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显得太巧合了，好像他很怕过了门禁一样。
所以他磨蹭到22点，中途又故意让司机在楼下绕了两圈，快23点的时候才上楼。
站在门口，毛绒深呼吸。
萧凛对他连续两次过了门禁才回来会有什么反应？
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预想了好几种可能。
毛绒打开门，门口的小猪感应灯亮了起来。
客厅只有漆黑。
粉红色的猪鼻子在微光下，像在嘲讽他。
萧凛没等他。
这是毛绒唯一没有预想的可能。
第28章 万圣节前夜
毛绒尽可能忽略心中的失望，但还是没忍住用力甩上了门。
重重的关门声在房子里回荡，就算萧凛在睡觉，也会被惊醒。
毛绒努力扯起嘴角，让自己笑得像个坏人。
但他心里像塞满了刚摘下来的酸梅子，让他的笑一点都不坏，反而充满苦涩。
毛绒一步一步重重的走向自己的卧室，又倒退着回来了。
他嗅了嗅，闻到了空气里的饭菜香味。
循着香味，毛绒在餐厅看到了一桌子饭菜，盖着透明的罩子，都没有动过。
吃了一天外卖的毛绒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是个“萧凛胃”，非常喜欢吃萧凛做的饭。
毛绒立刻掀开了罩子，动作顿了顿，又盖上了。
他不能让萧凛得意，他不吃！
毛绒悄悄靠近萧凛的卧室，发现门开着，萧凛没在。
他又摸去了书房，书房开着一条缝隙，里面有光亮传出。
凑得近了，翻动文件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毛绒靠近门缝，偷偷往里看。
萧凛正坐在书桌后低头翻阅文件，没发现毛绒在偷看。
毛绒看了一会儿，又悄悄退开了。
他踮着脚猫一样往餐厅跑，跑得可欢快了，一点都没有刚回来时的愤怒，甚至有点后悔之前摔门的动作，幸好萧凛没有出来查看。
这不就方便他偷吃……不，吃饭了吗！
毛绒掀开一个个透明罩子，看着萧凛做的一盘盘色香味俱全又全是他喜爱的菜，咽了咽口水，也不管菜都凉了，直接开吃。
吃的时候发现这些菜还有余温，应该是萧凛看着时间又热过的。
只是这次毛绒吃得很克制，他每盘菜吃一点，吃完再拨弄一下，让这些菜看起来像没人吃过的模样。
吃完后，毛绒将透明罩子一个个盖回去，又溜达去了客厅。
早上他贴的那张白纸还在，毛绒在上面又加了一条。
朋友相处守则：
一、朋友之间，不需要遵守门禁。
二、朋友之间，没义务和对方一起吃饭。
写完后，毛绒像一只胜利的小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丝毫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萧凛看得清清楚楚。
书房里，萧凛放下翻阅着的文件，看向了一旁的电脑屏幕。
超大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4K蓝光画质的监控画面，画面分出了几个小格，甚至还能听到声音。
此时被放大的一格画面就定位在毛绒的卧室，毛绒正在那里狂喷香水。
按动香水泵头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地从电脑中传出来。
萧凛薄唇微勾，垂眸继续翻动手中的文件。
这文件很厚，不是任何公司的机密，甚至跟商业一点关系都没有。
文件袋上只写了三个字：黄澄彻。
文件里，详细的记录了黄澄彻这个人21年的生活轨迹，详细到连他在幼儿园抢了小朋友一个鸡腿都被记录了下来。
文件已经翻到最末页，看完后，萧凛将文件收好，锁上书房的门，进入了密室。
在塞满了毛绒所有物的密室一角，有一个档案柜，柜子里塞满了和黄澄彻档案类似的文件袋。
如今黄澄彻的档案被塞进了最后面。
萧凛的指尖从头到尾刮过这些档案袋，突然毫无语调地说了一句话。
“我可以试着爱你。”
说完后，萧凛发出一声冰冷的嘲笑。
“不堪一击。”
萧凛以为自己掌控了毛绒的一切，以为自己了解毛绒的一切。
可他不知道，失控不是慢慢来的，而是突然而至的。
*
毛绒和黄澄彻一起打了几天游戏，又去见了黄澄彻小队的其他成员。
