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的萧凛不一样,他清醒、理智、掌控一切,他没有被下药。
毛绒面对这样的萧凛总是气弱的。
他做不到坦诚自己的欲念,更做不到在一个对他说过喜欢的人面前,对另一个人摇尾乞怜。
偏偏萧凛不如毛绒的意。
他松开毛绒的下巴,指尖移动,勾住了缠在毛绒肩膀上的绷带,轻轻拉扯。
“绒绒,别太贪心,你只能选择一个。”
是要精神的解脱,还是身体的放纵。
绷带的材质粗糙,在皮肤上被拉扯的触感比萧凛的直接碰触更折磨人。
毛绒很想硬气地选择第一个,然后转身给萧凛一个大逼斗,再昂首挺胸地离开。
可小毛绒很不争气,哭得很委屈。
求人不如求己,毛绒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碰到手机。
他身上的绷带是用一整卷绷带缠的,只有超长的一根,一处松了,处处都会松散。
凌乱的绷带挂在毛绒的手臂上,毛绒的皮肤竟比绷带还要白皙几分。
一只大手突然顺着毛绒的臂弯划过小臂,最终覆盖毛绒的手背。
萧凛抓住了毛绒颤抖的手,手指强势挤入毛绒的指缝。
手机依旧稳稳地立在病床的枕头边,如镜子般映出毛绒和萧凛亲密的姿势。
只是镜子对面还有观众。
黄澄彻气得眼睛都红了,狂吼道:
“毛绒!你在哪里!我去救你!”
在黄澄彻看来,就是萧凛强硬压制毛绒。
宽大的斗篷披在毛绒身上,后面的布料贴着萧凛的西装。
毛绒跪在病床边,上半身趴在病床上,萧凛贴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衣服布料的交错让他们的姿势看起来更加暧昧难辨。
毛绒是记得自己在哪个病房的,但他怎么可能让黄澄彻过来?
隔着手机被注视已经让他赧然万分,难道还要黄澄彻过来坐在一旁当现场观众吗?
毛绒下意识咬住唇,不说话,也忍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呜咽。
萧凛的另一只手强势入侵,代替毛绒的唇被毛绒咬着。
“咬嘴唇这个坏毛病你一直改不了。”
“这么多年了,你只要一紧张或是无措就会咬嘴唇。”
“绒绒,你现在很紧张吗?”
“是因为被黄澄彻看着?”
“还是因为我?”
萧凛又扔给毛绒一个选择题。
自下药那一夜后,萧凛不停地给毛绒出题,可毛绒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考生。
怎么都碰不到手机,毛绒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脸颊埋入病床,只露出凌乱碎发下红透的耳朵。
那红顺着毛绒的耳垂一路蔓延,被洁白的绷带分割成一朵朵瑰丽的花。
“绒绒,回答问题。”
萧凛指尖轻叩毛绒的齿列,似在提醒。
毛绒不肯说话,下一秒,一声细微的尖叫却脱口而出。
耷拉在地的斗篷如绽放的黑玫瑰,层层叠叠的簇拥着毛绒。
萧凛的大手放开了毛绒的手。
漆黑的玫瑰花瓣正在无风摇曳。
毛绒压抑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颗又一颗砸在病床上。
他又开始咬唇,紧闭的双唇将呜咽含在口中,声音却变得更加暧昧。
毛绒不敢想手机另一边的黄澄彻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什么。
他不知道,萧凛早在毛绒将脸颊埋入病床时就翻转手机,倒扣了过去。
黄澄彻什么都看不见了,偏偏鬼屋太过安静,细碎隐秘的声音仍通过手机传递过来。
毛绒仿若哭泣的声音,萧凛若有若无的模糊低语,让黄澄彻的怒火不断叠加。
怒火烧穿头顶,理智却渐渐回笼。
黄澄彻沮丧地坐在地上,紧紧攥着手机。
是他没用,被萧凛用一把长斧吓破了胆。
他无法催眠自己忘记那一刻的犹豫。
这犹豫化成了毛绒轻缓的啜泣,从手机另一边传来,像巴掌一样一下下用力扇在黄澄彻的脸上。
黄澄彻对毛绒的喜欢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讽刺和廉价。
他心中有一个藏在最深处、一直不敢细想的念头。
他的喜欢,在萧凛对毛绒变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面前,毫无竞争力。
黄澄彻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他主动挂断了视频通话。
通话挂断的声音很轻微,却仍被精神高度紧张的毛绒听见了。
他霎时放松下来,一放松,被他刻意压抑的欲念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毛绒从病床上滑落,彻底跌入萧凛的怀中。
他眼睫微垂,双手紧紧攀附着萧凛的手臂,放纵自己。
这一刻的欢愉穿越了时间,融入他的脑海,唤醒了沉淀的记忆。
这并非萧凛第一次帮他“纠正错误”。
第40章 怎么自己解决?
