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底子被自己搞坏了，根本受不住这样的折腾，没两天就发烧了。
萧凛因为毛绒的不听话而压抑的怒气，也在毛绒生病后闷炸了。
他换掉了西药，特意给毛绒开了超级苦的中药，煎好后，一勺一勺慢慢喂毛绒喝。
毛绒被苦怕了，哭哭啼啼地求饶。
萧凛仍旧微笑着，一勺又一勺深褐色的中药汤混着毛绒的泪水，喂毛绒喝完了。
放下碗，还用纸巾仔仔细细的帮毛绒擦干唇上的药汤，这才慢悠悠的问：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执意要冲冷水？”
毛绒的嘴巴里满是苦涩，他烧得头晕，细白的指尖紧紧揪着缎面的被子，哼哼唧唧的说不出来。
萧凛端起碗，去盛了第二碗热汤过来。
看着再次递到唇边的热汤，毛绒一扭头，闭上眼睛，声如蚊蝇又充满自我厌弃地说：
“萧凛，我生病了……”
萧凛挑眉，不动声色地看着毛绒，他知道毛绒指的一定不是发烧这种生病。
毛绒快把被子扯出花了，他无法对萧凛直白的说出那处的名称，只是伸出颤巍巍的指尖，飞快向下指了一下，又抓住了被子。
“就、就那里……每天早上都特别难受，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以前没有的，这几天突然开始的，太难受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它、让它……”
萧凛还端着碗，瓷勺在碗中轻轻搅动着热气腾腾的汤。
瓷器碰撞的清脆声音一下下敲击着毛绒的心。
“它？”萧凛重复了一下关键字。
毛绒不敢看萧凛，他转过头，盯着墙壁，只给萧凛看他烧红的侧脸和汗津津的颈侧。
“它、它让我没法穿衣服……碰到就会很难受，太难受了……”
“我去网上查了，萧凛，我生病了。”
毛绒又哭了，自从住进萧凛家，自从被萧凛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从发现对萧凛撒娇有用，毛绒快变成小哭包了。
他明明不爱哭的。
可此时他哭得像自己得了什么绝症，还是那种难以启齿的绝症。
“我查了，网上说我这是性瘾，要去看心理医生的。”
“萧凛，我不想去看心理医生，好丢人……”
勺子搅动热汤的动作停了。
毛绒一直没等到萧凛的回应，以为萧凛也嫌弃他这种病了，犹犹豫豫的转过头，唇边就抵上了一勺热汤。
毛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还要喝药？不是已经喝完一碗了吗？再说我都回答你了。”
萧凛薄唇微勾，“喝吧，是甜汤。”
一听是甜汤，毛绒眼睛亮了，低头尝了尝，红枣混合着梨子和苹果的味道，很好喝。
甜味冲散了毛绒口腔里中药留下的苦涩，萧凛喂完一勺，毛绒主动起身，倾身过去，张开了嘴巴，还想喝。
萧凛便继续喂。
直到一碗甜汤喝完，毛绒的肚子都变得鼓溜溜的。
萧凛又开始给毛绒擦嘴，擦得很细致。
一边擦，一边给毛荣科普，声音平淡，像个不苟言笑的老师。
“你并没有生病，也不是性瘾，你只是出现了一种很自然的生理反应，叫晨孛力。”
“这种反应会在男生12岁左右出现，不受主观情绪和外界刺激的影响，是一种完全正常的生理现象。”
一个又一个让毛绒难以启齿的名词从萧凛的口中说出来，听得毛绒快成开水壶了。
但萧凛的话却让毛绒这些天的害怕和无措消退了不少。
他努力学着萧凛专业又平静的模样，不耻下问道：
“那、那我该怎么办？一那样，我就不能穿裤子了，也不能出门。”
他总不能天天不出门吧？他还要上学的。
虽然他不想上学，但因为这种原因不上学，好丢人啊！
萧凛还在用柔软的纸巾擦毛绒的唇，明明毛绒的唇上已经没有汤水了。
听到毛绒的问题，萧凛的动作顿了一下，道：
“你可以自己解决一下。”
毛绒将手搭在了萧凛的手腕上，一脸的求知欲，问：
“怎么自己解决？”
第41章 学会了吗？
萧凛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有些事情他能帮毛绒，有些事情绝对不可以。
像解决早上的生理问题这种事，当时的萧凛认为，他死都不可能帮毛绒。
萧凛是一个极端禁欲的人，他连自己的正常生理构造都厌弃，又怎么可能去帮另一个人？碰触到另一个人的那种地方？
所以他推开了毛绒，端着碗出去了。
