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冉能感觉到东西还抵着他，热度烫得他想逃跑。
“你——！”他伸手推陆止，“你别乱动！”
陆止抬起眼看他，长睫半垂，眼底潮湿滚烫，像含着化不开的情欲。
“那你帮帮我。”他说，声音低得像含着砂砾，“……用手就行。”
季冉本能地往后缩，后脑勺差点撞上床头板，可陆止的手臂还在他腰上，他哪儿也去不了。
“你松开……”他声音发紧，推陆止肩膀的手都在抖，“我、我不会……我没弄过……”
他想骂人，但陆止的眼神太烫了，像隔着衣服在舔他的皮肤。
季冉胸口一软，或者说，硬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从推拒变成攥住陆止的衣领。
“……你。”他咬着下唇开口，“你别看。”
陆止顺从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瓮声瓮气地说：“……可是你好好看。”
“……”
季冉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在一起五分钟，就在帮人做这种事。
“……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他凶巴巴地瞪了陆止一眼，可那眼神软得像在抛媚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好。”陆止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狗。
季冉的狠话全咽了回去。他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继续手上的动作。
第二天一早。
季冉被阳光晃醒了。
眼皮上那片暖橘色的光太亮了，亮到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翻了个身，手臂落下去的时候却扑了个空，旁边的床铺是凉的。
季冉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换好衣服推门出去，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个女生蹲在廊檐下，围成一圈逗那只小奶狗，江玲歌的声音最大，夹着嗓子喊“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
季冉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陆止。
他正要往前走，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不算重，但季冉被吓得一激灵。
俞文楚站在他身后，手还没收回去，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疑惑。
“你干嘛？做贼了？”俞文楚打了个哈欠，“昨晚睡得怎么样？”
季冉的心跳还没从刚才那一下惊吓里缓过来，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还行。你呢？”
“吵了一晚上。”俞文楚揉了揉太阳穴，“副导演非说那个镜头的打光有问题，我觉得没问题，掰扯到凌晨三点还没掰扯完。”
季冉忍不住吐槽：“停电还能吵得起来？”
“开手电筒吵呗。”俞文楚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手电筒的光打在脸上跟鬼一样，我俩就那么对着吵了半宿，跟俩鬼在谈判似的。”
季冉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黑暗中他的手被握住了，带着往下移。指尖碰到滚烫的布料时他猛地缩了一下，又被按了回去。
陆止的喘息落在他耳侧，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摸一下。”
他被那个画面烫了一下，目光心虚地移向别处。
“你找什么呢？”俞文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没找什么。”季冉淡定的回道。
昨天总没喝酒吧，怎么早上起来人就不见了。
他开始怀疑昨晚是不是一场梦。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他的大脑在停电的夜里自己编造出来的幻觉。
也许他根本没有亲过陆止，也许他根本没有答应过“在一起”，也许他只是在床上做了一整晚乱七八糟的梦，醒来什么都不剩。
可他的右手还残留着某种触感。那不是梦能编出来的。
那陆止人呢？躲他了？后悔了？还是昨晚的一切对陆止来说，根本不值得留下来等天亮？
俞文楚没注意他的异样，伸了个懒腰：“这村子有人种西瓜，我让人去买几个来吃。天太热了，吃完再回去。”
季冉皱眉：“西瓜地离这里可不近，开车都得十几分钟。剧组这么多人，得买好几个才够分吧。”
“所以一大早就让人去了。”俞文楚笑眯眯的，“正好，应该快回来了。”
