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冉被他看得脖子一梗，硬邦邦地把脸别向旁边：“……少来这套。扔了吧，明天我重新买一个。”
“不用。”陆止把蛋糕盒小心地放到桌上，“我修一修还能吃。”
这件事超出了季冉的认知范围，他有些不解：“蛋糕怎么修？”
陆止已经开始拆盒子了：“把歪的地方切掉，剩下的摆好看点就行。”
季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把烂掉的蛋糕一块一块地拼回去，吐槽道：“……傻子。”
陆止把蛋糕整整齐齐地码进冰箱，关上门，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他随后又找了个玻璃瓶，把花插进去之后觉得不好看，又拔出来重新插，来回折腾了三四次。
季冉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到底会不会？”
“不会。”陆止老老实实承认，把瓶子往季冉面前一推，“你帮我。”
第89章 真乖
季冉没好气地伸出手，把花重新理了一遍，转了个角度，往后退一步看了看，又加了两片绿叶子进去。
“……就这样。”
陆止低头看了一会儿，点评道：“很好看。”
“好看什么，花瓣都掉了好几片。”说着，季冉又把那几朵完好地转了转方向。
陆止凑近季冉，眼含笑意：“第一次有人送我这些。谢谢你。”
季冉动作一顿，随即把花往旁边一推：“少来这套。赶紧做饭，饿死了。”
陆止轻笑。拎起门口那袋食材，转身进厨房备菜，嘴里顺带提了一句。
“你之前说看不懂的金融名词，我下午整理了一下，都做了标注。你有空可以看看，补考之前把这些弄明白应该就够了。”
“好。”
季冉立马放下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陆止突然停下来，转过身。
季冉一个急刹车，侧过身去，低头研究起柜子上的那一盆绿萝，好像那盆植物欠了他几百万。
他皮肤白得透光，脸颊上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被风吹出的一层薄粉，像一块刚出炉的奶冻。
陆止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目光落在那张脸上便再也挪不开，眼底的暗色像涨潮的海水，无声地漫上来。
季冉见陆止没动，刚抬头想问他干嘛，脸颊就被捏住了。
陆止的指腹轻轻一收，把那块软肉捏得微微鼓起。
季冉的嘴被扯出一个有点滑稽的弧度，他瞪大眼睛，凶巴巴地问：“……你干森么。”
陆止的指腹在他脸颊上蹭了下，收回手时顺势捏了捏他的耳垂。
“去沙发上待着，别老跟着我。”
季冉“哼”了一声，不爽的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拿起了陆止改的笔记，翻来覆去地看，一个字也没读进去。耳边全是厨房里的声音。
那些声音一点一点地落进他心里，像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雨季。
吃完饭，陆止在厨房洗碗。
季冉窝在沙发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本想查一下补考的具体时间安排。
他打开浏览器，余光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盯上了任务栏里那个安静的企鹅图标。
陆止的QQ居然还挂着？
那个灰色的小企鹅，此刻像一只勾魂的眼睛，无声地对他抛出一个巨大的诱惑。
不能看。季冉在心里划下一条红线。
他必须尊重陆止的隐私，这是底线。
可手指不听使唤，像被丝线牵引着，慢悠悠地飘向触摸板的边缘。
他在离那个图标一厘米处猛然停住，然后飞快地甩开。
像是甩开一只滚烫的铁球。
世界安静了三秒。
不行，不能这样。
他试图把纷乱的念头压下去。然而，呼吸还没到一半，那只“叛变”的手又悄无声息地滑了回去，指尖悬停在图标正上方。
“就看一眼头像？”魔鬼般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QQ界面弹出来，消息列表整整齐齐。置顶的是一个班级群，群名叫“S大金融学2班”。
陆止的头像旁边，赫然标着一个黄色的小徽章——班长。
季冉翻了一下群公告，最近一条是开学通知，措辞简洁清晰，时间地点安排得明明白白，连教学楼变更都标注了。
下面一连串的“收到”，整整齐齐。
季冉退出群聊，目光扫过好友列表。人不多，数了数，不到三十个。
苏筱、沈林川。备注都是本名。
季冉点开沈林川的对话框，上下划了几下。
聊天记录寥寥无几，内容比白开水还淡。
