仲文的双眼,口齿清晰地教训他道:“不要妄图营造自己的弱势来试图占领道德高地,不是每个人都有同情你的义务。”
“可你……本来就是错的。”
真好笑,只有无趣的孩子,才会以为这世界上有什么“对错”。
禹竞徐耐心告罄,略一示意身边人,他们便一起——将郑仲文锁进了狭小的寝室厕所。
这是一栋废弃的寝室大楼,断水断电,禹竞徐他们正是为了给这家伙一点教训才选址在这里的。
郑仲文疯狂拍门,大哭着诉说,说自己有幽闭恐惧症,下节课很重要,他必须好好听讲否则会落下进度……这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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