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陈祈安心疼他要应酬到半夜，语气又软了，“你不要太晚哦。”
“嗯，估计要泡个温泉、吃个夜宵什么的，一结束我就回去，你先睡。”
陈祈安几乎每天都先睡，所以也没有什么不满：“好吧，夜里开车慢一点。”
周泊年还想再说点什么，那边客户的电话已经进来了，他也只能“嗯”一声，匆匆切断和陈祈安的通话。
客户在电话里说，他们即将抵达全洲集团分公司的大楼，期待双方的会面。
周泊年表示过欢迎，两边打了几句官腔才算完。
挂了电话，周泊年紧接着从通讯录里找出方妍的名字，让她下楼迎接，顺便把客户带上来。
“现在吗？”方妍问，“周总，我这边有点抽不开身。”
周泊年手头整理着给客户的产品手册：“那你看谁有空，让他去吧。”
不然客户被卡在楼下电梯间的闸口外，也太怠慢了。
“好的，”方妍应道，“我安排人。”
放下手机，方妍扫了一圈，目光停留在最清闲的那个实习生脸上。
就他了。
“小熊，”方妍招手，“交给你一件事。”
熊二无精打采地问：“方姐，什么事啊？”
这些天，他虽说是在全洲集团实习，但干的基本都是打杂的活儿。他只临时做几个月，没人敢让他承担重要的工作。
来之前，他爸嘱咐他，要在老板面前多露露脸，给老板留个印象，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可就连开会都轮不到实习生，他去哪里接触周总啊。
就像是看穿他心中所想一般，方妍立马给了他一个接触周总的机会：“周总有几个客户快到公司了，麻烦你下楼去接一下，然后带他们到接待室去。”
熊二瞬间有了干劲：“我吗？”
方妍不明所以：“你有其他事吗？”
“没，”熊二噌地站起来，“我现在下去。”
他动作很快，方妍的声音追在后面：“哎，接待室就是顶楼总经理办公室旁边那个……”
剩下的话被隔绝在了电梯门外。
熊二简直迫不及待，马上就要迎来他第一次的面圣了，他一定要让周总充分认识他。
他在闸口踱来踱去，紧张地直抠裤缝。等待几分钟后，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领着一队人马出现在大厅。
客户来了！
熊二赶紧冲上去握手，热情四射地带着一行人上了电梯。
顶楼是他未曾踏足过的区域，如今也对他开放了。熊二激动万分，今天他能站在分公司的小周总面前，明天就能站在总公司的老周总面前。
怀揣着被赏识的梦想，熊二让几位客户在接待室一一落座。人刚坐好，门就被再次推开了。
一名长相出众的年轻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叠册子。
起初熊二还不清楚这人是谁，直到胖老板喊了一句“小周总下午好啊”。
闻言，熊二有些惊讶地回过头，认真端详起眼前的男人来。
对于周总是个帅哥这件事，他是有所耳闻的。
同事在茶水间休息闲聊的时候，偶尔会拐到这个方面，但熊二一直觉得是恭维居多。
但现在看来，居然是事实。
熊二有个姐姐，特别喜欢追星，微信头像几天一变，都是现下当红的男明星。他对娱乐圈的一切了解都来源于他姐的微信头像，以他的眼光来评价，这位小周总也没比那些男明星逊色到哪去。
“黄总，好久不见。”周泊年走路带风，长腿一跨，径自站到了那个胖胖的黄总前头，一嗓子把熊二喊回了神。
熊二也搞不清自己没事关心老板的外貌干什么。对男人来说，长什么样压根不重要。
就像那个陈祈安，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和他一样来这里当实习生，说不定还没有今天这种在小周总跟前表现的机会呢。
想到表现，熊二记起他爸和他说过，同领导相处，要眼里有活。
见周总一个人抱着那叠厚厚的册子，熊二立即很有眼色地抢过来，给每个人发了一份。
“……”周泊年愣了愣，“辛苦。”
黄总呵呵笑道：“贵公司员工很有活力嘛！”
“谢谢黄总夸奖，我也是刚进公司的新人，都是我们周总队伍带得好，全洲风气熏陶得好！”熊二忙道。
周泊年薄唇一抿，看了熊二一眼。
上个月的新入职员工他虽然没亲自面试，但简历也一份一份阅过，并不记得有这个人。
