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路迢这个臭小子向来都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不适合这种场合,如果不是迁就自己,他肯定不会来。之前看他脾气好像改善了一点,还以为见着别人也会如此,哪想到他的好脾气可不是对任何人都能有的。
早知道这小子一如既往的气人,还不如让琦儿来呢!
白隽和扶额,深呼吸着,将自己激动的情绪快速压回去。他再一次深呼吸,然后看向白路迢:“你等会儿别说话了,就在边上安静的听着,别再乱说话,记住了吗?”
“只要他们不跟我说话,话题不要扯到我身上,我保证我能全程保持安静。”
“……”
之后就如白路迢所言,话题不到他身上,他就老实本分的坐在白隽和身边,全程保持安静。
特意坐在他旁边的洪小莹朝他那边投过去多次目光,还有示好的笑容,但白路迢看见了,也只是客套的颔首示意了下,没有言语,也没有更多的回应。
洪小莹神情变得恹恹,像是泄了气一般无奈。
除去在清风阁前的那段有些尴尬的场面,之后白路迢保持安静,白隽和开口,他们的宴席按照所想顺利进行。许久未见的几人聊得尽兴,喝得更是开怀,房间里的笑声就没有停止过。
几个长辈都喝醉了,脸色通红,被扶出去的时候还在说着什么,但话语太过模糊,没能听清楚他们的字句。
白路迢将白隽和扶回马车内躺着。他滴酒未沾,自家老爹却是醉了个彻底,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回去后娘吐槽抱怨老爹喝得太多的画面。
要离开时,洪小莹忽然走到白路迢身边,像是鼓起勇气般开口:“那个,路……白二公子。”
白路迢看着她:“有事?”
洪小莹定了定神,又道:“我、我之前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很崇拜你,才想要来见你。我觉得你只比我大三岁我才喊你哥哥,你别误会。”
“还有,听说京都的夏朝节要到了,我跟祖父说我想在这里过一个夏朝节再回去。不知道,到时候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在夏朝节上逛逛?我这还是第一次过京都的夏朝节呢。”
“不方便。”白路迢拒绝的直接了当。
他看着洪小莹:“我已经有约了。你让你祖父和你爹带你一起逛吧,跟他们一起难道不比跟我这个陌生人更自在?”
“……”
“天色已晚,我还得送我爹回家,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告辞。”
语罢,白路迢抬手示意了下车夫。
车夫立即晃动缰绳,带动马车调转方向。
白路迢骑马与马车一同离去。
洪小莹站在原地看着白路迢离去的身影,撇了撇嘴。她放在身前的双手紧握在一起,面有些郁闷。这和娘亲跟她说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娘亲说的跟人套近乎的法子根本不奏效!
她将双手放下,郁闷着晃了晃双臂,又发泄似的跺了跺脚。
烦死了!
第40章
清晨。
天光初破晓, 第一抹光亮照下人间时,梁言念便醒了。她懒懒睁眼,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在床上来回滚动两次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之后便起身了。
她换好衣裳,翠翠端着热水前来,见她已经起身,翠翠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消失,被笑意取代。
翠翠笑着问候:“小姐,早呀。”
“早~”梁言念点点头,嗓音里的慵懒意尚未完全褪去。
洗漱后,翠翠伺候她梳妆。
梁言念坐在梳妆台镜前, 气色不错,但看起来像是有点没睡醒。她使劲眨了眨眼, 又抬手拍了拍脸, 试图让自己尽快露出有精神的一面。
翠翠拿起梳子先将她的长发梳顺:“小姐, 您今日想梳个什么样的发髻?想配哪些发饰?”
梁言念想了想:“不用梳发髻了, 就随便拿个发带绑住就好。”
翠翠微微诧异, 确定般询问:“小姐,您确定今日真的不梳发髻么?”
梁言念点头:“嗯, 确定。”
这几日二公子也不会来肃王府, 她又只是在府中待着, 见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梳不梳发髻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反正也没人看。
梁言念忽叹了口气, 双手捧着脸, 带着几分恹恹之色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夏朝节啊……
还要等到夏朝节那日才能再见他。那她今天起这么早做什么?他又不会来。
还不如多睡会儿觉, 也算是打发打发时间。
梁言念低下头,双手放下,再一次发出叹息声来。
翠翠不解:“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就这一会儿您就已经叹息两声了。”
梁言念摇头:“没什么。”
翠翠却不信她的话。她这模样,哪里像是没事,分明就是有事。是不是因为昨天没见到白二公子?
但翠翠不敢直接问。
翠翠寻了条与梁言念所穿浅粉衣衫相配的粉色发带系着她的长发,看起来十分简单且随意。她大步迈出房门时,跟在她身后的翠翠莫名觉着她有种不拘一格的自然感。
早膳时,梁言念寥寥吃了几口便没胃口,面前摆着几道她爱吃的菜式,却也不想动筷。
安雨丹见状,轻声询问:“念念,怎么不吃了?是今日备的早膳不合你胃口吗?”
梁言念笑着摇了下头,默默将碗里的小米粥喝完。但别的,实在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