小队一共7人，5男2女，加上毛绒就是8个人。
这些人都是和毛绒年龄差不多的同龄人，也全都是大学生，很好相处，也都很欢迎毛绒的到来。
毛绒这还是第一次在学校外参加集体活动，还是这种和谐、友爱、氛围轻松的集体活动，一时间有些上头，导致他连续好几天都过了半夜0点才回家。
有了别的事情忙，毛绒也渐渐没那么频繁地想着萧凛了。
又因为萧凛雷打不动的正常，毛绒回家时，萧凛已经睡了，毛绒起床时，萧凛又去上班了，导致这几天，毛绒都没有和萧凛见过面。
只有萧凛做的饭，永远会为毛绒留着。
毛绒也忍不住偷吃了几次，后来渐渐不吃了。
他自己写的朋友相处守则，至少自己要遵守。
他也希望他能够戒掉这个“萧凛胃”。
这期间，黄澄彻还带着毛绒一起直播过一次，毛绒没露脸，只是和黄澄彻一起组队打游戏。
这也是毛绒第一次见识到了游戏主播这个行业的可能性。
每一次黄澄彻有什么精彩操作，他的粉丝就会给他疯狂送礼物、刷弹幕夸奖他，直播间的氛围欢快又热闹，就算有一些挑刺、骂人的观众，很快就被直播间的管理员封禁。
黄澄彻说这是他的工作，他打算毕业了也一直干这行。
毛绒打了这么多年游戏，第一次意识到，游戏是可以当成工作的，并非不务正业，他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特别是在黄澄彻问他“要不要注册个账号，也来当游戏主播试试”时，毛绒心动了。
心动，但一直没有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毛绒心底一直有一种抗拒。
虽然和黄澄彻小队的成员们相处得很开心，虽然一起打游戏很开心，虽然开直播也很有趣……可，毛绒心底的抗拒和不安一直挥之不去。
毛绒暂时无法想清楚这种抗拒和不安是因为什么，他只能压抑着这种情绪，尽量不去想。
可情绪压抑久了，早晚会爆发的。
*
很快，到了10月30号。
明天就是万圣节前夜，按照往年的习惯，毛绒会和萧凛一起过节，他们会出去吃个饭，再去参加一些万圣节前夜的活动。
这些年的所有节日，无论大的小的，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只要有节日，毛绒都是和萧凛一起过的。
毛绒很喜欢和萧凛一起过节的感觉，那感觉很奇妙，就像他们两个人就是一个家庭。
这个万圣节前夜也是。
毛绒在很久之前就为这次的万圣节前夜准备好了一切。
这次的万圣节前夜，毛绒本来准备和萧凛参加两个活动，一个角色扮演晚会和一个超大型鬼屋。
这个鬼屋知名且火爆，是世界级游走鬼屋，今年终于要来京市了，几个月前就开始卖票了，票很不好抢。
虽然毛绒清楚，他可以让萧凛轻松地拿到鬼屋的门票，可他还是靠自己熬夜卡点抢到了两张票。
那两张门票和两套万圣节变装服被毛绒整齐地摆在了一起，就放在衣柜的一层。
两套变装服也是毛绒精心挑选的，萧凛的是一套欧洲贵族吸血鬼的燕尾服，还有配对的吸血假牙，毛绒则是一身绷带服，扮演的角色是小丧尸。
吸血鬼和丧尸，多配呀。
可此时，毛绒主动拆散了这对组合。
他只拿走了小丧尸的绷带服和一张门票离开了家。
没和萧凛说任何话。
只在贴在墙上的白纸上留下了一行字。
朋友相处守则：
三、朋友之间，不需要一起过节。
第29章 小丧尸
万圣节前夜当天。
毛绒正在一圈圈往腿上缠绷带，缠松了会掉，缠紧了太热，缠得毛绒烦躁不已。
他的手机扔在一旁，已经关机了。
为了防止他时刻想念萧凛，时不时查看有没有萧凛的信息或是来电，毛绒干脆把手机关机，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一旁的黄澄彻正对着镜子给自己画大裂嘴，他今晚扮的是小丑。
其他几个游戏小队的成员都在，纷纷在自己身上忙活着。
其中一个披着床单扮鬼的女生见毛绒身上的绷带越缠越乱，上前来帮忙，刚缠了两圈，毛绒就不停喊热。
“很热吗？”女生名叫夏觅琦，和黄澄彻一个学校，刚念大二，性格活泼、欢脱，很好相处。
“这样吧，你去换身短裤、背心，我再帮你缠绷带。”夏觅琦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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