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冉：【反弹失败，你反弹的是我的反弹，最终还是你暗恋。物理不及格？】
方昊勋：【我他妈学摄影的！】
季冉没兴趣跟方昊勋继续这种幼稚的拉锯战，随手退出聊天，拨通了江玲歌的电话。
江玲歌倒是比他先清醒：“这些记者怎么回事啊，我脸都糊成马赛克了，好歹修一下再发吧？”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江玲歌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了，这标题写得多有排面，‘激战整夜’欸，我好歹也算个女主角。”
季冉忍不住叹道：“你心态真好。”
“那可不。”江玲歌理直气壮，“我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的那种。”
季冉想想也是。
江玲歌都不在乎，他更没必要当回事。反正这种新闻热不过三天。
季冉刚踏进片场，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化妆组的小姑娘们凑在一起，看到他进来，齐刷刷地把目光移开，假装在整理刷子。
俞文楚的助理从他身边经过，意味深长地夸了句：“季老师，年轻真好。”
季冉刚走到休息室门口，俞文楚就从里面一把将他拉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季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不爽的看他。
俞文楚的表情不像八卦，倒像是真的被惊到了：“你们复合了？”
季冉记得俞文楚之前还拼命撮合他和江玲歌，说什么“你要是还有兴趣，我帮你撮合”，怎么现在一脸见鬼的表情？
“没有。那些照片都是借位，狗仔瞎拍的。”
俞文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反问：“和高中的那张照片一样？”
他当然知道俞文楚说的是哪张。
照片出来后，俞文楚一直追问他那个女生是谁，非要见见。
季冉被烦得不行，最后说了实话：“那是被人诬陷的，我对那个女生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普通的教学。”
俞文楚当时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
现在俞文楚突然提起这件事，季冉只觉得奇怪，这人怎么还记得？
他想了想，还是说：“不一样。”
俞文楚挑眉。
“我对江玲歌是纯友谊。”
俞文楚的表情更诧异了。
他上下打量了季冉好一会儿，问了一句让季冉头皮发麻的话：“高中那个女生……不会真是你初恋吧？”
季冉：“……？”
“毕竟你刚才说了，对江玲歌是纯友谊，和高中的不一样。”
季冉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有点不耐烦：“就是……友谊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俞文楚眼睛微眯：“那你以前还说对她没感觉？你骗我？”
第55章 不想干了
季冉声音含糊：“陈年旧账翻它干嘛。我们早就不联系了，估计这辈子也碰不上了。”
俞文楚看着他，难得没有继续追问。
“行吧，那我们说另一件事。”
季冉抬眼。
“陆止早上跟我请了一周的假，他似乎不想干了。”
“怎么可能？他现在不是缺钱吗？”
俞文楚不屑道：“说不定是找到了更赚钱的事。你忘了？他之前可是在极乐巢兼职。”
“那种地方，来钱的路子可不止端盘子一条。”
从办公室出来，季冉刚好遇到来探班的沈林川。
医院楼下。
季冉靠在墙上，点了根烟：“现在什么情况。”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沈林川隔三差五就会来片场探班。
沈林川和陆止他们都是从错巷区出来的，天然就有共同话题。
“我感觉快了。”沈林川兴奋的说，“真的，季哥。我觉得他对我有意思，这两个月拿下应该没问题。”
季冉弹了弹烟灰。
有意思。
陆止对谁都有意思。
对苏筱有意思，对沈林川有意思，对那个摸他腹肌的场务大概也有意思。
反正他对谁都是那张脸，温吞吞的，来者不拒，跟谁都好。
“怎么说？”
“他主动约我了。”沈林川脸上藏不住笑，“说错巷区有家糖水铺味道很好，问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
明天？陆止请假就是为了跟沈林川去糖水铺？
季冉把烟叼回嘴里，声音和烟雾一起慢悠悠地吐出来：“就你们俩？”
