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离摇头：“我不在乎外人的眼光，知道我们彼此喜欢就行了。”
顾灯感动又有点儿难过，在桌下握住章离的手。
看着二人亲密的小动作，沈青岚脸上那种审视的意味消失了，她起身给章离斟茶，语气多了几分真情实感：“抱歉，之前的问题多有冒犯，但请你理解我的担心。我也算从小看着顾灯长大，第一次看他这么喜欢一个人。”
章离抬头看向顾灯。
顾灯有点儿感动，又有些尴尬，别过脸说：“也还好吧，我之前也喜欢过别人。”
章离微微眯起了眼睛。
岚姐继续说道：“我听顾灯说过，在阿拉斯加时你帮了他很多。章离，谢谢你，也请你好好儿对他。”
章离点头，一应下。
饭局结束，沈青岚和章离都十分满意，只有顾灯倒了大徽。
当晚，他被章离从身后掐着腰逼问：“你之前喜欢过别人？”
“我都快30岁了，长这么帅，没谈过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总不能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过吧？”顾灯振振有词，“难道你从来没有没有喜欢过谁？”
“没有”章离语气笃定，“除了你以外，我没喜欢过谁。
“啊？真的？”骤然听到这种话，顾灯还有点儿开心，他回头想看章离，却又被人捏着腰按了下去。
身体抵着冰冷的落地玻璃，吓得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这让章离也有些难受，但没有停下动作。
顾灯吓得头皮发麻，语气抗拒：“不行，会被人看见的。”
“看不见。”章离嘴上应着，动作也一点儿都没停。
“章离，章离！”顾灯半个身体都贴了上去，吓得几乎出现了颤音。
章离这才停下，把人抱到床边，细细亲吻顾灯颤抖的眼睫和嘴唇：“单向玻璃，还关了灯，没人能看见。”
顾灯不说话，一双眼睛又湿又红，显然被吓得不轻。
章离退了出来，伸手轻抚他被汗浸湿的刘海儿：“抱歉，这次是我错了，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不会了。”
顾灯一口咬上章离脖子，直到尝到铁锈味儿终于松口。
章离自知理亏，做好准备迎接顾灯的怒火。
可顾灯却没有发作，而是舔了舔他的伤口，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回答，喜欢什么我也可以配合你。但我也有不喜欢的事情，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愿。”
章离心头一软，点头道：“抱歉，我不会再做你不喜欢的事。”
顾灯扳过他的脸说：“是不能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你自己做不做我管不着。”
章离：“嗯。”
“没生气吧？”顾灯又问。
“没有，”章离摇头，“我是怕你生气。”
“我也没有，”顾灯冲他伸出双手，“那再来？”
这次要温和许多，顾灯还能抽空说话。他眯着眼睛躺在床上，一边享受着章离的服务，一边看着章离的脸说：“你是不是有点儿介意我的过去？实话告诉你，我确实暗恋过别人。”
章离动作一滞，低头看他：“只是暗恋？”
“对啊，”顾灯笑着说，“还是我青春期的时候吧，那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体育运动员。说实话，他长什么样我都忘记了，就记得他身材很好，个子高，肌肉也非常漂亮，很有性张力，我老爱看他。”
章离：“那别的呢？”
顾灯：“什么别的？”
章离懂了，顾灯就是纯好色。还好他有一副出色的身体。
章离双手撑在顾灯耳边，尽量保持呼吸：“你没和他在一起？”
“我疯啦？我当时在拼事业，怎么可能爆出同性恋情？”
“那你现在怎么愿意和我在一起？”
问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顾灯倒是毫不吝啬，章离爱听他就说个够。
顾灯伸手摸他喉结，情话张口就来：“没办法啊，谁让我太喜欢你了嘛。”
章离果然瞬间就不对劲了，可他这人又还要装，还硬要忍着，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顾灯存心逗人，一边挠章离后背，一边凑到他耳边喊：“章离，男朋友，老公……”
章离掐着顾灯的腰，俯下身去。
第二天中午，顾灯浑身酸软地醒来，开始后悔自己昨夜的口无遮拦。
章离身体太好，他有些快要吃不消了。
与此同时，随着合同敲定，MV的制作也开始提上日程。
最理想的MV当然是回到阿拉斯加，重走一遍他们当初的路线。但因为成本和季节限制，被工作室CFO严肃否决。在控制成本上，他们这位CFO有极大的权利，不然按照顾灯的审美和情趣，能把预算加到天上去。