大概是临时来实习的大学生。
初出茅庐的新社会人总是有着很高的积极性，周泊年不忍打消，温声道：“麻烦你了，我这边没别的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好的，周总，”熊二声调一扬，“我姓熊，您叫我小熊吧。”
周泊年颔首：“小熊是吧？好，我知道了。”
离开接待室，熊二还有些飘飘然，自己总算在小周总那里挂上号了，正式入职也是指日可待。
回到行政办，熊二盯着电脑上的空表格发呆，看方妍手上空下来了，便搬了椅子坐到她身边，压低音量问：“方姐，我们周总是单身吗？”
方妍不解：“你打听这个干嘛？”
“好奇嘛。”
方妍皮笑肉不笑：“领导私生活别瞎问啊。”
“方姐，是这样的，”熊二自觉和方妍混得挺熟，嘿嘿笑道，“我姐姐是学舞蹈的，长得很漂亮，可多人追了，你说，我介绍她和周总认识一下，有没有可能……”
方妍无语，只觉得现在的小孩也想太多了，一天到晚做什么梦呢，怎么连当周泊年的小舅子都幻想上了。
“没可能，”方妍无情截断，“人周总有对象了，感情好着呢。”
“真的啊？”熊二有几分不可置信。
这种富二代不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类型吗？这小周总年纪轻轻怎么就给自己找上坟墓了？
“真的，我骗你干嘛，”方妍说，“都两、三年了吧，没换过。”
其实那两个人的事她也不太清楚，但陈祈安头一次来公司就是两年多前，算下来应该有这么久了。
熊二还不死心：“那方姐，小周总对象什么样啊？”
方妍呵呵道：“别问了，反正你想的事情没可能，想留下来就专心工作吧。”
周泊年有个小男朋友，这事是公司里众所周知的秘密。但人家毕竟没公开，同事们也只是看出端倪以后，私底下口口相传。
真碰到不知情的人，方妍也没有闲到帮老板出柜，索性堵上话头。
陈祈安来公司算是很频繁了，周泊年也没有遮遮掩掩，每次都挺光明正大的。这个小熊要是有心自然会发现，她没必要在这多嘴。
方妍又点开了一个文档，开始敲键盘。熊二本就渺茫的希望彻底破灭，悻悻地缩回自己的工位。
小周总有对象。
方姐还神神秘秘地不肯说。
这个对象究竟是什么人啊？
能让小周总死心塌地谈两三年的，绝对是个超级大美女吧。
熊二支着颧骨等下班，心想，也不知道他待在这儿的几个月能不能见到这个大美女。
第40章 新车
黄总是全洲集团的老客户，只是和分公司这边合作还是第一次。一伙人里有几位先前没来过F市，周泊年多少也得尽些地主之谊，让他们在F市吃好喝好玩好。
把黄总等人送至入住的酒店，周泊年回到家，已经是零点过后了。
他走到主卧门口，动作尽可能轻地推开一点房门，朝里面望去。
床上高高耸起了一坨，陈祈安整个人都埋在被子当中，应该是睡着了。
周泊年怕水声吵到他，于是又安静地带上门，在衣帽间拿了一套崭新的睡衣，进了家里的另一个浴室洗澡。
冲好出来，他返回卧室，陈祈安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周泊年颇为小心地掀起被角，把自己放进去。他感觉没有发出声音，但陈祈安还是靠了过来。不知是在下意识贴近热源，还是本来就没睡安稳。
“岁岁？”周泊年用气声道。
陈祈安半醒不醒，像小狗一样鼻子拱上来嗅他，呢喃道：“你喝酒了？”
周泊年也抬手闻了一下，只闻到了沐浴露的香气。他刚刚在浴室打了好几遍沐浴露，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洗过，按理说不会有酒味了。
“很难闻吗？”周泊年问。
“不难闻，”陈祈安说完，又改口，“有一点吧。”
周泊年就笑，边笑边亲他。
陈祈安没太清醒，但也知道要遵纪守法：“你没开车吧。”
“没有，”周泊年告诉他，“找了代驾开回来的。”
陈祈安含混：“嗯。”
“岁岁，”周泊年说，“我们下周末去买车吧？”
“啊？”陈祈安这下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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