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谁给我别的,豆腐渣工程啊,碰一下就掉。”
盛望转头笑问宋思锐:“老宋是不是你?早上手忙脚乱的,我记不清了。”
大少爷花虽然掉了,但动是不会动的,非常坦然地当着甩手掌柜,任由江添给他别在衣领边。
宋思锐给社区安保发了喜糖,三两步跑过来,“什么豆腐渣工程?花没别紧啊?我当时急着下楼呢,没细看,嘶——诶?”
他说着说着发出了一声疑问。
盛望跟江添一块转过来看他,“干么?你诶什么?”
宋思锐低头拨了拨自己领口边的花,“是你俩别错了,还是我拿错了,咱们的花怎么还不一样?”
这么一说盛望才注意到,他们的花还真不大一样。
婚礼上的胸花佩戴是有讲究的,不能喧宾夺主。
高天扬和辣椒两个是新郎新娘,戴的胸花当然要正一点,是三朵红玫瑰。
伴郎伴娘要小一些,是一朵玫瑰旁边衬一点满天星。正常宾客再简单一点点,就只是单朵鲜玫瑰。
规格没有任何问题,有区别的是颜色。
盛望、江添的胸花一样,都是粉玫瑰。宋思锐则是香槟色的。
当然了,要说显眼,倒也不算多显眼,否则也不会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个区别。
但老宋毕竟是学委出生,好刨根究柢。他又把徐小嘴招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徐小嘴跟他一样,也是香槟色。
然后他又绕过去看了伴娘团——鲤鱼还有辣椒几个大学同学,统统一样,都是香槟色。
这就让他很困惑了。就在他咕哝着“是不是准备胸花的司仪团队拿错了”,又经过车边的时候,辣椒突然摇下车窗冲他招了招手。
学委八卦嗅觉敏锐,立马弯腰凑过去,问道:“辣椒同学有什么吩咐啊?”
辣椒朝旁边瞄了一眼,没看到盛望和江添的人影,便解释说:“花是我挑的,能有什么错,你是不是傻啊?”
高天扬在旁边附和:“就是,你是不是傻?”
宋思锐:“我?”
好像是有点。
那一瞬间,宋思锐醍醐灌顶,突然明白了高天扬和小辣椒的用意,他们就是想让那两位朋友特别一点,在婚礼这样的场合上。
“会不会惹人注意啊?”宋思锐还是多顾虑了一点,“他俩虽然不避讳,但也没有很高调。”
小辣椒说:“你没发现我挑的粉玫瑰跟你们颜色挺接近的,要不是刚刚花掉了,你又眼睛尖,估计真没什么人注意到。”
他们本意也不是想让盛望和江添引人注意,更不是想抓着他们昭告天下。只是作为最好的朋友,暗藏的一点心意而已。
“哦哦也是。”宋思锐想了想说:“我刚刚抓着小嘴过来看他的胸花,他到现在还一头雾水没搞明白什么情况呢。”
除了他们几个,确实没有人会去额外关注伴郎伴娘谁戴了什么花,这个微微偏粉的和那个微微偏橘的有什么区别和用意。
“别说啊!”辣椒趴在车窗上半真不假地威胁着:“就是一点心意,可别再往外说了!”
宋思锐比了个“嘘”的手势,道:“懂懂懂,就算盛哥或者添哥来问我,我都不说,放心。”
辣椒:“……”也是服气。
宋思锐也好,车上的高天扬和辣椒也好,谁都没有把这点细枝末节的东西说出去。
但盛望和江添还是知道了。
他们三个在说话的时候,其实盛望和江添并没有走远。他们只是站在两步之隔的地方跟司仪微信聊着一会儿的流程,恰好被车位旁边的树挡住了而已。
盛望穿过树影去看那几位用心良苦的朋友时,江添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
等他收回目光,就看见江添把手机递给他。
荧幕上显示着刚搜的词条。
粉玫瑰的花语是:初恋和此生唯一。
他们一人一朵,代表着彼此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终生挚爱。
高天扬和辣椒的婚礼在老家举行,他俩随便出一个都是当初附中A班人缘最广的。
所以但凡他们出言邀请的同学,有一个算一个,全员到齐,坐了整整三桌,几乎凑成了一场A班的同学聚会。
而且不止是同学,他俩还邀请了老师。
班主任何进长发剪成了短发,更干练了。
语文老师招财带了刚上初中的女儿,小姑娘有着跟招财一样讨喜的圆脸,像苹果。
数学老吴的头发稀疏了许多。
变化最大也最小的是杨菁……
她一进门,离她最近的那桌同学就“蹭”地站了起来,活像当年上课树桩子的条件反射。
搞得杨菁不得不抬手压了压说:“不至于啊,你们差不多得了。惦记我是好事,但今天又不是我结婚。”
菁姐依然有种高傲的漂亮,喜欢穿高跟鞋,踩着恨天高的跟却能如履平地。
她性格依然很酷,从不说那些酸溜溜的废话,连何进都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她却只是在坐下的时候说了一句:“有几个人胖得很明显嘛,最好留点余地啊,免得过几年再见我认不出来。”
招财在旁边插了一句:“就是,我刚刚都愣了一下呢。照顾到你们面子,就不点名了。”
桌上顿时笑成一团。
但杨菁也是变化最大的——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同行的是附中当年另一位老师,传说追了她很久的庄衡。他俩之间还插着一个小不点,打扮得很酷,一看就是杨菁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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