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四只手满载而归。
周泊年从橱柜里取出没怎么用过的电热锅，接水烧开，陈祈安往里扔了一块番茄锅底。
食材被一股脑倒入锅中，又一股脑囫囵进了肚子。本来周泊年是想给陈祈安做一顿精致的晚饭庆祝，但这种不太正宗的家庭火锅，陈祈安似乎也吃得挺开心。
于是周泊年觉得陈祈安不像小狗了。
像小猪。
吃完饭，周泊年说到做到，晚上的时间全都空出来陪陈祈安，连书房都没有踏进半步。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着看着，陈祈安就不安分起来，动手动脚地骚扰起了周泊年。
他左戳一下小腹，右踩一下小腿，周泊年不胜其烦地“啧”了一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整个锁住，让陈祈安没法乱动。
然而手脚被限制了，陈祈安也依然有发挥空间。他仰起脑袋，费劲地去亲周泊年的下巴，身体也随着他的动作慢慢下滑。腰扭来扭去地蹭着，途经敏感地带，陈祈安能近距离地听见周泊年逐渐紊乱的呼吸声。
“陈祈安。”这是一次警告。
陈祈安眨巴眨巴眼睛：“啊？”
“岁岁。”警告降级了。
陈祈安得寸进尺，蓬松的头发扫着周泊年的喉结：“干嘛？”
周泊年叹了口气，将陈祈安捞起来：“去洗澡吧。”
陈祈安得逞：“哦。”
这就对了嘛，没事演什么仁义礼智信啊，赶紧追求低级趣味不好吗？
电视音仿若从另一个时空传来，周泊年摸过遥控器按下关闭键，抱着陈祈安进了浴室又进卧室。
把人放在床上，周泊年开始拆封下午新买的小盒子。陈祈安也趴到床沿，拉开床头柜最底下一个抽屉，翻出了那个会动的狗狗耳朵。
周泊年：？
陈祈安晃了晃耳朵：“今晚玩这个吧？”
“宝宝，”周泊年道，“可以不用这个。”
他大概明白陈祈安什么意思，但总感觉怪怪的，搞得好像他不太行，还需要靠外力来辅助一样。
陈祈安：“因为你好像对这个比较兴奋啊。”
“……”周泊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
明明平时是他在为陈祈安的身体着想，现在怎么成了陈祈安在体谅他的难处。
“那也不是因为这个。”周泊年哭笑不得。
陈祈安抬手圈着他的脖子：“那是因为什么啊？”
周泊年垂眼，瞳孔深不见底：“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话停在这里，两人对视了片刻，陈祈安首先笑了起来。
他跪在床上，用了点力气，压下周泊年的肩膀，强硬地侵占了周泊年的唇舌：“因为你喜欢我，因为你只会对我有感觉，周泊年，这种话也要我来说，你真的很没劲……”
最终，陈祈安还是自食其果了。主要是确实很久没做，周泊年认为偶尔疯一次也可以。
总之第二天，陈祈安睡到十一点多才起来。周泊年赶早上班，也没催促他，只在厨房留了一份锅里煨着保温的早饭。
陈祈安慢吞吞吃了，又磨蹭了一会儿，这才下楼去学校。
他本来叫了辆车，结果在风中等了半天，司机莫名其妙取消了订单。看了眼时间，陈祈安还是和平时一样选择了共享单车。
踩着脚踏，陈祈安心道，要是有辆车就好了，想走就走，哪用这么折腾。
腰酸背痛地混完两节课，陈祈安和何歆结伴往图书馆走。
何歆也在备考，只不过不是考研，而是考公。何歆与他不同，他再怎么样也有周泊年兜底，但何歆的家庭条件决定了他必须在毕业后尽快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考公已经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了。
何歆是一个自我要求很严苛的人，陈祈安跟着他，也能不自觉变得自律。于是，这个学期，陈祈安没课的时候就泡在图书馆，再没有去周泊年办公室享受过专属自习室。
去图书馆要路过宿舍区。走到住过的宿舍楼底下，陈祈安思维跳跃到曾经的室友身上：“我昨天看到熊二了。”
何歆一愣：“看到他，怎么了？”
大家都是同学，就算关系再恶劣，会碰面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
陈祈安解释：“关键我不是在学校里看到他的。”
“在商场吗？”
“不是，”陈祈安说，“你肯定想不到，是在我老公公司。”
“……”何歆还是不太能接受“老公”这一称谓，篡改道，“你男朋友公司？”
