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得立刻去看书房门,还好关紧了。
“怕什么,”沈叙丞掌着他的腰,“谁能进来?”
郁想低头看他,后者仰着脸,放松得很。
仿佛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之间还保持着真诚的客气,说好听点是互相尊重,连在卧室里都会问一句,可以吗。
现在倒好,不给预告直接动手了。
见他不吭声,沈叙丞冷酷无情地催促:“给不给报酬?不乐意的话,标书就自己做。”
周阿姨大概正在打扫卫生,反正是听不见。
郁想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咬了咬他的肩膀:“你先说,你要什么。”
沈叙丞的腰动了动,带得郁想跟着晃:“非要我明说?”
“要。”
沈叙丞眼底的笑意更甚,他按住郁想的后颈,把人往下带,嘴唇触碰时,四周顿时更加安静。
郁想都没怎么犹豫,就自觉地张开了嘴。
亲了一会儿,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问题了。郁想的嘴唇上留着潮湿的感觉,他抬手擦,又被沈叙丞捉住了手按在身侧:“明白了吗?”
明白归明白。
“你不会打算……在这里吧?”郁想难以置信地试探。
对于他而言,在白天,在书房,在家里还有一个人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史诗级的突破。
哪知沈叙丞不仅不退缩,反而像被什么邪灵给附体了,咬着他的耳朵恶魔低语:“你说对了。还有,不光是这里,车上,沙发,浴缸,阳台,我都想试试。”
郁想脑子里轰隆隆一辆大卡车碾过去。
这样的沈叙丞有点吓人,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自然是被对方一把压回去,这人还恶霸似地威胁他:“怎么,你的标书不想要了?”
“要的……”郁想蚊子声量。
沈叙丞笑着又亲他,气息温温的:“那就努点力,多付点给我。”
郁想离彻底投降只差最后一步:“……好歹把窗帘拉上。”
“这么高,谁看得见。”沈叙丞不以为然,“不然你自己去拉。”
窗帘就在电脑后面,郁想费力地半侧过身,一手挡着沈叙丞的胸口,另一只手往那方向尽力去够,始终都差了一点点。
沈叙丞也没放过他,在他的脖颈充分舒展时,如饥似渴地咬住了他的喉结。
……不管了。
浑身的酥麻中,郁想也变得急切,放弃了光天化日少儿不宜的想法,坐回来捧起沈叙丞的脸,热情地回应起来。
彼此的衣服都穿着,只有郁想的裤子被拉下来一小截,他小心地忍耐声音,从亲吻一路忍到手指,可还是没忍过被突破的一刻。
这个角度对他来说太不友好,沈叙丞只需要稍稍动作,他就如同经历地震海啸,把着对方的肩膀想往上躲,又被不留情地按回来。
郁想没办法完全投入,享受一会儿,就又提心吊胆地去看那个门。
沈叙丞忙得毫无成就感,朝上耸了耸:“喂。”
这下搅得郁想腰眼一麻,人半瘫在他肩头,声音都发颤:“你不要突然……”坏心眼的家伙颇有耐心地反复重复这个动作:“再敢走神,我就……”
郁想连连求饶:“不敢了,真不敢了。”
沈叙丞抱着他站起来,这下郁想不得不环住对方的腰。
他的小腿撑不住,直往下掉。还好沈叙丞一低身,就把他放在了书桌上。
边缘硌着他的后腰,沈叙丞俯身后,呼吸完全在他耳边,比刚才的更深沉,更缓慢。
“这是,两份报酬了。”郁想坚强地为自己谋求权益,竖起两根手指,企图在完全溃不成军前讨回点主动,“……你的工作,得加量才行。”
沈叙丞百忙中抽空停了停,饶有兴味地:“跟我讨价还价?”
“加一点嘛……”郁想的家居裤早就全掉了,腿悬空在桌沿,他收了收腹,表达自己的诚意,“这样呢?”
