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回答，章离捏了顾灯一下，很恶劣地欺负人：“灯灯，我能不能继续？”
顾灯双腿发颤，喘气，说可以。
章离顺势将顾灯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小狗汪汪地叫了起来，两个大人却无暇顾及。卧室门半掩，遮不住一室旖旎。
顾灯本来以为，和章离同居需要一定的磨合期，甚至已经做好了要做出一定妥协。
却不料他们完全没有这个时期，不管是生活、作息还是吃饭口味，他们都无比匹配。唯一不如单身时的是工作效率，回家后顾灯就彻底废了，经常和章离腻歪半天，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消息回得不及时，岚姐只得把电话打进他手机。
“岚姐，什么事啊？”电话接通时，顾灯半躺在章离怀里，声音带着一股沙哑和餍足。那边诡异的沉默了几秒钟，才终于开口：“你……唉，算了。”
顾灯：“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岚姐说，“那个导演剪辑了一版样片，想再试一试，你看看这版行不行。”顾灯看完视频，摇头：“还是不喜欢。”
岚姐：“又没感觉是吧？”
“是啊，”顾灯说，“他的视频太商业化了，我想要更文艺、艺术、情绪向一点的东西。”“行吧，那我回绝他。”
顾灯挂断电话时，章离从身后过来吻他后颈，声音带着后劲儿的低哑：“工作很忙？”
“还行，就是一直没找到符合我风格的mv导演。”
章离又亲了他一下，问：“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觉？”
“我也说不好，我语言表达不太准确，”顾灯想了想，说，“你可以听听我的歌，看看有没有什么感觉。”
章离说好。
顾灯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向墙角的唱片机，留下一道挺拔修长的背影，腰上还有章离留下的两个手印儿。
顾灯拿出刚刻录的黑胶唱片，唱臂落下，音乐声缓缓响起。
这张黑胶唱片里刻录了12首歌，章离印象最深的是同名曲《在阿拉斯加的春天》。
歌曲以钢琴低音切入，在前期堆栈低沉压抑的情绪，但当第一个鼓声落下时，章离知道情绪不会一直压抑下去。果不其然，管弦乐紧随其后响起，让情绪在压抑到极致后实现了大爆发。
副歌之后再以钢琴结束，如爆炸余震般轻轻落下，但这次不是压抑，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作曲已经非常动人，更加分的是顾灯的嗓音，章离第一次直观地察觉，顾灯竟然能发出这么好听、且充满感情的声音。
章离听完整张唱片后，又把这首歌听了三遍，第四遍时终于停下，不再继续。
顾灯有点儿紧张，问：“什么感觉？”
章离一时间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誉：“太厉害了。”
“吓死我了，”顾灯终于放下心来，又笑着说，“不过我自己也很满意。”
这首歌旋律好听，歌词也很动人，章离自己就做视频，已经可以想像这首歌会被用作多少混剪作品里。
更重要的是，这首歌对他来说具有不可替代的意义。只有他知道顾灯经历了什么才写出这首歌曲，他知道每一个低沉音符代表的压抑，也能共情每一次情绪爆发时的欢欣。
他不是聆听者，他是这首歌的见证者。这一发现让章离变得亢奋，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闭上眼，歌声和画面一同涌入脑海，章离打开计算机开始剪视频。
不吃不喝五个小时过去，章离终于从显示屏里抬起头，对顾灯说：“你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顾灯有一定预期，但没想到章离技术这么厉害。他的视频时髦又有艺术性，完美卡中了他歌里的每一句歌词，每一个情绪。
顾灯看了三遍，有一种音乐突然有了实体的感觉。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章离专业水平和旁人的差异，顾灯喃喃自语：“要是以你为标准，我工作室所有剪辑都得下岗了。”
章离：“我毕竟是靠这个吃饭的。”
单兵作战到行业顶级，要是还比不上工作室的人，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顾灯喜欢得要命，反覆看了几遍，又问章离：“你应该很贵吧？”
