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格外刺目。
萧凛嘴角勾起，笑容更大了，他似乎笑得很开心，一双黑眸却深不见底。
“绒绒。”
“你刚刚在房间里，忙什么？”
萧凛的视线掠过毛绒，在毛绒的小出租屋里逡巡。
没看到另一个人。
毛绒冷笑一声，道：
“我忙什么用你管？”
萧凛像听不到毛绒的嘲讽一般，又问：
“你房间里，还有别人？”
毛绒双手抱臂，高扬下巴，说道：
“刚刚确实有别人，我们一起约了过除夕，守岁跨年，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凛背在身后的手似乎动了一下，又像是怒极的颤抖。
毛绒隐约听到了金属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声响。
他没在意，一时戏精上头，演戏演得忘乎所以，继续说道：
“还是你忘了，我们已经两清了，连朋友都不是。”
萧凛低下头，碎发滑落，挡住了眼睛。
毛绒这才注意到萧凛的头发也有点长了，以前萧凛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头发变长而不去打理的。
萧凛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像一个定格的面具。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还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问道：
“你们……做了什么？”
金属碰撞的声音似乎变大了。
但毛绒已经注意不到了，他正演到高潮，有点激动。
“呵。”
毛绒轻嗤一声，靠着门框，漂亮的眼睛轻轻撩起眼皮，略带些轻佻意味的看着萧凛，说道：
“你不是看见了吗？”
毛绒将毛衣领口向下扯了扯，指尖轻轻划过那枚吻痕。
“我们在做爱啊。”
“萧凛，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你会过普通人的一生，结婚生子也有可能。”
“巧了，我也是，我也会过普通人的一生。”
“普通的和别人谈个恋爱。”
“我跟我男朋友一起跨年、做爱、守岁……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是可惜了，我男朋友有点急事，刚走了，不然我还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萧凛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铁链，用力到手臂都在颤抖，手背上浮现根根青筋。
“哗啦、哗啦。”
因萧凛手臂的颤抖，铁链时不时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敲击声。
萧凛低下了头。
他不再说话，只是长久的沉默。
毛绒等了会儿，一直等不到萧凛的反应。
他脸上不屑、鄙夷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
突然，萧凛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
“绒绒，对不起。”
毛绒一愣，还不等想明白萧凛为什么突然道歉时，就见萧凛突然靠近，随后他后脖颈一痛，眼前就黑了。
萧凛接住被他一手刀砍晕的毛绒，视如珍宝般小心抱在怀里，转身要走之际，裤腿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萧凛低头，看到一只四肢裹着石膏，只能趴在地上的小橘猫，正努力扬起小猫头，用小米粒一样稚嫩的牙齿努力撕咬萧凛的裤腿。
小黄驴在用自己残疾、幼小的身躯拼尽全力保护毛绒。
萧凛沉默一瞬，捞起小黄驴，放进毛绒怀里，一起带走了。
＊
毛绒是被耳边的呼噜声吵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一颗趴在他肩膀上睡得直打咕噜的小猫头。
他愣了一下，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是萧凛的卧室。
毛绒和萧凛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对这里十分熟悉。
这里的一切如他离开前一般，毫无变化。
毛绒坐起来，揉了揉有点酸痛的后颈，气笑了。
他万万没想到，萧凛会像个土匪一样，把他打晕了带回来。
毛绒低头，发现身上穿着萧凛的衣服，又宽又大，但布料十分舒适，贴在身上滑溜溜的。
毛绒低头嗅了嗅，发现不仅是衣服上，连他身上都有股清淡的薄荷味，萧凛应该是在他昏迷时给他洗过澡了。
他往床边滑，想下床，滑了一半，身体僵住了。
身体上某个禁忌之地传来无法忽视的奇异感觉，萧凛似乎给他做了更深刻的清洗……
毛绒震惊得快石化了，他掀开被子走下床，刚走两步，就发现了不对劲。
“叮铃、叮铃……”
他一动就会传来铃铛碰撞时的叮铃声响，脚踝处也有拉扯感。
毛绒迟疑着低头看，随后瞪大了眼睛。
萧凛没给毛绒穿裤子，就给毛绒套了个小裤衩。
