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凶手没有带走它,似乎是故意留下的证据。
警察局长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把被塑料布裹着的复合弓,刚想说些什么,堂姐突然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是她!那个疯女人!一定是她干的!”
“什么疯女人!这是证据,不要碰!”警察局长还捧着证据不敢乱动,对方又是个女的,他不敢动手。
还是法医小姐干脆地拧住了她的胳膊,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比不过天天都要和助理抬尸体的劳工。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会用弓的……她肯定是死而复生,来找我们报仇来了!”堂姐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原本还强撑着的状态,在这一刻突然被全数打散了。
法医小姐皱了皱眉:“请你说清楚,什么死而复生?”
堂姐脸色惨白地看了她一眼:“是阿媛……不,是那个女人!”
阿媛?媛小姐?林家长女?
警察局长皱了皱眉:“你说清楚。”
他说着,示意法医小姐放开她。
堂姐颤抖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那个女人……是大哥的情妇,她是他的大学同学,他以前就喜欢她了,不过这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后来那个男人因为重病导致激素发胖,家里的钱也因为治疗被花得七七八八,她就重新回过头来,要找大哥旧情复燃,他当然是同意了!
“然后他们就想了一个一箭双雕的法子——二十年前那个女人假装去爬山后来失踪,也就是那个时候,大哥故意让阿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他之前就恨阿媛的妈妈害了自己的妈妈,那场事故以后,阿媛的脸毁容了,脊椎也摔断了。”
“他假装把阿媛送去国外治疗整容,实际上,就是为了让那个女人和阿媛调包!那个女人在国外花了好几年整了容,整到后来没有人能认得出她,整容完后,她顶替了阿媛的身份回了国,第一件事就是联手大哥把自己的丈夫给杀死了。”
“阿媛之前的记忆都由大哥帮她补充完整了,装不下去的就说是因为脑袋受损,性格大变了。”
堂姐颤栗着说。
“她一直在用阿媛的身份和我们一起生活。”
警察局长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是什么骨科乱.伦,而是冒名顶替。
再加上二十年前科技不算发达,信息库也不完整,取代一个人太过简单。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枚女戒上没有刻她的名字。
她是阿媛,但又不是阿媛。
她甚至不知道该在戒指上刻下谁的名字。
她开始和爱人有了争吵,有了嫌隙。
“那个女人在三四年前突然喜欢上了复合弓,一定是她!一定是死去的亡灵来找我们复仇了!”
堂姐颤抖不已。
警察局长皱了眉。
“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要从一开始帮他们隐瞒?”
堂姐露出了一个似哭非笑的表情:“我的家族生意也需要依赖林家啊,我又是他的副理事长,我能怎么办呢?”
她将这个秘密保守了十多年,如果没有这件事,她还能保守得更久。
但如今,她快要崩溃了。
警察局长问:“还有呢?这场婚礼上的谋杀案,你又知道多少?”
堂姐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撞破阿媛的身份……都是凑巧……”
“你确定只有她一个人会用复合弓吗?”警察局长说,“也可能是公馆里的其他人。”
“不会有错的……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堂姐的脸色惨白,“”
“人死不能复生。”警察局长明显不信。
陆怡晴眨了一下眼睛:“可如果,她人其实并没有死呢?”
警察局长的目光就此顿住了。
——他们并没有找到长女,或者说,那个情妇的尸体。
小袁老师只说自己看到有一个人黑影掉了下去,但但她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一个正常人在摔下去的时候,肯定会爆发出恐惧的尖叫。
除非,那个掉下去的人不是长女。
警察局长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是被带着走进了误区。
而小袁老师,只是被倒霉地利用了两次,做了两次伪证。
警察局长重新带着人折返现场,长女的房间在上一次就被警员们搜索过了。
“可我总不能被带着第二次走进误区吧?”
警察局长自言自语地说着,他突然将目光定格在了卧室的床上。
这里的所有地方都被搜查过了,除了这张床。
听之前监狱里的人说过,以前有罪犯会往床垫挖洞,藏人,越狱。
后来经过一代代的更新,监狱里的床就变成那种很单薄的铁板床了。
床垫更是想都不要想,就是家属探监送东西进来,也不允许送那种厚厚的床垫。
警察局长猛地掀开了床单,果然,在床单下面发现了端倪。
这个床垫被人挖空了,里面是一个人形的大洞,藏下一个活人绝对不是大问题。
只不过现在,那里面并没有躺人。
而是放着很多很多份纸质账本,交易记录和明细,一些抬头奇怪的收据,还有其他一些应该被称之为是账务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