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想到了他那个做做样子的秘书工作,抿了抿唇,道:
“我辞职了,不想回去上班了,反正……实习证明也开完了。”
说完,毛绒有点紧张,他怕萧凛再次拿生活费卡他。
但这次萧凛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就像上一通电话被毛绒突然挂断那样。
毛绒看着中断通话的手机屏幕,有些无语。
萧凛打这个电话,不会就是为了报复他刚刚直接挂掉电话吧?
不会吧不会吧?萧凛可没这么幼稚啊?
此时,一点都不幼稚的萧凛正面无表情的喝着排骨莲藕汤。
他面前摆了一桌子菜,全是毛绒爱吃的,可惜现在只有萧凛一个人吃。
萧凛没什么胃口,喝一口汤,划一下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毛绒的朋友圈。
他点开毛绒发的合照,不断放大,再放大,仔细看毛绒的每一个神情细节。
然后把合照里的黄澄彻截掉,只保存毛绒的部分。
另一部分,被萧凛发给了潘秘书。
只有一句话:“查清楚。”
潘秘书对这种业务早就十分熟悉了,立刻开始查黄澄彻的一切。
另一边,黄澄彻还不知道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快被人翻出来了。
他正一脸严肃的问毛绒:“你在萧凛那里工作?”
毛绒道:“之前是。”
黄澄彻拍键盘,“我说毛绒啊,你能不能硬气一点啊!你看你在游戏里当大哥用钱砸人的时候多硬气啊,你就不能把这份硬气用在萧凛身上?咱以后不靠萧凛了,从他家搬出来,自己找工作!”
毛绒委屈了:“我倒是想啊,可我找不到工作啊!没人要我啊!”
黄澄彻一噎,他大三了,也很清楚现在工作不好找。
“不好找也要找啊!你不会还花着萧凛的钱呢吧?”黄澄彻警觉。
毛绒不好意思地低头,“确实是。”
黄澄彻愤怒拍桌,站了起来:
“毛绒!21世纪了!你不能当别人的金丝雀啊!你要自立自强啊!”
毛绒又不好意思又委屈地说:“可是……萧凛一次给我打八位数啊!”
“噗通”一声,黄澄彻跪下了。
“啥?多少?八位数?我数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卧槽?”
毛绒又补了一句:“一个月打好几次哦。”
“啪叽。”
黄澄彻趴地上了,他仰起头,一脸激动,道:
“你帮我问问萧凛,他还缺不缺朋友?我愿意为他变直!我愿意遵守门禁!我愿意被他控制!!!”
“我什么都愿意!!!”
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黄澄彻变调的咆哮。
第27章 我可以试着爱你。
毛绒露出欣慰的笑,拿起汽水喝了一口,像老干部喝茶。
“看到你这么激动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会为了金钱折腰呢。”毛绒感叹。
黄澄彻像大鲤鱼一样扑棱起来,呐喊道:
“拜托啊!那是八位数啊!一个月打好几次的八位数啊!你要少说一点,我可能就不理解你了,可是八位数啊!!!就算我家有点小钱,我也没办法做到对八位数视而不见啊!”
毛绒又喝了一口汽水:“你淡定一点啊。”
黄澄彻也开了一罐汽水,一边喝一边上下打量毛绒。
“你说萧凛图啥呢?花钱养着你,还不要你暖床。”黄澄彻吐槽。
毛绒歪头想了想,觉得萧凛可不是养着他那么简单,还照顾他呢,比佣人都细心。
因为把萧凛比作了佣人,毛绒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直到此刻,他的心绪依旧因为萧凛而摆动。
“是啊,他也不爱我。”毛绒幽怨地说。
黄澄彻给毛绒出谋划策:
“我说你也别挣扎了,我看你们当朋友挺好的,不耽误你拿钱,也不耽误我追你。”
毛绒自动只听前半句:“钱,我想要,爱,我也想要。”
黄澄彻不死心:“为啥非得是他啊?他都恐同了,你何必跟他互相折磨?还是他那方面能力特别强?”
毛绒一口汽水含在嘴里,很想喷死对面的黄澄彻。
他在体面和爽之间选择了无视,转个身背对着黄澄彻,很礼貌地咽下了嘴里的汽水。
黄澄彻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是不是性欲特别强啊?这么急着谈恋爱?性欲强找我啊!不是我吹,我那方面能力也很强的!”
