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过去才反应过来，又遮遮掩掩假装睡迷糊了，滚了出来，背对着萧凛，呓语了几声。
萧凛自毛绒身后抱住毛绒，手搭在了毛绒身前。
毛绒悄悄伸出手，用自己做过坏事的手指，轻轻勾住萧凛同样做过坏事的手指。
毛绒闭着眼睛，嘴角却翘了起来。
也许，这场玩弄游戏该结束了。
第93章 男朋友
比赛日当天。
萧凛送毛绒来到了比赛现场，却没有跟毛绒一起下车的打算。
门口处站着几个人，是毛绒的队友和他邀请来看比赛的新朋友。
萧凛坐在驾驶座，看着那些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毛绒坐在一旁整理衣袖。
他手腕上宛如手链的锁链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
萧凛见此，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很快又落了下去。
“真不去看我的比赛吗？今天可是决赛呢。”毛绒再次确认。
萧凛目视前方，没看毛绒，声音平淡地道：
“公司里有事，比赛结束我来接你，或者……你想自己回家也可以。”
萧凛说到“家”这个字眼时，声音轻了两分，充满了不确定。
他不知道在毛绒心中，那里还算不算毛绒的家。
毛绒敏感地察觉到了萧凛的不对劲。
事实上，他早就发现了。
他之前一直在等萧凛发现他藏在密室里的小彩蛋，留在监控里的鬼脸，可萧凛一直没有发现。
毛绒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再说什么，打开车门下车，向站在门口等他的队友和朋友们招手。
队友们很兴奋，走过来簇拥着毛绒，自然地和毛绒勾肩搭背，一起往比赛场馆内走。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毛绒脸上的笑容肆意、畅快，他站在朋友们身边，像每一个正常普通的年轻人一样，享受着自己热闹的青春。
那样明艳的笑脸刺痛了萧凛的眼睛。
正月的阳光不算温暖，却干净清透，洒在毛绒的肩头，为他披了层金色的薄甲，隔绝一切黑暗。
萧凛坐在车内，车窗贴着黑色的防窥膜，那阳光从侧面照不进来，只能从正面映出萧凛紧抿的唇角。
车子缓缓驶离，轮胎歪斜着起步，像萧凛不平静的心绪。
听到车子开走的声音，毛绒脸上的笑容落下几分，微微侧头，只看到车子留下的稀薄尾气。
他问一旁的夏觅琦：
“这个比赛场馆有后门吗？”
夏觅琦一头雾水：
“有啊，这场馆特别大，有好几个门呢。”
“是吗。”毛绒笑了一下，不再多问。
来门口等毛绒的人里面没有黄澄彻。
毛绒走进场馆里才发现，他张望了一下，发现黄澄彻挤在其他队伍里，正和一个皮肤很白的青年说说笑笑。
这是毛绒第一次参加游戏比赛，他一路比了过来，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有始有终。
他见黄澄彻来了，并没有缺席，便放下心来，不再看了。
黄澄彻虽然一直在跟他的新暧昧对象说说笑笑，可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场馆入口。
见到毛绒进来了，他立刻移开视线，察觉到毛绒看了过来，他和新暧昧对象笑得更起劲了。
可毛绒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再也没关注过他。
黄澄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面前的青年软声问他：
“彻彻，你怎么啦？”
黄澄彻摇了摇头，笑容有些勉强，道：“没事。”
他以为毛绒至少会有一点在意他，在意他有了别的暧昧对象，可毛绒连给他一个眼神都欠奉。
这让黄澄彻的自尊心大受打击，比被毛绒拒绝的打击还要大。
导致正式比赛的时候，黄澄彻接连失误，犯了很多个低级错误，若不是有毛绒救场，他们这场比赛可能会止步在第三名。
比赛战况激烈，在毛绒和其他队友的努力下，他们挣扎着来到了第二名，积分和第三名咬得很紧，差一点就要输了。
中场休息十分钟。
黄澄彻的脸色很难看，他想跟大家道歉，又说不出口。
夏觅琦给了他脑袋一拳，道：
“最后一场比赛了，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其他的，比完赛再说。”
黄澄彻偷瞄了一眼毛绒，点了点头。
比赛开始前两分钟，毛绒环视赛场，目光落在了二楼的观赛间。
观赛间封着单向玻璃，毛绒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
