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查得挺激烈。”
年轻警官迅速地把摄像头转过来:“你那边什么发现?”
“医院附近的一个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眼镜警察说,“根据调查走访,确认是医院今天新招到的清洁工,是个老人,今天是他的第一天上岗,就被人抢走了ID,然后杀死了。”
怪不得那个人能够堂而皇之地走进这个医院。
是新来的保洁工,医院的门禁系统可能都没来得及录入他的人脸。
医院里的医生大概也对他不会有什么印象。
年轻警官沉声道:“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推断,那个顶替他进入医院的人,也是一个老人?”
毕竟凶手他要冒充的可是一个老人。
“就算他是个老人,能扛起一把狙击枪,肯定也是个满身肌肉的老人。”眼镜警察说,“清洁工,又是个老人,医院里的人肯定都对他没什么戒心。”
所以他才能那么轻易地进入萨琳娜的房间,甚至在天台上刻下那个字母。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眼睛警察补充道。
“这个清洁工爷爷的死法和那个酒店里的卧底警察还有小罗姆克都是一样的,分尸,一部分脏器消失。基本可以断定是同一个凶手。”
第164章
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都陷入了静默。
眼镜警察给出的线索包含的信息量太大,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消化。
“等等,等等, 我捋一捋。”搭档抓起毛巾使劲地呼噜了两把湿透的头发, “也就是说,杀死酒店里的那个卧底警察、杀死小罗姆克、袭击咖啡馆店长、教唆萨琳娜跳楼的人——其实都是同一个人?”
眼镜警察道:“很有可能。”
“有些奇怪。”搭档说,“他作案的手法好像不太一样。”
眼镜警察说:“目前的猜测是他会区分性别作案。譬如卧底警察、小罗姆克和清洁工爷爷, 他们三个唯一的共同点是性别为男, 都被分尸,失去了一部分器官;而咖啡馆店长和萨琳娜两个人之间的共同点是性别为女,都是留下了她们姓氏的首字母英文。”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年轻警官说,“目前看来, 这个人应该是九成九是安夫人的人了, 因为他做的事基本上都是在最大化地符合安夫人的利益。”
处理掉卧底警察、教唆萨琳娜跳楼都是为了更好地保全安夫人。
至于小罗姆克, 大约他也是做了什么惹怒安夫人的事, 才会被处理掉。
根据目前可供的情报来对这个犯人进行侧写的话,他是个具有极强的信念感和目的性的人, 不达目的不罢休, 具备一定的杀人手法, 分尸熟练,说明他有类似的工作经验, 且心理素质极为强大。
而根据他能冒充清洁工潜入医院这一点来看, 那应该还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从小罗姆克的出租屋里也能看得出来:毕竟小罗姆克长期遭受着他的囚禁, 那么那个像是被囤积癖堆满的屋子就一定是他干的。
里面有不少上个世纪的老古董。
但他们都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袭击咖啡馆店长?且, 他并没有选择杀死她。
这个心狠手辣的杀手, 怎么可能在一枪命中之后剩下几枪都开始放空?
更何况,他后续冒充成清洁工进入医院后, 也能发现她的病房,但他却没有趁机杀死她。
陆怡晴在这个时候慢吞吞地插话:“其实,一开始我怀疑她是“嫉妒”的人。因为那起绑架案的疑点,而且她之前也是计算机方面的专业,还在米蓝集团旗下的互联网公司上过班。”
另外几个警察也沉默了一下:“其实,我们也怀疑过,还反复盘问过她好几遍。”
但她的说辞确实滴水不漏,而且他们拿不出更多切实有效的证据。
更何况,她这些天一直都很安静。
就和嫉妒本人一样沉寂了下去。
这些天发生的动静似乎一直都是安夫人在挑拨,处理,善后,嫉妒似乎在让那个传教士留下那串念珠,用摩斯密码提醒陆怡晴关于罗姆克兄弟俩的证据之外,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真的甘心如此沉寂下去吗?
在安夫人大展身手的这一刻?
“但我们只是认为绑架案很可疑,因为绑匪单单留下了她一个,却并没有让她给我们带个绑架口信之类的。”年轻警官说,“目前看来,绑匪既没有要钱也没有提别的要求——警方能拿到的线索很少。至于那个计算机专业的,这似乎有些牵强,毕竟这世界上的程序员很多,总不能每个人都是嫉妒的人。”
陆怡晴想,当然不止。
但她如果把更多的说出来,恐怕就要把暴怒供出来了。
于是她选择了缄默。
“另外,还有一个疑点,你们发现没有?”眼镜警察突然开了口,“按理来说,那个未婚夫是萨琳娜杀死的,萨琳娜又是安夫人的杀手杀死的,按理来说,一切都尽在安夫人的掌控之中,那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放那些照片出来呢?”
“对啊,而且PS的痕迹都P不干净,很容易就能让人猜到背后有诈吧?”年轻警官说,“一般来说,杀人计划都是越简单越好,复杂的实施起来总会有不可抗力的发生,变故也多——她此举的用意在哪里?如果这些照片不是她散布的,那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