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双腿挣扎，又伸手去掐萧凛的手臂，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一切反抗落在萧凛身上，和小猫挠痒差不多。
萧凛道：“你不急吗？”
毛绒浑身一僵，不挣扎了。
他确实很急，急得不行了。
再闹下去，怕是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毛绒放弃了。
他抖着手揪着自己的裤子，道：“你闭上眼。”
萧凛唇角勾了起来，在毛绒侧头看过来时又立刻落下去。
萧凛听话地闭上眼睛。
毛绒又道：“耳朵也闭上。”
萧凛不耻下问：“耳朵怎么闭？”
“我怎么知道……”毛绒恼羞成怒，“反正你不许听！”
萧凛道：“好，我现在听不到了。”
毛绒：“……”听不到怎么回答他的！
但毛绒顾不上更多了，他真的快憋爆炸了。
安静的浴室里响起了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是超级响亮的水声。
毛绒尴尬得脚趾蜷缩，两只脚勾得像虾子。
他不想这么响亮的，他想慢慢来、小小声的来，但是他真的憋不住了。
毛绒绝望极了，头往后一仰，砸到了萧凛的肩膀上，装死。
萧凛偏偏在这时发表了一下评价：“听着很有活力。”
毛绒死了又气活了，咬牙切齿道：“就你话多！”
解决完急迫问题，毛绒面对了另一个问题。
他想换一套病服，身上这个穿了一天了，他总觉得脏脏的。
这回他有经验了，不说自己要换病服，而是先把萧凛赶走了。
他真的希望萧凛能回家休息一下。
萧凛的确是走了，但似乎又站在门外当守门鬼了。
毛绒有些无奈。
他翻出一套新的病服，慢慢穿，一边穿一边想一会儿用什么样的理由把萧凛赶回家。
想得太专注，不小心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疼得毛绒轻轻嘶了一声。
真的是很轻的一声，却被萧凛这个狗耳朵听到了。
萧凛又进来了，进来后二话不说就开始帮毛绒换病服。
毛绒推了两下，推不开，双眼一闭，又开始装死了。
装死到一半，毛绒又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萧凛在做坏事。
萧凛在帮毛绒整理衣摆，可指尖一直若有似无地划过毛绒的腰，指腹还会在路过毛绒的腰窝时打个圈。
萧凛竟然在主动撩拨毛绒。
毛绒觉得很新奇，歪着头看萧凛。
毛绒的视线太直白，萧凛想忽略都不行。
他垂着眸，长指一点点向禁忌靠近。
毛绒是很少见的“高敏感人群”，他哪里都很敏感，特别是对萧凛的碰触，根本扛不住。
但现在不一样，毛绒经历过这一次受伤和手术，身体亏空，生理冲动本就被大幅度压制了，加上毛绒怕疼，一直在用镇痛药和术后消炎药，这些药本身就有一些抑制生理冲动和降低身体敏感的副作用。
所以毛绒现在属于有心无力的情况。
萧凛也是被毛绒刺激狠了，被毛绒接连拒绝的恐慌压过了他的理智，让他居然想用这种方式来获得毛绒的注意。
毛绒看着萧凛修长好看的手指，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然后嘴角一翘，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坏主意。
毛绒伸出剪刀手，夹住了萧凛的手指，拎了起来。
“萧凛，你在做什么？”
萧凛低着头，不看毛绒，也不说话。
毛绒继续道：“萧凛，我说过了，我们两清了，我也不需要你的照顾，你为什么一直不肯离开呢？”
萧凛反手抓住毛绒的手，转过头，一双黑眸里竟满是委屈。
“绒绒，我可以帮你……”
毛绒被萧凛的眼神刺得心脏颤了一下，差一点就不忍心继续说了。
“萧凛，这种事对你来说，不是错误吗？”
“你又想帮我纠正错误了吗？”
“可这种事对我来说不是错误，我也不需要你帮我了，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萧凛抓着毛绒的手紧了几分，他明明身形高大，此时却侧坐在毛绒的床边，肩膀颓丧地耷拉着，像只丧家犬。
“绒绒，我……”
毛绒打断萧凛，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
“你需要我给你证明吗？”
萧凛愣了一下，“什么证明？”
毛绒勾唇，却是一抹冷笑：