他侧头问身旁的队友：
“比赛的赞助商是不是来了？”
那队友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听说就在二楼看比赛呢，搞得挺神秘的，说是不想露脸，看台都装上了单向玻璃。”
毛绒拉长音“哦”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
队友问：“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还挺高兴的？这么胜券在握？”
毛绒问：“哪方面的胜券在握？”
队友说：“当然是游戏啊。”
毛绒道：“游戏啊，游戏尽力而为就好。但其他的事，我必胜！”
队友有点好奇：“什么其他的事？”
毛绒一脸神秘的说：“其实啊，我是一个生物专家，我即将驯服一头世界上最野性难驯的……”
队友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不会去动物园训狮子、训老虎去了吧？”
毛绒轻笑：“狮子、老虎多普通，我训的是一头大野驴！”
队友以为毛绒在开玩笑，便“嘁”了一声不再多问了。
很快，比赛开始。
黄澄彻终于不再失误，拿出了他的正常水平，甚至有点超常发挥，做出了很多神操作。
当主持人激动地喊出他们小队获得了第一名时，黄澄彻第一个站起来，张开双臂就想去拥抱毛绒，却被毛绒转动椅子巧妙地躲开了。
毛绒在全场观众的欢呼声中，向队友们鞠了一躬，道：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接纳和包容，我很喜欢和你们一起玩游戏，也很喜欢和你们一起为比赛奋斗。”
“我很快乐。”
“但聚散终有时，我还是要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退出游戏小队了。”
“以后的比赛，我都不参加了。”
“我觉得我并不是只想玩某一款游戏，我想玩的很多，想尝试的也很多。”
“虽然退队了，但我们还是朋友，以后有机会，可以来找我玩。”
话落，毛绒在队友们的挽留中转身，走向了二楼。
全程没有看黄澄彻一眼。
二楼有许多个独立房间，空房间都开着门，毛绒很轻易地找到了萧凛可能会在的房间。
他拧动门把手，发现门没锁，便径直推门而入。
二楼的观赛间都没有窗户，只有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面向赛场。
此时室内半明半暗，只有靠近单向玻璃的那一半有光蔓延进来。
一张长长的沙发面向单向玻璃摆放，萧凛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响动并没有回头。
毛绒轻轻关上门，拧动门把手，将门锁上了。
他抬头，环视墙壁，确定没有监控后，走了过去。
他从后面捂住了萧凛的眼睛，故意学蜡笔小新的声音，问：
“猜猜我是谁？”
萧凛抬手，握住了毛绒的手腕。
“绒绒。”
萧凛的声音很低，似乎充满了疲惫。
毛绒顿了顿，放下手，绕过沙发，走到了萧凛面前。
单向玻璃外的赛场被毛绒挡住了，萧凛仍旧没有抬头。
他垂着眸，整个人显出了一种颓丧感。
毛绒问：“你不是说公司有事吗？不是不看我的比赛吗？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凛沉默，没有出声。
毛绒用脚尖踢了一下萧凛的小腿，催促道：
“说话呀。”
萧凛这才抬眸。
由赛场照进来的光被毛绒挡住了，光亮将毛绒的影子投在了沙发上。
萧凛藏在毛绒的影子里，说：
“绒绒，恭喜你，比赛得了第一名。”
毛绒敷衍点头，他想得到的不是这个。
他问：“你就没别的要说吗？”
萧凛的手伸进衣服口袋里，半晌，又空着手拿了出来。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触毛绒的指尖，再和毛绒掌心相贴，一点点向上，探入毛绒的衣袖，手指勾住了锁链。
“我买了一座岛。”
萧凛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呢喃。
“我原本想把你关进去。”
“彻底隔绝你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让你活在只有我的世界里。”
“我想看到你的喜怒哀乐皆因我而起。”
“每当我这样设想我们的未来，我就会无比幸福。”
“直到……我看到你落寞地坐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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