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嘴角疯狂抽搐。
萧凛竟然失魂落魄到忘记打开门直接往上撞。
毛绒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肩膀抖得像抽风。
他怕他一松手，就会发出爆笑声。
刚刚对萧凛的心疼瞬间烟消云散。
他捂着嘴，没发出声音，眼睛却已经笑弯了，眸中满是兴味。
这样的萧凛也太有意思了！
可惜没拍下来，不然以后拿出来回味该多有意思呀！
*
萧凛到家后第一时间去了密室，这让毛绒直叹气，密室里没有监控，他看不到萧凛在密室里做了什么。
他想了想，又联系了芮思栢，打算再买几个微型监控器，找机会装到萧凛的密室里去。
*
萧凛进入密室后，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站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一般，开始环视四周。
环视墙上贴满的毛绒照片，环视那些属于毛绒的小东西，最后视线落在了角落的档案柜上。
那个档案柜里装满了曾企图接近毛绒的人的相关资料，他们最后都远离了毛绒的生活，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毛绒甚至记不住里面那些人的名字。
萧凛一直以为自己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他对毛绒那么特殊。
毛绒对他那么特殊。
可此时，萧凛看着那个塞满的档案柜只觉得讽刺。
如今的他对毛绒来说，和那些被毛绒忘记名字的人有什么不同？
萧凛像终于活了过来，他双手攥紧，猛地冲了上去，推倒了档案柜，让里面的档案掉了一地。
档案柜在倒地时撞倒了一旁的陈列架，架子上各式各样的锁链一同掉在了地上。
萧凛站在无数档案中央，仿佛他也是这些档案中的一员。
他一脚踩上一个档案，用力碾压，直到纸张破碎，露出里面一张张资料和一个男人的二寸照片。
那是某一个精虫上脑想要给毛绒下药的男人，从这个男人出现到他消失，毛绒从没有在意过。
可萧凛记得清清楚楚。
他踩住那张二寸照片，用力碾磨，直到照片变花。
然后是一个又一个档案，被萧凛摧毁、践踏。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对毛绒是不同的。
直到密室里一片狼藉，萧凛才停下来。
他的心依旧空荡。
他走到画架前，一把扯下了上面盖着的白布。
巨大的画布上，未着寸缕、浑身绯红的毛绒映入眼帘。
萧凛走上前，近乎痴迷地盯着画作上的毛绒。
可不够，不够，不够！
光是这样看着一点都不够。
他想碰触毛绒、拥抱毛绒、得到毛绒！！！
萧凛低下头，看到了混在一堆档案碎片里的锁链。
一条衔接一条，像蜿蜒的蛇盘旋在地上，时刻提醒着萧凛，他那丑陋的欲望。
他捡起一条条锁链，拎着叮当作响的锁链走到毛绒的画像前，将锁链挂在了画像上，捆住了画像中的毛绒。
他缠了一圈又一圈、一条又一条。
他的薄唇贴在画像上毛绒的耳朵处，不停地轻声呢喃。
“绒绒，绒绒，绒绒……”
“看着我好不好？看看我，再看看我啊！”
他双手微动，“咔哒”一声，一把巨大的锁连接所有锁链，重重扣上。
同时，萧凛的薄唇从画像上毛绒的耳朵移到了毛绒的唇，重重贴了上去。
狠狠厮磨。
萧凛的声音自喉间溢出，喑哑黯然：
“绒绒，求你。”
“再爱我一次。”
第76章 更像一种病
毛绒听不到萧凛压抑又绝望的呢喃。
人群散尽，他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病房里，觉得整个人也空落落的。
他想蜷缩进被子里，又因为伤口的原因，只能直挺挺地躺着。
毛绒摆弄着手机，一直在看安装在萧凛家的微型监控器。
他不停切换客厅、卧室两个画面，直到他累得睡着了，也没见到萧凛从密室里出来。
这之后的几天，萧凛依旧天天来，每次来都会拎着装满米汤或者稀粥的保温桶。
但毛绒一次都没吃。
一开始萧凛还试图和毛绒说话，可毛绒从来不理他，他也就不说了，每次来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上，就离开病房，守在病房门口当门神。
站着当门神不能工作，萧凛就带着一个小凳子来，坐在门口用笔记本电脑工作，开视频会议也在这里开，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黄澄彻、陈林霖等人几乎天天来，一开始对萧凛这道风景线还啧啧称奇，每次都要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好久，可萧凛永远没有表情、没有反应，他们也就懒得说了。
