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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段聿凛把陶然送到小酒馆附近。
车停稳之后，陶然解开了安全带，推门下车，结果段聿凛也跟着下了车。
陶然回头看他，有点生气：“说好在车上等我的，你快上去，我一个人很快就回来了。”
段聿凛倾身过来，手指抬起来，停在他的侧脸旁边：“你脸上有东西。”他的拇指在陶然的脸颊上轻轻擦了一下。
陶然正要说“现在可以了吧”，段聿凛不等他反应，在他刚刚被擦过的地方吻了上去。
不远处，徐渐明恰好快步赶来，一眼就撞见了这刺眼的一幕。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陶然的后背，段聿凛亲过来后，陶然很明显捶打着段聿凛往后退。
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快步冲上前，攥紧的拳头带着满腔怒意，直直朝着段聿凛挥了过去。
面对迎面而来的拳头，段聿凛不闪不避，只是在那拳头即将落下来的时候迅速侧了侧脸，身形晃了一下。
“渐明哥，你干什么！”
陶然声音快要破了音，他连忙扶住段聿凛，焦急地察看段聿凛脸上的伤势。
段聿凛望着徐渐明，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这章完全我的恶趣味
可是只有女装描写却改得我好累
第47章 是坏人
拳头落下的力道扎实, 擦过段聿凛高挺的颧骨，陶然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慌忙上前踮脚捧住他的侧脸察看伤势, 软声急问：“疼不疼？有没有伤到骨头？严不严重啊？”
好在只有淡淡的淤青, 不仔细看并不明显那种。
陶然放下心, 转念又奇怪和埋怨起徐渐明刚才突然冒出来打人。
在他印象中, 徐渐明一直都很温文尔雅，别说动手伤人, 就连一句重话都极少出口, 今天是怎么回事？
“渐明哥，你怎么能乱打人啊？”陶然松开手，略带不满地看向来人。
徐渐明站在原地, 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敢相信陶然竟然这么关心段聿凛, 刚才陶然往后躲, 他下意识以为陶然是被欺负了，一时情绪上头，不顾一切冲了上来。
结果现在看来，反而是他自作多情, 过度脑补了。
尤其是刚才段聿凛挑衅的眼神, 徐渐明捏着拳头, 冷静下来, 纵然荒谬但还是要问：“陶然，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渐明果然还是察觉出来了。陶然唇瓣紧抿, 不知该怎么回答。
周遭路人早已被方才徐渐明那一拳吸引, 八卦的目光四面八方扫过来，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里人太多了,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陶然提议。
段聿凛立在原地，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脸颊的淤青，不置可否。徐渐明胸口起伏，终究压下所有情绪，默认了这个提议。
三人最后一起去了陶然和徐渐明约定的小酒馆，尽量挑了一桌周围人少的地方坐下，服务员给他们送上酒单。
店内悠扬舒缓的音乐并不能缓解此时的尴尬局面，陶然心不在焉地翻看着酒单，实则脑子里在盘算该怎么开口。
段聿凛气定神闲地点了杯酒，又给陶然要了杯果汁，徐渐明扫了他一眼，也随手点了一杯。
服务员离开，帮他们去下单，徐渐明先开了口：“段先生，是吧？陶然年纪小，心思单纯不懂人情险恶，我想问问，你到底和我们家陶然是什么关系？”
段聿凛抬眼，狭长的眸子覆着一层薄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据我所知，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眼瞅着就要吵起来，陶然连忙插话进来：“渐明哥，你不要问他了，我和你直说好了，我们在一起了。”
徐渐明沉默了一会，然后难以置信地开口：“陶然，你……是不是他引诱你的？是他仗着身份逼你的？”
“不是，”陶然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是我自愿的，从头到尾，都是我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的。”
徐渐明虽然心中早就猜到了答案，可听陶然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他闭眼深呼吸，压下眼底所有狼狈与不甘，再度睁眼时，对坐在一旁的段聿凛没好气地说：“我们两个想单独聊一聊，段先生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段聿凛第一时间看向陶然，陶然对他微微颔首，段聿凛没有多话，站起来：“我在车上等你。”
他走的时候，握了一下陶然的肩膀，临走前把单结了。
徐渐明的目光追着那道背影直到门合拢，才重新落回陶然脸上：“你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我刚回国那次，也是他来接的你。”
