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毛绒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衬衫就出来了。
在萧凛家时，他很喜欢穿萧凛的衬衫当睡衣。
但搬走后，他就没有了这个习惯。
今天回来前，他特意去买了一件萧凛尺寸的衬衫。
就是衬衫的料子没萧凛的衣服好，穿在身上不是那么舒服。
毛绒扯了扯衬衫的衣摆，警告自己别那么娇气。
衬衫的衣摆堪堪遮到毛绒的大腿根，清透的布料并不厚重，衣摆会随着毛绒的每一次走动摇曳，腿间软腻皮肉若隐若现。
他就这么穿着这件衬衫在小出租屋里晃悠了几圈。
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是萧凛装的监控器所在的位置。
那17个监控器的位置有高有低，全方位把毛绒拍了个透彻。
毛绒在找角度。
为萧凛这位独家观众找一个最佳观看位置。
在确定好位置后，毛绒拎出来一个袋子。
这是夏觅琦送他的，一套小猫服，听说最近在主播圈很火爆，很多主播穿着它录制答谢视频。
毛绒本来是不会穿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有了目的。
他要折磨萧凛。
萧凛这个榜一大哥自毛绒下播后，一直没有给毛绒发私信，告知他想要什么主题的答谢视频。
毛绒冷哼一声，心道还挺能装。
他主动发了私信。
【宝宝，你想要什么主题的答谢视频呀？】
对面秒回：
【随便。】
果然是这样。
毛绒早就猜到了萧凛的回答。
他切换到另一个APP，确认萧凛一直在监视他后，扔开了手机。
平板被他放在角落，已经静音了。
平板周围看似随意地扔着几个玩偶，能挡住平板屏幕，不让萧凛看到。
毛绒时不时瞥过去几眼。
萧凛在透过监视器观察他。
他也在透过监视器观察萧凛。
毛绒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拎起小猫服抖了抖，在看清这衣服的造型后，神情有些开裂。
这是正经小猫吗？夏觅琦真的没送错吗？
毛绒摸了摸软乎乎的猫耳朵发箍，一咬牙一狠心，穿！
他走到穿衣镜前，脱下了衬衫。
一身奶白在镜中浮现。
毛绒瞥了眼平板，萧凛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手机，神情没什么变化。
毛绒收回视线，拎起小猫服的裤子，往腿上套。
这裤子是条灯笼裤，后面缝制了一根粉色的猫尾巴，尾巴是柔韧的材质，翘起一个弯，尾巴尖还吊着一个铃铛。
毛绒看似镇定，其实紧张得手抖。
导致他忘记穿内裤，就这么光秃秃地穿上了灯笼裤。
再拿起上衣。
上衣毛茸茸的，是个小背心，胸口还有个心形的镂空，很短，长度只到肚脐的上方。
毛绒套上小背心，忍不住扣了扣中间的心形镂空。
这镂空开得太大了，再大一点就和没穿没什么区别了。
他瞥了眼平板电脑，咬了咬唇，继续从袋子里拿东西。
有粉色猫耳朵，粉色蕾丝腿环，还有一对粉色蕾丝腕带。
毛绒一一把这些东西穿到身上。
蕾丝腿环有点紧，把毛绒的腿肉勒出了肉嘟嘟的弧度。
全都穿好后，毛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羞得全身都红了。
他皮肤薄，红起来特别明显，露在外面的膝盖都泛起了粉。
他轻轻呼吸，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将手机架在一旁，点开了录制。
他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微微撅了一下屁股，身后的粉色猫尾巴立刻跟着摇晃，带动铃铛叮铃作响。
毛绒晃着猫尾巴，双手举在脸庞边，比出猫爪的样子，柔柔软软的“喵”了一声。
“感谢用户善良的杀鱼大姐为绒绒送了辣么辣么多礼物，还请以后要继续支持绒绒哦~喵~”
毛绒把前三名的另外两个粉丝的ID都念了一遍，分别录成了视频。
但这两段视频并不会发给他们。
他只是故意让萧凛看到他录了。
最后，他在手机前，缓缓坐在地上，双腿岔开，坐得像个小板鸭。
然后双手撑住地板，像个真正的猫咪一样往前爬了两下，身后的猫尾巴高高翘起，铃铛声在安静的小出租屋里回荡。
毛绒爬到手机前，在极近的距离下缓缓俯身。
胸前的心形镂空随着动作敞开，遮不住瓷白的胸膛，也遮不住上面的一切。