沈林川点头：“对啊，就我们俩。季哥，这肯定是约会吧？不然干嘛单独约我？”
“很好。”季冉把烟头碾灭，敷衍地丢下一句“趁热打铁。”转身就走。
季冉一宿没睡好。
天刚亮他就坐起来了，头发蓬着，眼底发青。
他拿过手机，点开沈林川的对话框，打字：【时间地点发我。】
下午一到，季冉就驱车赶往错巷区。
那家糖水铺就在错巷区外缘，夹在一排五金店和二手电器铺中间，门脸窄得稍不注意就会错过。
季冉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坐在后座盯梢。
没多久，才看见陆止牵着陆依从巷口走出来，小丫头鞋尖踢着石子，哒哒哒地走。
沈林川站在糖水铺门口，看到陆止身边的陆依，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但他很快收拾好表情，迎上去跟陆依打招呼。
陆依仰着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沈哥哥好”，就拉着陆止的手往铺子里走。
季冉竟意外的松了口气。
不是约会。
只是无聊的带小孩日。
他靠在驾驶座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陆依的手术日期已经很近了。
季冉正算着时间，没过多久却见陆止从糖水铺里走了出来，往马路的另一边去了。
陆止走远后，季冉发动引擎跟了上去。
一辆法拉利停在陆止面前，门从里面推开，他弯腰上了车。
那辆法拉利季冉认得，就是霍爷常开的那辆。
季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蠢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猛打方向盘跟了上去。
他跟了一段路，怕被发现，拐进另一条近道，先一步到了极乐巢停车场。
几分钟后那辆法拉利果然开了进来。
陆止和霍爷从车上下来，霍爷偏头跟他说了句什么，脸上挂着笑，手自然地搭上陆止的后背，这次陆止居然没有拒绝，和他一起上了电梯。
季冉等电梯门关上，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
他冷着脸拿起手机，拨了沈林川的号码。
“约会顺利吗。”季冉皮笑肉不笑的问。
“顺利顺利，特别好！”
沈林川压着嗓子，那边背景音里传来陆依奶声奶气的点单声：“要加小圆子，还要加波波——”
他大概怕季冉听见，捂着话筒走远了几步，压低声音继续汇报。
“我们聊了很多以前的事，他还主动给我点了一份杨枝甘露，我觉得他对我是有感觉的。”
“他很喜欢吃甜食是吧。”季冉忽然没头没脑地接了这么一句。
“对对对，他特别喜欢，这家的芒果布丁他一个人吃了半碗——”沈林川正顺着杆子往上爬，忽然发现不对，“季哥你怎么知道？”
“我没说陆止。”季冉淡淡道，“我说陆依。你先把帮她点的单买完再跟我说话。”
沈林川彻底噎住了。电话那头只剩陆依脆生生的声音：“沈哥哥这个好好吃，等下给妈妈打包一份好不好？也给哥哥打包一份吧？”
沈林川含含糊糊地应着，迅速的给陆依买好了单。
买完后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把陆止今天的行动一五一十汇报了。
季冉听完，脸黑得能拧出墨汁。
陆止今天约沈林川，是让他帮忙带陆依，自己去兼职。
一天兼职能赚几个钱？
值得他拿命往霍爷跟前凑？
他把电话挂了，推开车门就往极乐巢大门走。
门口的侍应生眼尖，认出他来，赶紧追上来：“季少，您今天有预约吗？”
季冉脚步一停，笑得彬彬有礼：“我是你们刘总的外甥。他找我有事，我先上去等他。”
侍应生连忙低头翻手里的平板：“刘总已经在观澜等着了，不过霍总也在，可能不太方便……”
季冉心里咯噔一下。
刘俊程还真在？他这位二舅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刘兆雄都找不到他的人，今天倒是撞了大运。
他本来打算随便找个借口溜进去找人，现在骑虎难下。
但转念一想，霍爷要跟刘俊程开会，那岂不是没空去骚扰陆止？
季冉心口那块石头还没完全放下，面上已经挂上了从容的笑：“方便。我也是他们一起的。带路吧。”
侍应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引着他往里走。
穿过大堂，拐进一条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两侧的壁灯暗得像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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