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从堂姐的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
他们是命运共同体。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个老会长的私生子。
也不是没有耳闻过那些风言风语,这孩子据说因为是老会长的白月光生下的孩子,可能会得到遗嘱方面的特别优待。
不过宣读遗嘱的话,他们还需要回米蓝集团的总部,当着理事会的成员让律师宣读这些内容,公司的事宜他估计插不上手,底下的人也不会服他,但是不动产的话,也许可以占一个大头。
听说老会长在国外还有好几栋庄园和城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房东坐他对面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只是言简意赅地先入为主:“我是个私生子,他们商议的时候,不会邀请我,所以我知道的不多。”
虽然他也姓林,但林家的佣人都比他更有代入感。
警察局长说:“说你知道的就可以了。”
房东想了想,道:“在那之前,我曾经听到他们要不要公开老会长的死亡真相,也就是要不要公开这场谋杀。”
警察局长安静了片刻。
不公开的理由很简单,老会长是米蓝集团的代表人,他闹出了这样的丑闻,只会让自己的集团陷入一地鸡毛。
长子和长女都分别是米蓝集团的受益者,希望他们的爸爸立刻死掉是一回事,但他们绝不会希望他们的利益因此受损。
房东接着说:“长子说是不想公开,但长女想公开。”
警察局长问:“为什么?”
房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更奇怪了。
难道她不是受益人吗?她打算摆脱米蓝集团,当一个白手起家的创业者?
警察局长思索了片刻,没有得到相符合的逻辑。
正在这时,他的下属敲了敲门,示意局长出来谈话。
警察局长吩咐另一个记笔录的家伙尽可能完整地记录下来,然后走了出去。
“我们发现了一件怪事。”那个警员说,“媛小姐的床头柜里有两只婚戒。”
“婚礼当然有婚戒。”警察局长说,“那两个戒指很特殊吗?”
警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其中一枚戒指,刻的缩写不是新郎的缩写……是林先生的。”
警察局长愣了一下:“另一枚呢?”
警员摇了摇头:“女戒没刻。”
警察局长接过了那两只戒指,看花纹和样式就能很明显地看出来是一对。
而男戒的内部也如警员所说的那样,只有长子的名字缩写对得上。
警察局长皱眉想了想,他重新找到长子,让他伸出手。
在长子惊愕的目光里,他把那枚戒指推上了他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合适。
警察局长看了看长子。
长子似乎认识这枚戒指,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枚戒指。”
警察局长不会错过他的表情:“媛小姐的房间里。”
长子的脸色介于难看和果然如此之间。
他有些不自然地抽回了手:“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觉得可以谈。”警察局长说,“为什么刻着你的名字的戒指会出现在媛小姐的房间里?而且只有男戒刻了名字,女戒却没有——”
他和长女都没有结婚。
于是警察局长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兄妹乱.伦。
所以,她的名字才不能被刻在对戒上。
她想要和哥哥结婚,但却又不能违背道德的伦理。
长子的表情扭曲了一阵,他最后干脆地承认了:“对,是这样的,我妹妹以前从马背上摔下来后脑子就出了问题,她觉得我和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恋人,一直都是她在单方面地纠缠我。爸爸死了以后,她以为这样就能公开我们的关系,我没答应——这个疯女人——所以我们才会有争吵,遗书中的‘压力’也是这个意思。”
警察局长审视着他,他说完这种话之后表情仍然扭曲,如果这真是他内心深处的秘密,那就不该是这种表情。
而应该是如释重负才对。
这不对。
警察局长还想进一步地追问,却见长子打了个手势,他站了起来。
“我希望局长能为我们保密,毕竟这种家族丑闻爆出去不是什么好事,她有妄想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她真的是妄想症,还能当上米蓝集团制药公司的理事长吗?
警察局长注视着他,听到警员继续汇报。
“局长,我们还在媛小姐的衣柜里发现了一套包装好的婚纱和礼服。”
长子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脸,语气严厉:“我会派人过来销毁那套衣服,她的妄想症太严重了,礼服,对戒,她已经在举办虚妄的婚礼了!”
警察局长制止了他:“这有可能作为证物,林先生。”
长子有些讽刺地笑了:“她是自杀,难不成你还能找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