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毛绒的脚踝上套着一个包裹着绒布的金属脚环。
上面还挂着铃铛，铃铛旁边延伸出长长的锁链。
毛绒顺着锁链看过去，发现另一头深深地埋入了墙里。
萧凛这是……把他囚禁了？？！
第81章 破碎的微笑面具
毛绒绕着床走了一圈，试验一下这个锁链的长度。
锁链从墙里延伸出来，以床为中心，半径大概有三米长，这个长度不算短，能给毛绒很大的活动空间，但也到不了浴室。
毛绒站在最极限的位置，伸手试了试，都摸不到浴室的门。
他第一次觉得房子太大也不是那么好。
萧凛的房子早就铺满了地毯，毛绒光脚踩在上面也不觉得冷。
小黄驴则好奇地在地毯上游泳，它可没被限制，突然从小出租屋搬进了大房子，它游得可开心了。
绕着毛绒游了两圈后，小黄驴游回毛绒脚边，仰起小猫头，冲毛绒不停地叫唤。
“喵喵喵喵——”
叫得中气十足，一听就是好猫。
毛绒抱起小黄驴，问道：
“怎么啦？是不是饿啦？”
小黄驴一听，喵叫变成了嘶吼，小小的身体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一看就知道以后长大了会是一只混世魔王。
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外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萧凛把毛绒关在这里后，跑去了哪里。
毛绒抱着小黄驴在床周围找了找，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萧凛这是想让他跟外界断联吗？
毛绒丝毫没觉得恐慌，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他抱着小黄驴，蹲到墙头，用手扣了扣埋着锁链的地方，又用力拽了拽，发现这锁链嵌得很紧，根本拽不动。
毛绒不信邪，双脚蹬墙，使劲拽，拽得满脸通红也没拽出来分毫。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别拽了，再伤到你自己。那里面有机关，只靠人力是拽不动的。”
这一声吓了毛绒一跳，毛绒回头，发现卧室的门缝被拉大了一点，萧凛露出半截身子。
他站在黑暗里，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毛绒没忍住狠狠瞪了萧凛一眼，站起来，抬起被束缚的脚踝晃了晃，问道：
“原来你在啊？叫你也不吱声，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毛绒的身高只有172，但身材比例很棒，腰细腿长，皮肤白皙。
他的脚踝本就纤细，因为最近受伤住院的原因，瘦了许多，脚踝更细了，现在挂了一个……，像独特的装饰品，竟有几分好看。
随着毛绒的晃动，上面的银色小铃铛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萧凛从黑暗里走出来，进入卧室，站在毛绒不远处。
他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装着一盘饺子和一小碗肉糊糊。
“这是特殊定制的……”萧凛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装饰品，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还有很多样式可以选择。”
萧凛说完，弯腰将小碗肉糊糊放到了门口附近的一个小矮桌上，那矮桌上还有一个可爱的水碗。
小黄驴的小鼻子耸了耸，欢快地跑过去吃了。
毛绒这才知道那碗肉糊糊是萧凛特意给小黄驴做的猫饭。
毛绒看着那个小矮桌，没想到萧凛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他是在他晕倒时准备的，还是早有预谋？
萧凛走到床边，放下饺子，道：
“绒绒，很抱歉，现在已经过了0点，我们今年没有一起倒计时，也没有一起守岁，但没关系，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和你一起过。”
毛绒走过去，肆无忌惮地踹了萧凛的屁股一脚，道：
“你别在这里自说自话，我问你话呢。”
萧凛下盘很稳，毛绒这一下根本对他造不成伤害，更多的是一种侮辱。
但萧凛并不一定觉得被侮辱了。
他顺势勾住毛绒的脚腕，说道：
“绒绒，来吃点饺子，我特意做的薄皮，你现在的情况也可以吃一些。”
萧凛话是这么说，却没松开。
毛绒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萧凛指尖的碰触，动作越来越过分，这让毛绒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厌恶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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