毛绒不是一个好学生,从小就不是。
但他是一个好玩家,从小就是。
毛爸毛妈是乘着时代的东风发家的,那个年代挖煤和挖金子一样,少则几万成本就能承包好几年的开采权。
毛爸毛妈虽然不够聪明,但肯干且胆大。
他们靠拉煤运输攒下了启动资金,后期转型和别人合伙开小焦化厂,再到后面承包煤矿挖煤,一路上说不上多顺遂,但也绝不坎坷。
夫妻俩虽然结婚早,但两个人都钻钱眼里去了,工作忙,生孩子便晚,毛绒一出生就成了家里的混世魔王,谁都宠着。
毛爸毛妈就不是爱学习、爱看书的人,生下来的毛绒也是如此。
毛绒小学就会拿着小猪钱罐里的钱去黑网吧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坐在一堆年轻人中间,握着比他手还大的鼠标,跟大人组队打游戏。
毛绒上小学时,穿越水线、地上城与勇士、秋秋飞车、秋秋炫舞正火爆,他什么都玩,加上从不缺钱,小小年纪就成了各个游戏里有名的宝宝大佬。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毛绒还学大人,偷偷跑去理发店把自己柔软的天然卷烫成了鲜红的锡纸烫爆炸头,在非主流退出时代前,赶了一波杀马特潮流。
虽然最后被毛妈抓住胖揍了一顿,还被剃成了小光头,但毛绒仍旧在自己的秋秋空间留下了绚丽的自拍和自豪的火星文。
“涐滴帥,無亽能敵。”
这段火星文至今还留在毛绒的秋秋空间里,只是秋秋也渐渐被V信取代,很少用了。
后来毛绒上了初中,毛爸毛妈为了让毛绒不再逃课去网吧,便在家里给毛绒配置了最好的电脑。
毛绒是不去网吧了,但依旧逃课,只是变成了在家里玩游戏。
毛爸毛妈也不怎么管了,他们工作忙,因为自身原因,也不在意毛绒的成绩问题。
他们觉得毛绒只要不去网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在家里随便毛绒怎么玩游戏都行。
毛绒也因为比同龄人接触网络早,花钱又大方,小小年纪就被一群游戏里的老油条捧着,自认为自己早熟,很不屑于和同龄人一起玩耍。
导致毛绒后来住进萧凛家后,闹了一个大乌龙。
毛爸毛妈这一辈子,成也胆大,败也胆大。
他们乘着时代的东风而起,也因时代的西风而落。
煤矿事业逐渐衰败,无数煤老板转行投入了P2P行业。
商人重利,但毛爸毛妈仍保有善良和真诚,尤其是对他们的老乡。
最终,毛爸毛妈被同乡的煤矿合伙人忽悠,不仅为合伙人所在商会当了连带担保人,还将自有资产全部投了进去。
夫妻俩一时风光无两、喜气洋洋,为此还买了一栋大别墅庆祝,只等拿到合伙人口口声声说的天价分成。
结果,在毛绒一家搬到萧凛家隔壁不久,行业突然暴雷,资金池断裂,毛爸毛妈的老乡和商会的人全部卷款跑路,独留毛爸毛妈承担数十亿债务。
毛爸毛妈在苦苦支撑了三年后,双双选择离世。
毛绒的人生进入了动荡期,没有了毛爸毛妈,毛绒把自己养得很差,身体瘦弱到了极点,有些本该出现的生理发育反应,也因为身体太差而拖延了。
直到毛绒被萧凛带回了家。
他的身体渐渐被萧凛调理好,那些属于青少年的、特有的晨起冲动,在毛绒18岁后才姗姗来迟。
只是毛绒在游戏方面很早熟,在生理常识这方面却一片空白。
毛爸毛妈的年龄又比毛绒同龄人的父母大一些,他们的观念有旧有新,在生理常识上就毫不重视。
导致毛绒以为自己病了,又病得羞于启齿,便天天早上去冲冷水。
毛绒洗完澡不喜欢吹头发,都是萧凛给他吹的。
所以毛绒第一次冲冷水澡,萧凛就知道了。
他严肃且认真地批评了毛绒,禁止毛绒再冲冷水澡。
但毛绒没办法呀,他不知道怎么应对早晨的尴尬,便只能去冲冷水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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