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霖给毛绒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和毛绒轻轻碰杯，凑得极近，说道：
“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一起过除夕夜，你之前说不会在萧凛这一根木头上吊死，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真的不要他了。”
陈林霖这句话说得特别响亮，特别是“不要他”三个字，声音大到离得近的毛绒都觉得有点震耳朵。
他保持着微笑，也凑近一些，道：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嘛，再说你也不比萧凛差啊。”
“你又帅，又有钱，肌肉还那么好看，我没理由不和你试试呀。”
毛绒一边违心地夸奖着，一边偷瞄手机屏幕，见萧凛坐在摆满年夜饭的餐桌边，正拿着平板电脑在看监控。
平板电脑里隐约传出了他和陈林霖的说话声。
毛绒唇边的笑变得真心实意，和陈林霖聊得更开心了。
他们越聊离得越近，越聊声音越小，越聊气氛越暧昧。
毛绒的视线一直在偷偷看向手机屏幕，可陈林霖不是，他一直在看着毛绒的脸。
离得如此近，他甚至能闻到毛绒身上传来一股清淡的香味，像花香，又比花香淡雅，更像一种森林里会有的清新味道。
闻得陈林霖有些上瘾，甚至让他忘记了他正在演戏。
他看着毛绒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问道：
“我可以亲你吗？”
毛绒以为陈林霖在陪他演戏呢，自然答应了。
“可以。”
陈林霖继续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毛绒：“可以。”
毛绒偷瞄手机屏幕，萧凛像块僵硬的石头，紧紧抓着平板坐在餐桌边，低着头，毛绒看不清萧凛的神情。
陈林霖低头，嘴唇几乎贴上了毛绒的耳朵，他的声音也哑了几分，有些迫切地问道：
“我今晚，可以留下吗？”
毛绒看着监控画面，语气带了几分期待，对萧凛反应的期待：
“当然可以。”
这时，陈林霖突然亲了下来。
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陌生嘴唇擦过了毛绒的脸颊，在即将碰触到毛绒的唇时，被毛绒躲开了。
毛绒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陈林霖会真的亲上来。
“你……”
毛绒想说什么，又怕被萧凛听出端倪，不敢说。
陈林霖有185，又是个肌肉男，身形壮硕，他伸手，轻易将毛绒坐着的椅子拉到面前，把毛绒固定在了他和椅子中间。
陈林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毛绒，总要给我点别的好处吧。”
“毕竟我馋了你那么久。”
下一秒，陈林霖的吻落在了毛绒颈窝，很重的一下，在毛绒奶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深红的印子。
毛绒第一次被除萧凛以外的男人亲到，他没什么感觉，只有生理性的厌恶。
他看向放在腿上的手机，萧凛已经不在监控画面里了，客厅、卧室都没有。
毛绒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用力一扔，砸灭了灯的开关。
室内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桌子上燃烧着的蜡烛发出黯淡的光。
那光太小了，只能照亮桌子周围一小圈。
光晕里，隐约看到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在酒杯摔碎的声音过后，黑暗里传来了一个男人重重的喘息声，随后是毛绒的轻哼声。
这样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那么暧昧。
毛绒甩了甩揍了陈林霖一拳后酸痛的手，拿起手机，暂时关掉了手机里的监听器。
他冷声对陈林霖说：
“谢谢你的帮忙，答应你的好处我不会耍赖。”
“还有……你该逃跑了，萧凛马上就要来了。”
陈林霖捂着被毛绒一拳揍得生疼的眼眶，有些不甘心。
在刚刚那一瞬，他是真的想对毛绒做些什么的，可现在，他冷静了。
他和黄澄彻不一样，黄澄彻年轻幼稚没脑子，他有点背景，考虑的也多。
萧凛调查过陈林霖，陈林霖自然也调查过萧凛。
调查过后，他不得不对萧凛充满忌惮。
在权衡利弊后，陈林霖还是离开了。
毛绒重新打开了手机里的监听器，在确定萧凛在听后，毛绒拎着手机走到蜡烛光绝对照不到的位置。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这几天偷偷恶补的邪恶动作片里的动静，哼了几声。
哼得软绵绵、轻飘飘，尾音上扬。
哼得很像那么回事。