“还好，”章离松开鼠标，把人拉到大腿上亲，亲完又抱着顾灯的腰说，“你叫一声老公，我给你打一折。”
“一折多亏啊，”顾灯说，“我们现在是夫夫共同财产，你赚不到钱，那我生活也很困难的。”
章离不放弃：“没关系，你老公还有别的收入。”
顾灯坚持：“我找岚姐和你联系吧，走商业合作。”
“你确定？”章离抬眸，“我可不便宜。”
顾灯不悦地眯起眼睛：“你老公也算事业有成，还不至于这点儿钱都付不起。”
事实证明，顾灯是真付不起。
流媒体时代专辑市场萎缩，更别提MV播放量又降了一大截，工作室在这上面投入的预算并不多。而章离是全网粉丝超千万的头部自媒体，一条商单平台报价超过7位数，而且还供不应求，因为他近几年沉迷搞艺术创作，很少接广告了。
当晚，顾灯把自己从内到外洗得干干净净，爬到床上把身体塞进章离怀里，又乖又甜地喊了声老公。
章离动作一滞，微微眯起眼睛：“你喊我什么？”
顾灯继续努力：“老公，你预算能不能降一点儿唔……”
话音未落，顾灯就被章离按在床上，咬住了嘴唇。又在接下来的夜里，被逼着喊了无数遍，声音从清脆到沙哑，连带上哭腔都还不能停。
第38章 番外冲洗胶片
虽然有些波折，但合作还是定了下来。当然没有真让章离打一折，最后顾灯提高了MV预算，并且给了章离联合创作的身份。
章离起初还不愿意，直到顾灯板着脸说：“你不想和我的名字一起出现？”
章离亲了亲他嘴角：“我只是担心别人猜到我们的关系。”
顾灯无所谓：“猜到就猜到。”
他是真不介意了，比起外在那些虚名，还是身边人的感受更重要。
章离眼中染上笑意，把顾灯抱进怀里细细哄：“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也不想你深陷舆论里。”
对于联合创作这件事，沈青岚也有很大意见，直接告诉顾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官宣？还有你的歌词，你们这和公开也没什么区别了。”
顾灯：“你不是说只要我不承认，大家猜就猜？”
“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老大不小了谈个恋爱也不容易，沈青岚叹了口气，又说“你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个面？”
顾灯抬眸：“你要干什么？”
“你一点儿经验都没有，总要让我把把关，看看章离的人品才行。”沈青岚瞪了回去，“万一你恋爱脑被骗，不还得我给你兜底？”
“……”
“行吧，”顾灯说，“我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别另约了，”沈青岚说，“就签约当天，吃个饭的功夫就行。”
“也行，”顾灯点头同意，过了一会儿又说，“章离和家里关系不好，已经不怎么联系了，你别问他的家庭关系。”
沈青岚：“知道了知道了，你岚姐是那种讨人嫌的人吗？”
事实证明沈青岚不讨人嫌，但也绝对不好相处。
见面当天，沈青岚装模作样寒暄了几句，很快就犀利起来，笑着问章离：“听说你为了顾灯卖了纽约的房子，搬来北京定居？”
“是，”章离点头，“搬来快一个月了。”
沈青岚：“不觉得不习惯吗？毕竟两个城市气候和生活都有差异，社交圈子也不一样，也会影响你工作吧？”
章离：“生活社交方面不影响，而且我工作性质，在哪里定居都不是问题。”
沈青岚：“毕竟跨国移居呢，牺牲还是挺大的。”
章离：“和顾灯在一起更重要。”
沈青岚微微一笑，又道：“听说你们现在住一起，生活习惯、消费水平上有什么不适应的吗？”
章离问顾灯：“你觉得有吗？”
顾灯：“没有吧……”
章离：“我也认为没有。”
沈青岚：“不过我们灯灯爱享受，虽然谈不上花钱如流水，但确实就喜欢又贵又好的东西。对于这部分支出，你会觉得有负担吗？”
“岚姐，”顾灯睁大眼睛，“我又不会花他的钱。”
沈青岚瞪了顾灯一眼，让他别打岔。
章离就差直接出示自己的资产证明了，他向沈青岚枚举了自己的几处房产、投资、版权收入，又说：“我完全理解并支持对高品质生活的追求，和顾灯一起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也是我工作的一大动力。”
“我理解你们感情很好了，”沈青岚点头，又说，“但我们顾灯毕竟是公众人物，可能无法给你名分，你和他在一起不觉得委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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