“证明我真的不需要你帮我了，如果你得到了证明，你就要承认我们已经彻底两清了，再无任何关系。”
这一幕如此熟悉，熟悉到萧凛被过去的记忆割得鲜血淋漓。
原来被这样对待时会这么痛。
当时的绒绒，也是这么痛吗？
萧凛在毛绒的紧迫盯人下，轻声答应了。
“好，只要你给我证明。”
他不信他的绒绒会对他没有感觉。
他不信，无论如何都不信。
“说话算话。”毛绒的笑容更大了，他发出了终极大招！
他一把扯过萧凛的手，往下一按。
毛绒的体温传递给了萧凛。
掌心下一片温暖柔绵。
但，毫无起伏。
第75章 再爱我一次
萧凛僵在了原地。
空气像被瞬间抽干，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萧凛素来挺拔的脊背还深深弯着，快被压垮了。
他的手还放在毛绒身上，指尖僵直，充满不可置信。
过了几秒，萧凛又确认了几下。
毛绒现在的硬件不允许，被捏几下也是没什么反应的。
因为伤口的原因，他下半截身体都麻麻木木的，能有反应才怪。
这种毫无起伏的回应，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也更决绝。
萧凛觉得指尖发冷，那冷逐渐冻结全身。
毛绒很不自在，往一旁躲了躲，问道：
“你确认够了吗？得到你想要的证明了吗？”
萧凛的脖颈像钝涩的机械，缓缓转向毛绒，问了一个让毛绒差点笑了的问题。
“是不是手术有什么后遗症？你是不是阳痿了？”
“我去问问医生！”
萧凛此时的反应竟和当时的毛绒一样，下意识觉得对方阳痿了，也不愿意相信对方对自己毫无性趣。
一模一样的自欺欺人。
毛绒立刻抓住了萧凛的手腕，这要是让萧凛去问了，知道了那些镇痛药和消炎药的副作用还得了！
“萧凛！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自欺欺人四个字，像一把利箭将萧凛钉在原地。
他转过头，黑眸定定地看着毛绒，脸色白得和受过伤的毛绒有一拼。
有爱才有欲。
无爱则生厌。
毛绒对他毫无欲望了，这是不是代表毛绒已经彻底……不爱他了？
下一步呢？
毛绒是不是要开始厌恶他了？
萧凛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和毛绒的关系还有转圜的余地。
绒绒曾那么在乎他、那么爱他，怎么拒绝都不肯放弃对他的爱。
他本以为毛绒为了他做到这一步是更爱他的表现。
他本以为……在毛绒出院后，他们将迎来新的生活。
一个充满爱与欲的未来。
可毛绒清醒后却迫不及待地跟他划清界限。
直到这一刻，萧凛才明白。
毛绒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欲擒故纵，他是真的不爱他了。
毛绒的毫无起伏和萧凛的是不一样的。
萧凛依靠物理压制，他对毛绒永远有着最冲动难抑的欲望，可毛绒……
毛绒被萧凛盯得有点发毛，他总觉得萧凛很想扒了他的裤子再确认一下。
他赶紧揪过被子盖住自己，双腿都夹紧了一点。
可不能让萧凛再碰了，他是被药物的副作用影响了，又不是真的阳痿了！
要是再被萧凛撩拨几下，真那啥了不就打脸了嘛！
毛绒迎向萧凛的视线，再次赶人，道：
“萧凛，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萧凛缓缓点头，没再反驳。
他转过身，步伐轻飘飘地走向门口，只说：
“我明天再来。”
毛绒眉头微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萧凛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别开头不敢再看了，他怕再多看一秒，就要忍不住提前叫停这场玩弄游戏了。
可是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他怕自己和萧凛在一起后，午夜梦回的某一刻，回想起过去受过的委屈，会让他们之间的爱生出裂痕和动摇。
他想要百分百的爱，声嘶力竭的爱，他必须让萧凛痛回来。
他就是这么小气。
突然，“咣”一声巨响传来。
毛绒立刻看过去，就见萧凛一脑门撞到了门板上，撞得往后弹了一下，才想起来打开病房门走出去，还不忘帮毛绒好好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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