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
程既忍不住笑了声，可还是红了眼眶。曾经他以为他跟沈哥之间的差的是感情，这些可以慢慢培养……慢慢相处。可如今，他恍然察觉，不止这些。
沈哥这样的条件，这样的背景怎么能是他敢高攀的，他不敢。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没做出什么脑残的事，也没向沈哥表白过，否则真的会变成一个笑话。
就这样吧。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暗恋，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其实挺知足的，就以员工的身份……毕竟。
沈哥说，
他喜欢女孩。
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正准备过马路，红灯却在此刻跳转，短促的喇叭声在耳边骤然响起，程既下意识侧头看过去，被吓愣在原地。
手臂骤然被人抓住，猛地往后一拉，一辆车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冷风，程既跌坐在地上，还没完全回过神，就听见耳边传来低斥声，
“不要命了是吗？！”沈予明眉头紧锁，语气不善盯着吓傻的人。
程既的眼睛还有些红，他怔愣之后下意识喊了一声，“沈哥……”
“过马路不看红绿灯的吗？！这么着急回去？连等绿灯的时间都没有？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沈予明一点也不温柔，他也从来没有温柔过，不生气就是冷冷的，生气就是吼的。但他很少生气，所以对待谁都是冷冷的态度。
这也是第一次，他向程既发脾气。
程既心中情绪格外酸涩，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在想什么，没想什么……只是想你而已。
但这句话永远不会说出口。
压制心中酸涩的情感，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带着几分笑容，“沈哥，你怎么来了？”
“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被撞了。”
沈予明盯着他看了一眼，眸色深沉，他没吭声。程既没法做到不说话，那太尴尬了，他低下头，避开视线笑着说，
“对了，沈哥，你回去的时候帮我跟楼哥说一声，我后面几天就不来这里了，我还是要回去看看我爸妈。”
此刻，沈予明终于缓和了语气开口，“他们不是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你看什么。”
程既尴尬笑了笑，解释说，“打电话给我了，不回去不好。”他抬起头，看向沈予明，
“沈哥，我就先走了，外面冷，你回去吧。”留下这句话，程既先转身离开。
第110章 楼夏！
都离开之后，房间里又陷入安静之中，窗户没有关上有些冷，楼夏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
站在窗前停留片刻，目光朝楼下看去。其实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依稀能分辨楼下停了一辆车，车灯一直亮着，亮了许久。
楼夏坐在阳台上，一根烟抽完那辆车都没离开。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又是新的一年。
最后，他摁灭了手里的烟，起身回了房间洗漱，准备睡觉，但大概率应该是睡不着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或许是心里想着事，以至于久久没法睡着，总是忍住不住朝窗外看去，那辆车依旧没有离开。
几乎不用猜就能知道是谁，为什么？大冬天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清楚明白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楼夏格外厌烦自己这种关注，唾弃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
大年初一的早上，楼夏顶着黑眼圈就出门了，楼青山一直给他打电话让他早起吃完饭去隔壁城市看看，毕竟这里不过是小城市，来了这些时日早就转遍了。
同行的还有沈予明，沈予明的状态没比楼夏好的了哪去。
“不是，你昨晚干啥了？”楼夏见沈予明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
“在这啥也没有的地方你还指望我干啥？”沈予明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
“他们上年纪的是不是都喜欢到处走走转转？”沈予明怨气也格外大，边走路边回复语音消息，
“别催行不行啊，已经起来了。”
楼夏无奈笑了笑，“可能吧。”
走了几步，楼夏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沈予明见此，也跟着回头，问他，“怎么了这是？”
楼夏顿了顿摇头，“没事……”