毛绒这回没忍了,转身一口汽水喷了黄澄彻一脸。
黄澄彻揉了揉眼睛,直接指了指自己的嘴,道:
“来,别喷脸上,直接喂我嘴里。”
毛绒的五官都皱了起来,觉得黄澄彻好恶心。
这一恶心就让他想到了他之前想要萧凛用嘴喂他吃药的行为,脸更扭曲了。
原来面对不喜欢的人的这种行为,会这么排斥的吗?
萧凛也会像他现在觉得黄澄彻恶心一样,觉得他恶心吗?
毛绒一下子蔫了,像朵没有阳光照耀的蔫巴花。
他扔了包纸巾到黄澄彻怀里,“擦擦吧你,别贫了。”
黄澄彻从善如流,一边擦脸一边觑着毛绒的神情,见毛绒这样,就知道毛绒一定又在想萧凛了。
他忍不住道:“毛绒你可真无情。”
毛绒幽怨的视线慢慢飘了过来。
黄澄彻说:“我跟你表白过吧?我说我喜欢你,后面也说了好多次要追你,你一直忽略我,无视我,你在某些方面,和你那个恐同朋友萧凛很像。”
毛绒“咔嚓”一声打开一罐新的汽水,有点开心地问:
“你觉得我和他很像?”
黄澄彻怒了:“我说我要追你,你听见了吗?啊?听见了吗!!!!”
毛绒捂住了耳朵:“听见了,听见了……别喊了,耳朵要聋了。”
黄澄彻叉腰拍桌:“所以呢?你的回复呢?”
毛绒放下汽水,坐正一些,问:“你喜欢我什么?”
黄澄彻直言:“你漂亮。”
毛绒没生气,又问:“我们没见面的时候,你就在游戏里对我说喜欢了,那个怎么解释?”
黄澄彻想了一下,说:“你在游戏里傻乎乎的很可爱啊。”
毛绒又想喷黄澄彻一脸汽水了,“我哪里傻了?”
黄澄彻心想,毛绒那一副用钱砸人的傻样,真的老可爱了,但这次黄澄彻学乖了,没说。
“只是一种感觉,喜欢不就是一种感觉吗?”
毛绒摇头,道:“我喜欢萧凛,不只是一种感觉,是生活里没有萧凛,就过不下去的恐惧。”
黄澄彻一脸震惊:“所以,你回去,不只是因为没钱了?”
毛绒笑了笑:“也算理由之一吧。”
黄澄彻犹犹豫豫地问:“你不会想说,你爱他吧?”
毛绒没回答,只是低头摆弄汽水瓶子。
对于黄澄彻来说,爱是一件很遥远的事,爱是一个和结婚、过一辈子挂钩的词,跟喜欢不一样。
喜欢就谈恋爱,不喜欢就分开。
喜欢就这么简单。
爱不是。
爱里面包含了喜欢、期待、渴望、怜爱、占有……甚至是恨。
爱太重了,黄澄彻觉得他负担不起。
可是看着低着头的毛绒,黄澄彻突然想,试试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疯狂地占据黄澄彻的脑海。
他咬了咬牙,郑重地说:“我可以试着爱你。”
毛绒抬眸,颜色微浅的瞳孔里荡漾着很复杂的情绪。
“我不信你,黄澄彻。”
“除了萧凛,爱这个字,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我都不信。”
对毛绒说过爱这个字的人很多,首当其冲就是毛绒的父母。
他们天天说、月月说、年年说,对毛绒从小说到大。
可他们还是离开了毛绒,扔下了他,以那样无法挽回的决绝方式。
爱在个人利益和情绪面前,总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可萧凛不一样。
毛绒固执甚至偏执地认为,如果萧凛爱他,如果萧凛肯给他爱。
那一定比生命还重。
可,萧凛不爱他呀。
毛绒又冲黄澄彻笑了,笑得像要随风飘走一样。
笑得黄澄彻有点难过,没由来的难过。
他一直以为毛绒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漂亮恋爱脑。
可毛绒好像比他以为的更复杂,像藏了很多秘密。
“打游戏吧。”毛绒说。
他突兀地中止了这个变得越来越奇怪且沉重的话题。
*
毛绒今晚也是过了22点才回家。
他其实早就想回家了,但为了熬过22点,在电竞酒店待的如坐针毡。
一过22点,毛绒立刻回来了。
其实他21点半就想回来了,这样加上车程,到家刚好过了22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