这天，黄澄彻又来了。
他来的时候萧凛已经在门口当门神了，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蜷缩着一双大长腿坐在小凳子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开视频会议。
黄澄彻走近了，听到萧凛说的是英语，作为一个过了四级的大学生，他竟然因为萧凛说得太快了，没听懂几个单词。
黄澄彻觉得很丢人，他内心戏十足，把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改为托在掌心，另一只手臂一甩一甩的路过萧凛，生怕萧凛看不到他托着的保温桶。
他可是知道的，毛绒一次都没吃过萧凛做的食物。
但会吃他带来的。
流畅快速的英文出现了停顿，萧凛抬头，瞥了黄澄彻一眼。
那眼神冷冰冰的，跟冰渣子似的往黄澄彻身上扎。
黄澄彻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桶抖掉了。
他低头，和萧凛对视了一眼。
萧凛那双黑漆漆的眸子自下往上看着黄澄彻，这个角度让萧凛的下三白露了出来，显得阴恻恻的，让黄澄彻想起了万圣节前夜拎着斧头追着他砍的萧凛。
黄澄彻脚底抹油，快速溜进病房，不敢再阴阳萧凛了。
毕竟人不能和疯子计较！人怕死，疯子不怕啊！
毛绒正闭着眼睛在听小说，听的是一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类型的小说。
黄澄彻一进来，就听到活灵活现的AI仿真语音读道：
“顾霸道一把将我推倒，脱下了我的外裤、棉裤、毛裤、秋裤、衬裤……”
黄澄彻：“……”
病房内和病房外的氛围反差太大，让黄澄彻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
毛绒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笑起来，道：“你来啦。”
说着，毛绒关掉了小说语音。
黄澄彻正听到顾霸道脱到了主角的二棉袄，他甚至有点上头，很想知道主角到底穿了多少层衣服，画皮都没主角能穿。
但是他不会问毛绒这本书叫什么的，那会让他本就摇摇欲坠的逼格更加岌岌可危。
黄澄彻放下保温桶，瞥到桌子上果然已经放了一个保温桶。
那是萧凛带来的，毛绒碰都没碰。
黄澄彻心中骄傲，打开了自己带来的保温桶，给毛绒盛稀粥。
毛绒已经可以喝稀粥了，但也不能多吃。
毛绒接过碗道谢：“谢谢，正好我饿了。”
饿了也不吃萧凛做的食物。
黄澄彻坐在床边，看毛绒小口小口地喝粥，忍不住道：
“毛绒，我发现你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他怕和毛绒的对话被萧凛听到，故意说得很轻。
毛绒喝粥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也轻声道：“哪里不一样？”
黄澄彻道：“我以为你和萧凛会纠缠很久，没完没了的那种，但你断得比我以为的决绝。”
毛绒见黄澄彻说这话时忍不住看向了萧凛带来的保温桶，唇角微勾。
只是扔了几次萧凛做的饭而已。
他以后要吃一辈子萧凛做的饭呢，总有几次任性、浪费的权利吧。
黄澄彻又道：“萧凛的反应和我想象中的也不一样。”
萧凛看起来就是那种很高傲、自尊心很强的人，这种人居然会为了一段感情做到这样的地步，黄澄彻根本无法想象。
至少……他做不到。
光是每天守在病房门口，被路过的人指指点点他就接受不了了，更何况他们这群人每次都要对萧凛冷嘲热讽几句。
毛绒没有为黄澄彻解释，他只是在喝完粥后，对黄澄彻道谢，然后让黄澄彻以后不要再给他送粥了。
黄澄彻立刻道：“熬一碗粥用不了多久的，我跟着网上教程学的，不费事的，你让我给你送呗，我说过的，我会试着爱你，我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已经快变成爱了。”
毛绒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爱吗？”
黄澄彻说：“爱还能有什么样的？谈恋爱、约会……疯狂的做爱，热恋期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过了热恋期变成彼此相依的家人关系，爱不都这样吗？”
毛绒摇了摇头，道：“我不想要这种像标准答案一样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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