他收回视线继续朝前走，沈予明却仿佛明白楼夏的担忧，说了句，“我这几日听我哥打电话，无意间听到了些关于他的消息。”
这个他指的是谁没有说，但两人心知肚明，楼夏没有吭声沈予明便继续说。
“听说他住院了？”
“应该不会再来找你吧？”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明显带着不确定。
楼夏没有隐瞒，冷淡开口，“换了辆车来的。”
“……”“那……咋办？”
“不咋办，他没有干涉我的生活。至于他去哪…我也管不了。”所以他也不知道咋办。
沈予明不再吭声，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年后你要回去么？”
“回，把老头儿送回去。”楼夏知道沈予明问什么，他顿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至于其他的…我现在也没想好。”
沈予明与楼夏这一天几乎都是陪着玩，尽管两人都不情愿，但无奈没有选择的余地，直到下午才往回赶。累的楼夏根本不想说话，而沈予明的脚在回来的路上崴了，好在不是特别严重。
两人正准备回去，沈予明却临时接到店里隔壁打来的电话，说他们茶行的门开着，问是不是忘了锁门。
沈予明蹙起眉头，“好的，谢谢，我现在过来看看。”
挂完电话之后，楼夏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予明摸出身上的钥匙，边说，“茶行的门没关，我去看看啥情况。”
楼夏拿过沈予明手里的钥匙，“我去吧，你还是先回去给脚腕贴个膏药。”
沈予明也没拒绝，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叮嘱了一句，“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路上小心点这马上天就黑了。”
“嗯。”
楼夏来到茶行没要多长时间，这里隔得不会太远，走路十多分钟的样子，走到门口发现门上的锁没有完全扣上，难道是程既忘了锁门？这么想着，他已经推开茶行的门，检查一下看看里面的情况。
来到收银处，却发现地上有些湿润，楼夏还以为是水忘了关，可却嗅到一丝敏感的气味，几乎瞬间反应过来地上的是什么，呼吸骤然一窒，立刻准备出去，连其他的都顾不得，但当一丝火光被丢进来的那一刻，门也被人从外面拉上。
火星与地上的酒精碰撞在一起，瞬间火焰燃起。
沈予明回去之后给楼夏发了消息，问他茶店的情况，只是消息一直没有回应。心里琢磨着锁个门至于要这么久吗？不放心还是打了个电话，只是这电话却没打通。
与此同时，透过窗户，他看见不远处的浓烟升起，因为他在最高层，透过窗户便能看到烟雾升起的地方就是茶行的位置。
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往楼下走，边打电话边报火警，但对面却说，在十多分钟前已经有人报警了。
火势逐渐变大，茶行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对着火势指指点点，有人感慨，有人悲叹，也有人是看笑话录着视频。
沈予明赶到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震在原地，双腿都软了，
“先生！你现在不能进去！”
“还是等消防员来吧！”
“这不是找死吗？”
“快啊，拉住他啊。”
沈予明循着声音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楼夏躺在卫生间的角落，打湿的毛巾捂住口鼻却还是吸进去不少呛人的浓烟，他不知道消防员能不能及时赶到，火焰虽然没有烧到这边，但若是时间再长点，很难说不会出事。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当火焰燃起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就想上二楼，从窗户跳下去，虽然可能会摔伤，但总不会要自己的性命，但没想到进入二楼的房门上了锁……
他身边的灭火罐根本不足以灭掉全部火焰，黑雾已经彻底将整个一楼吞噬，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连带着脑袋都不清醒，昏昏沉沉。连最开始产生的恐惧都逐渐消散，眼皮格外沉重，四肢也越来越无力，缓缓落下，他的耳边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
“——楼夏！”
一声声传到耳边，格外遥远，又仿佛很近。
他却没力气睁开眼看看。
脑海里只出现了一个名字。
第111章 转醒
传说濒临死亡的那一刻，脑海里会回放生前的画面。
楼夏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但他的脑海里确实浮现过往的一幕幕……
上学时期，毕业后，以及…那一年里发生的事，如同重播一般在脑海里回放，但顺序是混乱的，耳边仿佛一直有人叫他的名字，像是隔得很远有些听不清，声音似乎有些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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