就这？沈林川还说自己有戏？
季冉嗤了一声。
这要是算有戏，那他和陆止的聊天记录得算热恋了。
然后他看到了季瑾南。
陆止和季瑾南最近的几条信息都是今天下午发的。
季瑾南：【陆止，你那个押题范围能不能再发我一遍？】
季瑾南：【？】
季瑾南：【你人呢？】
季瑾南：【陆止我跟你说话呢！】
季瑾南：【你他妈聋了？】
再往上翻，几乎都是同样的模式。
季瑾南在考试前急吼吼地要资料，陆止隔一段时间回复，不发一句话，只甩一个文件。
文件发完，对话框就安静了。直到下一次考试前，季瑾南又冒出来，又开始新一轮的催促和谩骂。
这就是季瑾南说的“暑假一天没闲着，就在家复习”？复习怎么找别人要押题范围？
不过季瑾南这个人他知道。被季泽砚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少爷，周围人谁不是哄着他、捧着他？稍微有点不如意，就能把人往死里排挤。
等开学了，季瑾南肯定会找人整陆止。
霸凌狗，仗着家世欺负人，自己没本事，就踩着别人的脊梁骨往上爬。恶心。
——操，这不就是他以前对陆止做的事吗！
但陆止好像对此并不在意。他像一块沉默的礁石，潮水涨落、浪头拍打，自岿然不动。
季冉正盯着屏幕出神，右下角忽然弹出一个窗口。
季瑾南：【陆止你他妈是不是死了？】
季瑾南：【别以为你装死就行，补考我要是过不了，你等着。】
季冉的火“噌”地蹿上来了。他手指搭上键盘，正要打字——
“把我之前给你发的电子文件发给他就行。”
陆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冉的手指僵在键盘上，还没来得及回头，陆止的手就已经从他肩膀上方伸过来，覆在他握着鼠标的手背上。
点开了文件传输窗口，选中那份他整理过的补考资料，按下了发送。
“啪嗒”一声，文件发了过去。
对话框安静了。季瑾南的谩骂像被一刀切断了电源，连“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出现。
季冉不爽地偏过头，却见陆止的脸近在咫尺，睫毛低垂。
他的怒气一下消失了大半，小声嘟囔道：“他骂得那么难听，你就这么算了？”
陆止站起身，顺手揉了揉季冉的头发，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真乖。”
“……”
季冉只觉得在这样的视线里，梦境和现实忽然交叠在一起。
他看见一间巨大的书房，陆止坐在皮椅里，领带松开，衬衫领口大敞。
自己低头跪在陆止面前。
陆止眯着眼，手指猛地收紧，抓得他头皮一紧，迫使他仰起脸。
“……真乖，舔得很干净。”
第90章 完蛋了
季冉呼吸急促，回神后书房消失了，陆止站在他面前，睫毛低垂。
“……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陆止好奇地凑近。
季冉只觉得热血直冲脑门。
“……没事。头有点疼。”
陆止盯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取下眼镜，单手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季冉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背陷进沙发靠垫里，手指抓紧了他的衣领。
陆止的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
季冉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膝盖不自觉地曲起，蹭在陆止的腰侧。
陆止稍稍拉开距离，视线落在他脸上，目光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被他吻得微肿的下唇。
“……可以吗？”
季冉没有回答，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咬了一口，牙齿落在他颈侧的筋脉上。
陆止呼吸明显重了一拍。但他很快抬手，按住季冉的后脑，把他稳住，在季冉困惑的目光里，转身走向冰箱。
冰箱门开合的冷光一闪，他端出了那盒蛋糕，走回沙发。
“你干什么……”季冉的语气有些发虚，尾音不自觉地收紧了。
陆止蘸了一点奶油，抹在季冉的下唇上，拇指按着那瓣柔软的唇肉，缓慢地蹭开。
“吃饭后甜点。”
陆止专注地把奶油涂满季冉的身体，奶油在温热的皮肤上缓缓化开，甜腻的气味弥漫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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