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陆小姐,你是有什么事吗?”
陆怡晴道:“我们之前从你搭档家过来的时候,他的妈妈给了囡囡一个小糖果包,我在这底下发现了一个定位器。另外,还在这堆糖果里发现了一个刻着字母的糖果,就和那颗刻字母的子弹和天台是一样的性质。”
年轻警官的声音一紧:“什么?”
“暂时不用紧张,警官。”陆怡晴道,“首字母是K,我想这应该和罗素是毫无关系的。”
这并不能给年轻警官带来些许安慰,恰恰相反,要赶在凶手之前找到受害者的几率又小了一些。
“K?我不认识姓氏首字母有K的人,陆小姐,你呢?”
陆怡晴道:“我当然和你一样,警官。也许可以问问你的搭档。”
年轻警官道:“他脱了衣服下去救人了,我负责在岸上维持秩序,以及给他当后援,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答。”
他说着,拉了拉手上的安全绳,那端很快就有了回应。
不多时,他的搭档先破开了水面,他喘着气,把手边的人往岸上带。
是未婚夫的母亲。
她昏迷着,头破了,坠车的过程中,汽车大概是没及时弹出安全气囊。
等爬上岸,他瘫坐在岸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年轻警官立刻接手,开始对女人进行心肺复苏:“还有一个呢?”
搭档摇了摇头:“我把窗户破开的时候,变形的车顶已经把他的脖子压断了,等打捞人员来吧。”
年轻警官感到有一滴血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正在流血的伤口。
“你的手……”
搭档摆了摆手:“被车玻璃割的,拖一个昏迷的人上来不容易,要不是还有安全绳,我差点就沉底了,幸亏我考过救生员的证。”
他说着,开始费力地解腰上的安全绳。
年轻警官专心地做着抢救措施,很快,地上昏迷的女人吐出了一口水。
她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很虚弱的样子。
但看到警察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有了力气般的,挤出了几个字:“她要杀我们……”
年轻警官趴下去,贴近她的耳朵:“谁?告诉我名字。”
“安……安夫人……”女人费力地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话,“她要杀我们,我的孩子……帮她炒作地皮……一开始只是炒作,后来却要我们……买地皮……我们不愿意……我以为她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她的眼角似乎有眼泪渗出来,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悔恨。
“我错了……她连萨琳娜都能杀死……肯定、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
年轻警官说:“萨琳娜是自己跳楼死亡的。”
未婚夫母亲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突然瞪大了,像是难以置信似的。
“……这个……疯子……”
她费力地咒骂着。
但很快,她的这个惶恐而愤怒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年轻警官还要继续做急救措施,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她都不再活动了。
搭档深吸了一口气:“别抢救了,她脑袋上的伤口太深,脑浆好像要流出来了。”
年轻警官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心跳,最后看着她扩散的瞳孔,问:“怎么会这样?”
搭档说:“他们的安全带都被割断了。我刚刚下去的时候看到了,没有安全措施,气囊也没弹出来。另外,他们的刹车肯定也被动过手脚,看起来是完全失灵了。”
大概是他们看到萨琳娜跳楼,以为她是被人推下来的,还有杀手潜伏在医院里,所以急于逃跑。
以至于逃跑的时候太匆忙,连安全带被割断了这种危险源也顾不上了。
“这么看来,陆小姐的推论大差不差,他们与虎谋皮,帮助安夫人炒作房地产,但因为中途出了不同意见,所以导致安夫人要对他们痛下杀手。”搭档沉声道,“为了让他们永远保守秘密。”
年轻警官道:“不止。”
搭档看向了他:“什么?”
年轻警官道:“他们与虎谋皮的部分绝对不止是房地产炒作,他们的儿子吸du,作为父母却看上去不怎么在乎的样子。看来,他们应该还有别的产业涉猎。
至于这个“别的产业”是什么,不言而喻。
“另外,他们绝对已经见识过安夫人处理叛徒的手段,否则在看到萨琳娜跳楼的时候,他们怎么会那么惊慌地急于逃跑,连为儿子讨回声誉都忘了。”
他们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但却仍为了利益义无反顾。
搭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跪下去,为未婚夫的妈妈合上双眼。
年轻警官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才想起耳麦那头还有一个陆怡晴。
他把陆怡晴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搭档豁地站起身:“你怎么不早说?我们现在就回我家去把事问清楚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眼镜警察打过来了一个视频通话。
年轻警官迅速地接了:“什么事?”
眼镜警察有一瞬间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在搭档的腹肌上停了五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