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开心了，抱起小黄驴，翻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另一边，萧凛坐在客厅，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见毛绒不到两分钟就把他抛到了脑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去了书房，进入密室，准备翻一翻毛绒留下的照片彩蛋缓解心情。
毛绒将那些写了留言的拍立得照片全都塞进了密室，藏在他的照片下面。
萧凛一张张翻找着，一张张的看。
第一张。
毛绒站在抓娃娃机旁，一脸恼怒地指着里面塞满的娃娃。
照片下面写着：
抓娃娃机好难玩啊，我抓了100块钱，一只都没有抓到，萧野驴，你来帮我抓好不好？我想要那只粉色的驴＞_＜
萧凛看到毛绒画的小表情，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自己都没发现。
第二张。
毛绒举着一片心形的落叶，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
照片下面写着：
哇塞！是心形的落叶！好圆润！比画得还标准！野驴，你看到了吗？
萧凛轻声道：
“我看到了。”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很快，萧凛的手中收集了厚厚一沓拍立得照片。
他看完一遍，又从第一张开始重新看，看了很久很久。
可他一直没有找到毛绒坐在马路边拍的那张。
那时的毛绒一脸惆怅、落寞，显得那样孤单。
萧凛很想知道毛绒那时在想些什么。
或许，比起和他关在一起，毛绒更向往充满朋友的陪伴、热闹喧嚣的生活……吗？
萧凛的指尖轻轻抚摸照片上毛绒的脸颊，黑眸中的愉悦又淡了下去。
爱是谨小慎微，爱是常觉亏欠。
萧凛发现他做不到真正的、理直气壮地关毛绒一辈子。
因为他在乎毛绒。
因为爱。
萧凛又将这些拍立得照片倒扣过去，不再看。
他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情。
不。
爱是独占掠夺，爱是骨血交融。
他不能放开毛绒！
不能！不能！不能！
不能……
*
毛绒玩游戏到深夜，听到了萧凛的脚步声，他立刻扔开手机，倒在枕头上装睡。
萧凛走进卧室，动作轻柔地上床，躺在了毛绒身侧，过了一会儿，伸出手，从毛绒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
毛绒本来玩游戏玩到亢奋，一点都不困的。
可被萧凛一抱，毛绒竟觉得困了。
他悄悄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不出两分钟，毛绒睡着了。
睡熟后的他，自然地翻过身，将自己埋入萧凛的怀中。
萧凛逐渐收紧怀抱，紧到熟睡的毛绒含糊地抗议了一声，才稍微松缓了一点力道。
只松缓了一点点。
萧凛低头，嗅闻着毛绒的发丝，眸中的挣扎仍然强烈。
从这一天起，萧凛恢复了正常上班。
而毛绒，则会在萧凛上班后，跑出去狂欢。
他见了陈林霖，听了陈林霖如尖锐暴鸣般的抱怨，又见了游戏小队的其他成员，通过游戏小队的成员认识了许多新的朋友。
毛绒和朋友们去玩了很多他以前没玩过的、五花八门的东西。
剧本杀、桌游、角色扮演……
毛绒本来还想吃很多重口味的美食，但每每想将辛辣的食物送入口中时，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萧凛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天刚刚偷跑出来玩时是快乐的，可那快乐并不持久，他很快就会开始疯狂地想念萧凛。
所以到最后，毛绒也没有吃一口重口味的食物。
他不想让萧凛担心。
毛绒并不知道，萧凛清楚他的一切动向。
每一天、每一天，萧凛的办公桌上都会出现比字典还厚的一沓照片，甚至还有保存了许多视频的U盘，那里面全是毛绒在外面玩时的动向。
萧凛清楚毛绒偷跑出去做的每一件事。
他也会在毛绒每一次犹豫要吃重口味食物时提心吊胆。
可他的绒绒最后一口都没吃。