沈叙丞闷哼一声,猛地抬手撑住了窗框,没有再给他任何油嘴滑舌的机会。
之后的几天,他们的日子差不多都跟这样。
沈叙丞满意于收到的酬劳,做起事来面面俱到,不仅把标书的活全揽过去,接送,电联,出门跑腿,也不在话下,宛若给郁想当起了助理。
有时郁想早上醒来,发现沈叙丞已经替他回了两封邮件。
郁想则是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这样了,就开开心心给报酬,别的什么也不操心。
沈叙丞倒说话算话,趁着周阿姨休息,满屋子报酬收了个遍,唯独阳台还没试。
郁想认为那是个绝对的禁区,他暂时还没有做好为此事公然裸奔的觉悟。
某天晚上郁想甚至直接眼前一黑,恢复意识时,沈叙丞神清气爽地靠在床头慢悠悠地翻店里的预约信息。
这人害得郁想不得不跟周阿姨报备,说自己最近可能得补补身体。周阿姨使命必达,他第二天就如愿获得了珍贵体力药十全大补汤。
他默默端着汤碗进食,沈叙丞还好意思在对面笑。
一派祥和中,沈家那边倒是沉寂下去。
沈叙丞把所有的工作内容全交接给了副总,彻底撒开了手。所有曾经填满他生活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了。
他每天不再穿西装打领带,而是随意地到处坐,有时翻杂志,有时看新闻,更多的时候什么都不干,就趴在桌上监督郁想写标书。
一切太不真实,郁想时常恍惚。
这样一直混到春节前两天,沈叙尧约了容逸,提出过来聚聚,沈叙丞答应了。
自从酒店那回之后,郁想便没怎么见过容逸。
后者对spa的热情仿佛在一夜之间丧失殆尽,卡里剩的钱也不管了,同样也没再主动跟郁想联系。
如今,郁想确信沈叙丞对容逸不存在那种喜欢,不过,这也不影响容逸是他情敌的事实。这次这人又会跟着沈叙尧上门,就是最好的铁证。
四人在客厅落座,周阿姨在厨房忙着。
沈叙尧四下一看,屋子里金红交织,喜气洋洋,花也有灯也有,全是即将过节的幸福氛围,不禁笑道:“你们过得也太舒服了吧。”
说者无意,郁想联想起最近这段时间的离谱行为,浴缸里往外溢了满地的水,沙发缝里找到的某人的衬衫纽扣,他不自然地笑笑,耳后发热。
谁会知道呢,沈叙尧跟容逸现在坐的地方,都证明过他的舒服。他又往沈叙丞那边移了移。
沈叙丞没察觉他的旖旎念头,问弟弟:“学校那边没事吗,你又跑回来。”
“那也没办法,她出院没两天又得住回去,脆弱得很,有人陪着会好点。”
沈叙丞没接话,郁想则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直奔主题,往日的温柔乡似乎一下就被现实的灰冷对照了。
暖色的灯光和水果的甜香中,空气里却有他无法参与的,只属于他们内部的东西。
沈叙尧继续说:“你们是怎么吵的,她没跟我说,不过我也能估摸到八九分。”
沈叙丞早有预料地看了容逸一眼,后者连忙为自己澄清:“我可什么都没讲,我今天也就是来蹭个饭。”
当弟弟的虽然是直言不讳,语气还算温和:“哥,妈本来身体就不好了,今年冬天这么冷,还得操心这些事,你得想想她的性格,我真是一点招都没有,要不你……”
见沈叙丞皱了眉,他不甘心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容逸换了下坐姿,漫不经心地:“要我说,决裂归决裂,公司切割掉也就算了,这毕竟是亲妈,你好歹去看一眼,又不费你多少时间。”
沈叙丞问:“回去看她,她正常两天,然后呢?假装没发生过,再等她爆发?不是第一次了。”
沈叙尧明显很不满这种说法,他的眉心拧起来时,跟哥哥颇有几分神似:“怎么能这么说?她确实病了,又不是装的,她让我不要告诉你,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才来提的。我千里迢迢地回来,不是为了看你们闹。”
他这次来,气场跟头回来拜访非常不一样。
郁想在心里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对了,有了主人公的架势。
可沈叙丞只是说:“今天不聊这个,先吃饭。”
第43章 有好人卡
这回吃饭,全然没了上次的温馨融洽,那时郁想还只当沈叙尧是个小朋友,跟他分享自己的暗恋故事也觉得很愉快。
他记得沈叙尧夸张地搓手臂说妈呀哥你别这样,对比如今,犹如加了滤镜的虚假回忆,不像真的发生过。
餐桌上气氛沉闷,就算有容逸这样八面玲珑的人在场,他几次试图打破僵局,也都以失败而告终。
郁想就更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了,只能劝菜,劝酒,干巴地炫耀阿姨的手艺。
四个人各怀心事地吃完饭,重新回到客厅坐下。
沈叙尧像是经过了足够的酝酿,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他说:“哥,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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