毛绒哼了一会儿后，又开始轻轻拍手，模拟某种隐秘的声音。
黑暗的小出租屋里，一时充斥着虚假的激情。
过了差不多20分钟，毛绒就停下了。
他坐在黑暗里，偷偷抓住小黄驴狂摸小猫脑袋，和小黄驴玩了不到10分钟，房门便被敲响了。
毛绒勾起唇角，扯乱自己的衣服，走向房门，轻声问：
“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点过度使用后的懒散，尾音飘扬软糯。
门外没有声音。
毛绒挑眉，也不问了，干脆趴到猫眼上偷看。
门外，漆黑的走廊里。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毛绒的门前。
他低着头，薄唇紧闭，下颌紧绷，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门板。
他手里攥着一串长长的锁链，冰冷的唇角突然扬起微笑。
萧凛抬头，看着大门上的猫眼，声音无比温柔地说：
“绒绒，是我，开一下门，我来接你回家了。”
毛绒透过猫眼，看到了萧凛的眼睛。
那是一双被黑夜覆盖，毫无理智的眼睛。
第80章 土匪萧凛
以毛绒从猫眼看出去的角度，看不到萧凛手里拿着的锁链。
他觉得不过瘾，打算继续刺激刺激萧凛。
毛绒敢这么做，赌的就是萧凛对他的爱，赌萧凛就算气疯了、发狂了，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毛绒开口就是呛声：“你来做什么？谁要去你家过年？我很忙，你走吧。”
门外沉默了一阵。
猫眼外的亮光突然黑了。
萧凛把猫眼遮住了吗？
毛绒整个人趴在门板上，努力凑近猫眼往外看。
“绒绒，你先开门。”
萧凛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有些模糊。
毛绒仍旧拒绝加冷笑，嘲讽度拉满：
“我就不开门，怎么，你又要在门口当门神吗？大过年的，别来讨人嫌行吗？再说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毛绒撅着屁股，不停调整角度，想透过猫眼看门外的萧凛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无论什么角度，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绒绒，求你。”萧凛的声音格外温柔。
毛绒不理他，执着地看猫眼。
“绒绒，求求你了。”萧凛的声音更柔软了。
毛绒还是不理会。
“绒绒。”萧凛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毛绒看到猫眼里的漆黑如幕布般抖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又迟疑着贴近，看到猫眼里的黑慢慢拉远，变成黑白分明的眼睛。
毛绒这才意识到，不是萧凛遮住了猫眼，是萧凛像他一样，正透过猫眼向里看。
毛绒看到的一片漆黑，是萧凛的眼睛。
毛绒：“……”有点无语。
他觉得萧凛很适合去演恐怖片。
就演个男鬼，绝对很吓人，还不用特效。
门外的萧凛一直得不到毛绒的回应，又开始敲门。
“叩叩、叩叩……”
两声一个停顿，特别有节奏，似乎门外的人很有耐心。
但萧凛越来越冷的声音却不像有耐心的模样。
“绒绒，开门好吗？”
“你再不开门，我就要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了。”
下一秒，门把手开始晃动，萧凛正在门外转动门把手。
他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转得整个门板都跟着剧烈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塌。
这里是京市，哪怕是城郊也禁止放烟花，虽是除夕夜，外面并没有爆竹声。
但外面依旧热闹，老小区的楼板隔音效果不好，毛绒在房间里甚至能听到邻居家的电视机里播放的春晚。
他虽然提前告诉过赵叔，他这里可能会有点“热闹”，可其他邻居不知道呀！
一会儿萧凛再把他的门板拆下来，邻居铁定要报警的。
毛绒调整表情，冷着脸，打开了门。
门外，萧凛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还维持着抓握门把的姿势。
他看到毛绒，黑眸飞速上下扫视，然后精准地定格在了毛绒的颈窝。
毛绒的毛衣领松散，衣摆一边凌乱地塞在裤腰里，另一边折了上去。
他的裤子纽扣没扣，拉链掉下去一半，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
陈林霖留下的那枚吻痕在毛绒奶白的颈窝上，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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