“你自己上网查吧。”
毛绒不开心，但又真的需要一个解决办法，便在网上搜索。
正经的办法没搜到，手机却因为打开了一个伪装成科普网站的小黄网后，疯狂弹广告，还关不掉。
毛绒的烧还没退，脑袋本来就晕乎乎的，在发现手机上疯狂弹出来的广告关不掉后，大脑宕机了，只能无措地捧着手机，看着小黄网一页叠着一页的弹。
几分钟后，手机被不断刷屏的黄色小广告卡死机了，一阵抽风一样的震动后，屏幕黑掉了。
毛绒还以为手机坏了，不想屏幕黑了几秒后又亮了，开始自动播放不可描述的小视频。
小视频非常劲爆，连一点缓冲都没有，上来就是白花花的两坨肉激烈互搏，刺耳的尖叫声从毛绒的手机里传出来，吓得毛绒手一抖，手机掉在床上，播放未停。
响动引来了萧凛。
萧凛没进门，一脸复杂地站在门口看着毛绒，总是八风不动的神情露出几分不自知的烦躁。
让毛绒自己找解决办法的是他，发现毛绒在看这种小视频后心中烦躁的也是他。
小小的手机里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叫得毛绒的耳朵像被针扎了。
他又有点好奇，忍不住偷瞄，越瞄脸色越白，越瞄神情越怪。
这视频让毛绒觉得有点恶心。
他干脆把怎么都关不掉的手机推到地上去了。
床到地板的距离不足以让手机摔坏，视频还在播放，声音还在继续。
毛绒没招了，除了打游戏外，他本就不是那种爱动脑的性格。
他下意识看向萧凛，脸上满是求助和依赖。
那依赖刚刚萌芽，还稚嫩渺小。
萧凛是有机会打破毛绒对他的依赖的。
他本有无数次机会。
但萧凛纵容了毛绒。
萧凛走上前，捂住了毛绒的眼睛。
“别看了。”
毛绒委屈极了，说道：
“是你让我自己找方法的。”
“我搜科普的时候，这个网页自己弹出来，怎么都关不掉。”
“萧凛，我的手机好像坏了。”
萧凛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眸中充满厌恶。
他一脚踢过去，手机飞向墙角，撞碎边边角角，还掉下来一点屏幕碎片。
声音却依旧在继续。
那个时候的手机还没有现在这么高的配置、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功能，却一个比一个质量好，想用坏都难。
男女交织的尖叫声让萧凛觉得恶心，他黑沉的眸子里迅速积聚起阴霾。
毛绒听到了手机摔碎的声音，睫毛颤了颤，细微的痒划过萧凛的掌心，唤回萧凛的理智。
萧凛拉起毛绒的手，让他捂住自己的耳朵。
“别听了，我来处理。”
萧凛将尖叫中的手机扔进浴缸，打开花洒一起扔了进去。
随着水流蔓延，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最终黑屏。
刺耳的尖叫声终于消失了。
毛绒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就是手机坏了有点可惜。
“那是你刚给我买的新手机呢。”
萧凛无所谓道：“我再给你买新的，买十个。”
毛绒开心了。
那天下午，毛绒的烧退了。
萧凛为了照顾毛绒也请了假，下午见毛绒状态好了，便递给毛绒一沓资料和一根黄瓜。
那资料是萧凛整理的，详细介绍了人类的生理构造，包括自我解决的办法，他还亲自为毛绒画了构造图，用做科研般的严谨态度标注了各个部位的名称。
毛绒看了一眼就不好意思再看了，他拿着萧凛递过来的黄瓜看了看。
这黄瓜刚洗完，还带着水珠。
萧凛道：“你先拿黄瓜……”练习一下。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毛绒“咔嚓”一口，把黄瓜给咬断了。
萧凛看着毛绒嚼得欢快的模样，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黄瓜不错，挺好吃的。”毛绒做出评价。
他见萧凛一直盯着他看，迟疑着递出被他啃了一口的黄瓜，问：
“你要来一口不？”
萧凛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不用了。”
毛绒刚退烧，正好缺水分，迅速啃完了一根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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