为此萧凛欣慰了很久。
可欣慰压不下心头的慌乱。
自那一天看到毛绒落寞地坐在路边后，萧凛心头的慌乱和挣扎便逐渐攀升。
这些负面情绪，被毛绒这些天偷跑出去和新朋友们玩时快乐的笑脸，送到了悬崖边。
也自那一天后，萧凛每一晚都会询问毛绒。
“我可以当你的男朋友吗？”
毛绒每一次都会拒绝。
毛绒拒绝后，萧凛便会离开一阵，又在深夜回来，轻轻抱着毛绒睡觉。
很快，游戏比赛的最后一场决赛快到了。
在比赛的前一天，毛绒没出门。
他终于将第二次从芮思栢那里买来的一堆微型监控器全都装在了萧凛的家中。
特别是萧凛的密室，毛绒装了好多个。
毛绒真的太好奇萧凛每晚在被他拒绝后跑去密室做了什么，这股好奇被这些天出去玩耍的快乐短暂地压了下去，但很快又占据了上风。
毛绒今晚一定要知道萧凛在密室里做了什么。
毛绒在家里安装了一堆微型监控器，萧凛自然是知道的，甚至知道毛绒都安装在了哪里。
他没有排斥、抗拒，甚至因为毛绒对他加深的好奇而兴奋难抑。
他开始期待下班回家。
今夜。
萧凛依旧被毛绒拒绝了。
被拒绝后，萧凛沉默着离开了卧室。
萧凛一离开，毛绒立刻藏进被窝里，拿出手机，查看密室里的监控画面。
很快，萧凛的身影出现在了密室中。
密室的灯光很暗，一切都像蒙了层薄纱。
画面里，萧凛将画架拖到了密室中央，掀开上面的白布。
毛绒瞬间看清了画面上的内容。
不出意外，那是他。
衣衫凌乱，该遮的没遮，姿势羞耻到爆炸。
毛绒发誓，他绝对没有做过那样的姿势！
随后，萧凛坐在了椅子上，一腿伸直，一腿踩在椅子的横梁上，姿势有些懒散。
萧凛的手指动了一下，但因为他微侧着身，毛绒看不到萧凛在做什么。
毛绒不断凑近手机，有些焦急地小声嘟囔。
“萧野驴，你在做什么呀！转过来！快转过来让我看看！”
他话音刚落，没想到萧凛真的转了过来。
极具冲击的一幕撞入了毛绒的眼中。
毛绒被吓得扔掉了手机，在被子里乱滚。
滚了两下，他又想起他现在藏在被子里，萧凛也没在看监控，根本没人知道他在干嘛。
毛绒又抖着指尖，拿起手机，一只手挡在眼前，手指却分开了，露出一只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
虽然毛绒用过三次，也强迫萧凛……给他看过，可他还想看。
不知是不是在被窝里藏得太久，手机有点发烫，又或是毛绒的指尖很烫。
他像只在热锅里乱蹦的小虾米，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手机里，萧凛动了，很快，低沉又好听的喘息传了出来，极具侵略性地攻击着毛绒的耳朵。
毛绒快烧熟了，原来萧凛每次被他拒绝后去密室，都是在对着他的画像做这种事吗？
好、好羞耻。
萧凛就这么想抱他吗？
其实，他也有点想做。
就一点，真的！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毛绒红扑扑的脸，将他难忍的神情尽数展露。
毛绒丝毫不知，他的手机前置摄像头正在不断聚焦，将他的神情清晰地拍了进去。
他也不知，萧凛的耳中戴着一个微型耳机，毛绒说的每一个字，甚至每一道呼吸，都清晰地传入了萧凛耳中。
而在萧凛的斜对面，一个毛绒安装的微型监控器绝对拍不到的角落，放着一个手机。
手机上显示的，正是毛绒的脸。
萧凛在毛绒不自觉地指挥下，调整着姿势，以确保毛绒看得更清楚。
他半仰着头，身体歪歪斜斜地靠着椅背，一想到所作所为都被毛绒看在眼中，他便控制不住地兴奋。
那是一种比身体的亢奋更强烈的快感，不断冲击着萧凛的大脑，拨弄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绒绒……”
萧凛忍不住咬着毛绒的名字狂烈喘息。
毛绒将一切看在眼中、听在耳里。
他终于忍不住，和萧凛同步，做起了坏事。
这是一场你不知我知的狂欢。
不见面的狂欢。
*
深夜，萧凛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回到了卧室。
毛绒闭着眼睛，依旧在装睡。
可他的手指却因为疲惫微微颤抖。
这一次，毛绒没忍住，在萧凛躺下后立刻滚入了萧凛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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