季冉看着他脸上那个笑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你不会是叫陆止去买了吧？”
“不然呢？这种脏活累活，总不能让剧组其他人去吧。”
季冉脸色微沉：“他是我的助理，你要使唤他，至少先问我一句吧。”
俞文楚玩味的打量着他：“你之前不是想把他往死里整吗？怎么，改主意了？”
“被你整死了我还玩什么？”季冉冷哼一声。
农家乐的早餐摆了两桌。
虾饺、烧卖、叉烧包、豉汁蒸排骨，还有一大锅皮蛋瘦肉粥，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碗筷是那种老式的鸡公碗，蓝边白瓷。
老张家的老板娘端着一笼刚出炉的奶黄包从厨房出来，操着乡音喊了一句“趁热吃”，声音穿透了整个院子。
江玲歌端着一碗粥在季冉旁边坐下来，另一只手里还捧着一碟虾饺：“季冉哥，那只小狗被老板收养了。”
她叹了口气，满脸遗憾：“好可惜啊，要不是我爸妈不让，我都想带回家了。”
季冉低头喝粥，没接话。
“哥，你喜欢狗吗？”江玲歌突然问。
“不喜欢。”季冉眼皮都没抬一下，“活着的东西都麻烦。”
江玲歌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表情又无语又好笑：“那喜欢死的？”
“喜欢不存在的。”季冉面无表情地夹了一个虾饺。
江玲歌完全没听懂，她喝了口粥，突然说：“不过陆大哥好像挺喜欢狗的。今天早上还是他劝老板留下来养，不然老板本来打算送人的。”
“他看起来就和土狗一个样。”季冉语气轻飘飘，“还挺配。”
江玲歌以为他又在贬低陆止，嘟囔了一句：“土狗明明很可爱啊……忠诚又聪明，还好养活。你们怎么都不喜欢。”
季冉听出了那个“你们”，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还有谁？俞文楚？”
“不是啦。是陆大哥说他更喜欢博美。”
博美？
圆溜溜的眼睛，尖尖的小耳朵，走路的时候尾巴翘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像一只被风吹着跑的蒲公英。
那种又小又娇气、记仇还爱装凶的狗？
陆止居然喜欢这种？
季冉实在很难把陆止那张沉默寡言的脸，和“捧着博美”的画面联系在一起。
太违和了。
第65章 解暑
江玲歌见季冉不说话，又说：“你也觉得很奇怪是吧？我还以为，以陆大哥那种性格，就算不喜欢小土狗，也会喜欢德牧、卡斯罗那种威风凛凛的护卫犬呢。”
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陆止背着菜筐走了进来，筐里的东西沉甸甸的。
“西瓜呢？快让我看看——”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没人去接他背上的筐，倒是有人直接掀开了盖在筐上的麻布，露出底下几个圆滚滚的西瓜。
“好瓜！这瓜肯定甜！”
“快切开快切开——”
陆止被人群挤到一边，他也不恼，把筐放下来，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他随手蹭掉，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季冉身上。
隔着半个院子，他对着季冉微笑。
季冉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旁边一道白影已经蹿了出去。
江玲歌抽了几张纸巾，小跑着冲到陆止面前：“陆大哥你出了好多汗！快擦擦——”
陆止微微侧了一下头，避开了江玲歌的手，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
江玲歌的手僵在半空中，眨了眨眼，然后乖乖地把纸巾塞进了陆止手里，转身走了回来。
江玲歌走回桌边坐下，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陆大哥说他有对象了！”
季冉手里的勺子“叮”一声磕在碗沿上。
“什么时候的事？之前完全没听他说过啊？”
江玲歌完全没注意到季冉的异样，自顾自地陷入了震惊和遗憾的循环。
“居然不是苏筱姐……我一直以为他们俩迟早在一起的。完了完了，我就说先下手为强绝对能拿下的，现在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个人命真好，能拿下陆大哥这种极品。”
季冉轻咳了一声，冷静的问：“他……有说是谁吗？”
“没有！”江玲歌忿忿地拍了一下桌子，“死活不说！我问是不是苏筱姐，他说不是。我问是不是剧组里的人，他又不说。嘴严得跟蚌壳似的——”
“可恶！之前明明都没有的，不会是昨晚刚在一起的吧？”
季冉差点被粥呛死。
“咳咳咳——”他捂着嘴咳了好几声。
江玲歌被他突如其来的咳嗽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拍他的背：“你怎么了？喝慢点啊又没人跟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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