“嗯，”陈祈安点头，“熊二在那里实习。”
去年，周泊年在酒吧门口带走陈祈安，没几天，许廷之就抓着陈祈安逼问了一番。所以，何歆已经知道陈祈安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了。
何歆问：“那你……和你男朋友说了吗？”
“没有，”陈祈安偏头想了想，“也不是，我以前和他说过我室友，但没有说过具体是谁。”
他办走读就是因为和室友闹矛盾，这点周泊年是知道的，何歆被另外两个室友联合欺负的事，周泊年也是知道的。
何歆想不出该接什么：“噢。”
陈祈安突然道：“对不起啊，何歆。”
“什么？”何歆有点懵，随即又很快想通了。
陈祈安是在自责。
熊二霸凌过何歆，现在又大喇喇地在周泊年公司实习。陈祈安觉得自己应该为何歆做什么，比如让周泊年开除熊二之类的，但实际上他又无法做什么。
果不其然，陈祈安说：“我不能干涉公司的事情。”
何歆安慰他：“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呢？熊二没有背处分，也没有在工作中犯错误，没有道理劝退他啊。再说了，实习而已，几个月就结束了，不在你男朋友公司实习，他也可以去其他地方实习。我不在意的，反正都过去了，你别想了。”
陈祈安还是说：“真的很对不起。”
“陈祈安，”何歆严肃地说，“你再道歉我就生气了。”
陈祈安不吭声了。
其实，他如果告诉周泊年，熊二是霸凌过何歆的人，周泊年说不定会拿出处理手段。但是，没有被学校定性的霸凌真的能作为一家公司开除人的理由吗？
别人只会当作他是为了私人恩怨在动用特权吧。
这样仿佛也并不是很正确。
半晌，陈祈安道：“好像怎么样都不公平。”
何歆语调很轻，不知道是在对陈祈安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不要管别人了，我们做好自己就够了。”
陈祈安从中听出了一丝无奈。他沉默几秒，抿抿嘴：“何歆，会考上的。”
这并非鼓励。
比起自己，陈祈安一直都更希望何歆能有光明的前途。何歆是个很好的人，离光明近一点，他就可以离那些坏事远一点了。
【作者有话说】
岁岁（嚣张）：男人过了25就是65
岁岁（老实）：我没说过
第39章 面圣
到了图书馆，二人没有再说那些杂事，而是默契地拿出书本、电脑，摆在了自习室的桌上。
何歆不太容易受影响，戴上耳机点进网课，便迅速投入了学习状态。
一旁的陈祈安对着摊开的专业书，抠了会儿指甲，还没成功启动呢，手边的手机屏幕弹出了一个视频邀请，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自习室里所有人都在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陈祈安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拿着手机小心起身，蹑手蹑脚地跑到这一层楼的卫生间。
几十米的路程，陈祈安走了一分多钟。视频邀请倒是一直没断，还在不停跳动着。
等钻进厕所隔间，陈祈安才终于打开声音，按下接听键。
大屏上的画面变成了周泊年办公室的天花板。
天花板说：“起了吗？”
“……”陈祈安被气笑了，“拜托，这都三点多了，我课都上完了！”
周泊年这才把脸凑近镜头：“这么勤奋啊，我看你昨晚哭了，还以为你今天会多睡一会儿。”
“……”陈祈安鼓着腮。
周泊年这个人也太坏了吧，是在嘚瑟吧。
“你是不是以为你很厉害呀？”陈祈安用手指猛戳镜头。
周泊年没说自己厉害不厉害，答非所问道：“还难受吗？”
“难受啊，”陈祈安说，“我坐在图书馆，难受得书都看不进去了，你说怎么办吧？”
周泊年笑：“别找借口啊。”
陈祈安想，周泊年真是越来越讨厌了，以前怎么没觉得。
“你百忙之中打视频就为了说这些啊？”
周泊年留意到他背景是公共厕所：“还在学校？”
“不然在哪？”陈祈安反问，“你不是让我好好学习？”
“难受就别勉强了，早点回家，也不差这一天。”
陈祈安哼哼，这还算一句人话。
“对了，岁岁，”周泊年又道，“等下有几个客户过来，我晚上要招待他们，可能很晚到家，你明早有课，不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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