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装傻充愣：“没找什么啊。”说着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就想往门口溜。
“站住。”
陶然身形一僵, 乖乖定在原地，缓缓回过头：“怎么了？”
段聿凛走过来，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把他脸上的灰一点一点地抹掉, 笑道：“都成大花猫了。”
灰被擦去之后, 露出来的皮肤因为摩擦泛着淡淡的粉, 像是上品淡粉珍珠，里面透着莹润的光泽。
段聿凛擦完最后一处灰，顺手把人抱了起来，两只手托着他的腰侧, 不费什么力气就把陶然放到了床边坐着。
陶然双腿悬空垂着, 两片膝盖都泛着红, 是刚才跪在硬地板上时间太久留下来的印子, 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段聿凛按了一下那处泛红的皮肤，陶然轻轻“嘶“了一声, 小腿本能地后缩。
“还知道疼。”段聿凛的手指没有松开, 抬眼看了他一眼，拿纸巾帮人把小腿上的灰擦掉。
纸巾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陶然的腿不自觉地乱动，又被段聿凛压住脚踝不让动。
把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段聿凛思考着赶明就让人在卧室里铺上地毯，这一身细嫩皮肉，万一以后膝盖跪坏了怎么办。
“你刚才到底想找什么，”段聿凛颇有些无语，“说出来，我直接拿给你。”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房间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陶然梗着脖子：“真没找什么，就是我的东西掉床底下去了，我才去找的。”
“哦？”段聿凛眉梢轻挑，“什么东西掉床底下了？”
陶然瞬间卡壳，舌尖打结，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两个字：“手机。”
段聿凛没有拆穿他，只是眼底戏谑更浓：“那你有没有发现我藏起来的东西？”
陶然一愣，以为段聿凛说的是上次抽屉里的那些东西，忙摇头装傻：“你藏了什么？我没看见。”
“在衣柜里，”段聿凛抬手，指向一旁的衣帽间，带着诱哄的意味，“自己去找找，有给你的惊喜。”
惊喜？陶然心头疑惑又奇怪，犹豫着拉开了衣柜门，随便翻了翻，竟然看到几条小裙子。
他当场愣住，像摸到了烫手山芋一样猛地缩回手，“这、这是什么？！”
段聿凛本来没想这么早让陶然发现的，可是今天就这么凑巧，他帮人擦腿上的灰时，突然很想看看陶然穿裙子是什么模样。
他本来没有这种癖好，可就是一次很偶然在网上刷到什么jk、水手服，脑子自然联想起如果陶然穿上会是什么样子，等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好几单。
但现在还为时尚早，陶然估计不能接受，原本打算等吃到人以后，再让人穿上试试的，此刻看来，择日不如撞日。
他缓步走到陶然身后，高大的身影将陶然完全笼罩住，贴着他耳边说：“给你准备的，试试看。”
“我不要！”陶然脸颊爆红，慌忙往后退，反让自己和段聿凛贴得更近，他窘迫得手足无措，“这也太奇怪了，我不穿！”
“穿一次就好，”段聿凛随手挑了一件水手服拿给陶然，“很好看，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磁性缱绻，是那种能让耳朵怀孕的声调。
陶然又羞又慌，可转念一想，他原本就是为了哄段聿凛高兴才来的，再加上身后的人温柔耐心的反复哄劝，陶然很没骨气地同意了。
男的穿裙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多少明星都穿过呢，而且他高中的时候运动会，有的班级男生还穿百褶裙表演呢。
可等他展开段聿凛递过来的水手服，陶然登时傻眼！
水手服的上身还很正常，是一件领口系着蝴蝶结的短上衣，可下身的裙子却超级短，能不能盖住屁股都是个问题。
更离谱的是，搭配水手服的还有一双白色蕾丝长筒袜。
他记忆里，高中运动会，穿百褶裙跳舞的男生可没有穿这种袜子的，裙子也没短得这么离谱。
这一看就不正经。
陶然深刻怀疑，段聿凛怕不是买的是情趣内衣。
突然很想后悔，陶然无助地望着段聿凛，可段聿凛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上前说：“我帮你穿。”
陶然一紧张：“不用，你转过去就好。”
“……”
死嘴，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