他将手凑到唇边，低下头，缓缓舔了一下手背，胭色舌尖若隐若现，声音轻缓。
“感谢hw29nz47qx宝宝的支持哦，以后还请继续关注绒绒呀。”
毛绒瞄向平板电脑，看到萧凛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似在遮掩什么。
毛绒忍住狂笑的冲动，将录制好的视频发给了hw29nz47qx。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毛绒悄悄戴上耳机，听到萧凛那边传来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萧凛在看答谢视频，看得很仔细。
看完一遍又立刻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毛绒本来听到自己做作的声音有些羞耻。
但听多了就麻木了，听到后面他已经懒得数萧凛到底看了多少遍。
终于，萧凛回复了。
【你给所有人都发这种答谢视频吗？】
毛绒回复，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怎么会呢，只给礼物榜前三的宝宝发哦，你可是非常珍贵的三分之一呢。宝宝可要珍惜这次机会哦，以后你不是榜一了，我只好发给别人了呢~】
三分之一，不是不可替代，也不是唯一。
对面的回复超级快。
【我不许！】
毛绒故意刷了几个视频，晾了一会儿萧凛才回复。
【宝宝，你没资格不许哦，你不是我的恋人，只是粉丝哦~】
下一秒，毛绒的手机开始震动。
萧凛来电。
毛绒挂了。
萧凛又来电。
毛绒又挂了。
萧凛再来电。
毛绒再挂。
不知挂了多少次后，萧凛发来一条V信。
【为什么不接电话？】
毛绒回复：【在忙，勿扰。】
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里，萧凛站了起来，在沙发边走了几圈。
步伐很大，走得很快，看起来像气疯了。
毛绒在忙？忙什么？忙着和榜一大哥调情吗？
萧凛气得完全忘了榜一大哥就是他自己。
毛绒细细品味萧凛的怒气。
野驴baby，准备好迎接爱而不得大套餐了嘛？
嘻嘻。
第62章 什么都可以
萧凛之后发来的V信，毛绒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闹僵的时候，毛绒经常在萧凛上班的时候找萧凛聊天。
他会跟萧凛分享生活里的一切大小事，小到他看到了什么搞笑的视频、吃到了一颗长得像屁股的草莓，甚至是被蚊子咬了一个包。
萧凛不一定秒回，但只要他有时间看手机，就一定会回复毛绒。
至于大事……毛绒被萧凛养着，也没什么大事能让他烦心。
有时候毛绒实在没什么事情分享，就会给萧凛发表情包，发一些可可爱爱又没什么意义的表情包。
小猫哭泣、小狗挠头，还有各种皇帝登基之类莫名其妙的表情包。
萧凛也会回复，看不懂的还会认真问毛绒这个表情包是什么意思，有时候也会回毛绒一些从毛绒这里保存下来的表情包。
毛绒一直觉得萧凛有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有时候和萧凛聊天，他甚至会有一种在跟老干部会谈的即视感。
可此时萧凛在给毛绒发表情包。
一个接一个不停地发，发的都是同一个表情。
一只可爱的小猫趴在地上哭得泪水铺了一地。
这是毛绒以前给萧凛发过的。
毛绒看着不停弹出来的表情包，心脏轻轻瑟缩了一下。
这是第几天了？他体内的多巴胺代谢干净了吗？
一个人真的可以靠几十天、几个月，就彻底忘掉数年的感情吗？
毛绒指尖轻轻划动手机屏幕，数着萧凛发了多少只哭泣小猫。
“1、2、3……”
“36只。”
毛绒搬出萧凛家已经36天了。
36天，好像360天那么长。
毛绒把萧凛的V信设置成了免打扰，随后倒扣手机，不再看了。
只是36天，还不够。
还不够消弭他心中漫山遍野的难过。
报复的快感固然让毛绒爽快，紧随其后的空虚却也让毛绒茫然。
这股如悬空闸刀般的茫然，从发现萧凛在监视他后就一直居高不下。
萧凛在吃醋，因毛绒的一系列举动在吃醋。
毛绒确认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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