最后，他们购买了章离一部分阿拉斯加的视频，同时再配上一些顾灯的棚拍或者外景，应用到新的专辑里。
神奇的是章离拍了不少顾灯的视频，也不是特意拍摄，就是挂在肩带上的运动相机，或者拍摄动物风景时顺带的视频。
顾灯等着补拍视频，他有一首歌是和阿里共同创作，会以商务合作的形式邀请阿里过来，和她一起完成录制。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忙，顾灯反而空闲了下来。闲得无聊，他打算把之前章离给他的胶卷洗出来。
现在他手里有6卷胶卷，一个是他在海边要的那卷，另一个是雪山木屋章离主动给的，剩下四卷都是他们在海边小屋亲热时留下的。不敢假人之手，顾灯又不会洗照片，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让章离教他，章离说好，又说想和他一起洗照片。
顾灯：“我倒是想和你一起，但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章离摇头，说：“我想和你一起洗。”
于是他们进入暗房，顾灯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了胶片冲洗。
房间昏暗，他们将负片放入放大机，调整倍率和焦点，又将曝光相纸浸入彩色显影液一张照片逐渐显影，是北冰洋的海平线。
胶卷没编号，被顾灯全都混在了一起，但没想到随便拿一个就是自己偷拍章离的，顾灯垂下眼睫，感觉有些心虚。章离倒是淡定地把照片挂起，等待晾干时，又问顾灯想不想试一试。
顾灯撩起袖子：“那我来试试吧。”
说完他站到机器前，在章离的提醒中一步步动作，曝光、显影、定影……
然而最后出现在照片中的，却不是他偷拍的章离，是章离拍他的侧影。
拍这张照片当天，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们因为一些原因有了身体接触，顾灯还刚做了一个关于章离的梦，并在离开村子的前两个小时里，以为要和章离就此分别，于是他胆大包天，偷拍了章离。
可章离为什么也拍了他？
顾灯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章离：“难道你那时就……”
“更早。”章离说，“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但是我不敢告诉你。”
原来在更早的时候，章离就已经……
原来在他因为喜欢上章离而感到忐忑、迟疑、期待又痛苦的时候，章离也和他经历着同样的情绪。
上涌的血液烧红了顾灯脸颊，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彷佛要冲出胸腔。
真奇怪，他和章离都已经在一起了，可心脏怎么还会有这种满满胀胀的感觉？
顾灯伸手捂住胸口，却压不下心脏的砰砰跳动。
“章离，我有点儿不对劲……”他疑惑地开口。
“怎么了？感觉难受？”章离打开门，看着顾灯通红的脸说，“是不是屋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我不知道，我就是……”顾灯却一把抱住了他，垫脚亲他丰满温热的唇，“我也不知道，你让我抱一抱，再亲一亲。”
章离低笑一声，主动把脸凑了过来。
顾灯用力抱紧章离，激励地亲吻，可哪怕这样他还是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沉浸在庞大的幸福中，却又感觉被这种幸福捆住了羽翼。
他之前还能洒脱地对岚姐说：既然不爱了，那也没必要在一起了。可现在顾灯却觉得，他或许，再也无法轻易抽离……
哪怕他们以后感情破裂，他能鼓起勇气离开，也会一辈子忘不掉章离这个人。
顾灯突然安静了下来，彷佛一团火突然熄灭。
章离摸了摸他额头，说：“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顾灯却摇头，重新恢复了冷静：“没事，继续吧。”
他们一张张冲洗完所有底片，每一张小小的胶片破开来，都是浓得快要溢出的感情。
他在海边偷拍章离的身影，章离在雪山木屋留下关于他的一切，还有在海边木屋里，在极昼终夜不落的太阳下，不顾一切地缠绵，拥抱彼此的身体。
顾灯安静地看着这些照片，过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们找个地方挂起来吧。”
“好多张你都露脸了，”章离皱眉，不赞成道，“家里并不是完全私密，你经纪人、助理、还有保洁阿姨都会来，不能让她们看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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