段聿凛却十分绅士地点头说“好”，然后立马转过了身，陶然看着手里的水手服，犹豫了好半晌，还是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由于一心全放在超短裙和长筒袜上，陶然完全没有意识到，离他不远有面落地穿衣镜，段聿凛透过镜子，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上衣修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可惜裙摆太短，稍微一动就会露出一抹莹白，裙摆随着动作轻晃开来，本来清纯的水手服，硬生生被他穿出几分撩人的软媚。
段聿凛早就转过身来，拿着那双长筒袜，说：“我给你穿。”
陶然伸手想接过来自己穿：“我自己来。”
段聿凛没有递给他，而是在陶然面前单膝跪下来，握住了他的脚踝。
陶然身体僵住，不可思议地看着段聿凛，把蕾丝花边沿着自己小腿一路推上去。
袜口的勒痕停在膝盖上面一点。
他无措地抬眸，这才陡然意识到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穿衣镜，镜子里映出他和段聿凛的身影，他们仿佛被框在了画框里。
段聿凛肩背宽阔，而他的身形被衬得格外单薄，悬殊的体型差在那面落地镜里被放大得格外分明。
段聿凛终于站起来，指腹落在他的腰侧，轻轻摩挲。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舅舅！”段一佑的声音传来，奶声奶气但超大声。
陶然瞬间弹开，慌乱地四下张望。
衣柜！
他飞快地拉开衣柜门钻了进去，把自己藏在层层叠叠的衣服后面。
段聿凛黑着脸走到门口，拉开门，挡住段一佑，不悦道：“什么事？”
段一佑仰着小脸，乖巧道：“阿姨说可以吃饭了，我来叫你和陶老师。”
段聿凛冷脸：“我和陶老师有点事，你先下去自己吃饭。”
段一佑一听这话，反应过来原来陶老师就在舅舅房间，立马踮起脚尖，小身子探着往门缝里钻，歪着脑袋朝里喊：“陶老师在你房间吗？陶老师——陶老师——”
躲在衣柜里的陶然稳住语气哄：“我和舅舅有点事，你先乖乖去吃饭哦。”
段聿凛毫不客气地把小外甥推了出去：“快去，自己吃。”说完，反手关上了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段一佑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小脸皱成一团，小声嘀咕了一句：“大人们好奇怪……”然后哒哒哒跑下了楼。
自己吃就自己吃，晚上有超好吃的可乐饼，他要吃光光！
段聿凛回到衣帽间，拉开衣柜门。陶然缩在衣服后面，发丝有些乱，蝴蝶结歪了一边，裙摆因为蜷缩的姿势被推高了一截，白蕾丝袜包裹的膝盖并在一起，看起来比洒满糖霜的小蛋糕还要诱人。
段聿凛轻咳一声，朝他伸出手：“出来吧。”
陶然从衣柜里爬出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被蹭皱的裙子：“我把衣服换下来吧，要吃饭了，迟迟不下去会很奇怪。”
裙摆欲遮还掩，段聿凛喉间干渴，视线黏着其上。
“不准换。”段聿凛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压，咬着牙根说，“帮我一次再下去吃饭。”
陶然瞪大眼：“那要好久！”
……
过了好一会，衣帽间的门才打开，水手服皱皱巴巴，膝盖处的蕾丝有些下滑。
完美错过了饭点，段聿凛让人把饭送上来，陶然手酸，在自己卧室里用勺子挖着吃。
段聿凛心情极好，眉眼餍足，陶然试探着开口：“明天晚上，我可不可以请个假？”
段聿凛脸上的笑意稍微收了收：“你要去干什么？”
“渐明哥实习结束，快要出国啦，我去见他一面，给他饯别。”陶然说着，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段聿凛脸上的笑意全都消失不见，眉心蹙了蹙：“一定要见？”
陶然认真点头：“他马上出国了，我和他大半年都见不到面的。”
段聿凛想了想：“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陪，”陶然摇头，“你和他又不认识，我们两个见一面很快的，见面地方离得也很近。”
他可不想被徐渐明发现自己和段聿凛的关系，上次在酒店门口说不定都已经怀疑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微信上问段聿凛为什么总是来接自己。
段聿凛退后半步：“那我在车上等你。”
陶然也退后半步：“好吧，但你不能再擅自从车上下来了，不然渐明哥真的要怀疑我们了。”
段聿凛爽快应：“好。”
陶然心道，怪不得古往今来都说要吹枕边风，段聿凛心情好果然就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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