“那会还没有在一起，”陶然低下头，“对不起……你会介意吗？”
徐渐明：“介意什么？”
陶然：“你不惊讶吗，我喜欢男的。”
“确实是有些惊讶，”徐渐明说，“但我并不介意，我是担心你会被他骗，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真心。”
陶然的手指在桌沿上蜷了一下，忍不住为段聿凛说话：“他对我其实挺好的。”
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恋爱脑发言，可他说的是实话，段聿凛对他确实很好，好到让他有时候会觉得超出了正常范畴，但那些细节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给徐渐明听。
可这话听在徐渐明的耳朵里，只觉得陶然是完全被段聿凛哄住了。
徐渐明无奈叹气，恨铁不成钢：“他能对你多好，动动嘴皮子，花点小钱，他不过图一时新鲜罢了，你不要被他迷惑了，他就算现在对你不错，以后又能维持多久呢？”
“我知道。”陶然的声音也低下去，“可是我和他现在在一起很快乐，这就够了，想那么多以后干嘛，以后的事谁说得准，谈个恋爱又不是非要绑定一辈子，分手也很正常啊。”
徐渐明看着他无所谓的模样，积压多年的情绪彻底破防，“我可以。”
陶然愣了一下：“什么？”
徐渐明望着陶然的眼睛，不甘、酸涩、后悔，各种情绪通通涌了上来：“我可以和你绑定一辈子，你喜欢男的，为什么不能考虑我？”
陶然怔住，大脑混沌一片，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要乱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我要是早知道你喜欢男的，”徐渐明的声音发涩，“我不会等到现在才说出口，我很后悔，陶然，我真的很后悔。”
服务员正好端着托盘走过来，把酒和果汁一一放下，段聿凛那杯酒空了出来，陶然头脑发晕，端起那杯酒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点辛辣的余味，却没能压下心口那团乱麻。
“渐明哥，你不要再说了。”陶然也搞不懂怎么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全都是他预料不及的事情，打得他措手不及，脑子发蒙。
徐渐明眼底满是不甘：“他可以，凭什么我不可以？陶然，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陶然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短促的轻响：“我有事，先走了。”
二十年来，他只把徐渐明当作最好的哥哥，从来没有往情爱方面想过。
徐渐明喜欢他，这怎么可能呢？
他只想逃。
只是刚站起来，还没迈开步，就被徐渐明攥住了手腕，“连和我多待一会都不愿意吗？”
陶然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渐明哥，我只把你当哥哥，从来没……我不知道你……”
徐渐明：“现在知道了，你是什么想法？”
“对不起。”陶然只能反复道歉，满心愧疚，他无法回应这份感情。
徐渐明听着那句“对不起”，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一些，自嘲地笑了笑：“为什么要一直对我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周围有人看到他们在这里拉拉扯扯，目光带着好奇和打量，陶然又坐下来，前言不搭后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想过……”
“陶然，你清醒一点。”徐渐明压下情绪，认真凝重道，“刚才那个姓段的，他是故意的，故意去亲你，故意让我看到。”
当时情绪上头，如今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不难发现段聿凛打的什么算盘。
陶然摇头：“你说什么，不能吧……”
徐渐明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你就那么相信他，不相信我。”
陶然喃喃自语：“他……为什么呢……”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雄性本能的占有与排他，陶然在他身边二十年从未发现他的心思，段聿凛只见过他一面就有了圈地意识，但这些话没有必要让陶然知道。
徐渐明充满担忧地望着陶然：“他心机深沉，不是好人，你和他在一起会受他蒙蔽而不自知，我很担心你，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陶然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徐渐明：“我知道你要说只是恋爱而已，没必要想太多，可我担心你受委屈，担心你会被他伤害，陶然，你不要急着拒绝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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