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后,梁言念朝梁婺与安雨丹行礼,之后便转身要离去,她身旁的梁昭心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手腕。
梁言念一愣,转头看她:“阿姐,怎么了?”
梁昭心顺势起身,行退礼后拉着梁言念的手走出内厅。
梁言念没有催促,梁昭心便一路牵着梁言念的手去了她的静庭院。
进房间后,梁昭心才松开梁言念的手,而后从房内书桌后的书架上取下一个黑色烫金纹的锦盒,笑着递到梁言念面前。
梁言念微微诧异,但还是伸出双手接过。
她打开锦盒,盒底垫着一层白色的软布,软布之上,安静躺着一串白玉手串,与一枚玉戒。其质地脂润白皙,色泽温润。手指轻轻触摸时,有清凉之感。
梁言念有些惊喜。
回过神时,又见梁昭心低头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她等了会儿,梁昭心将写好的字展示在她眼前:
这是白玉菩提做成的玉戒和手串,送给你和白家二公子当新婚贺礼。
然后她又拿起另外一张纸:
这个是我在灵隐寺时自己磨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能也没有那么好,但也是我的心意,希望你们别介意。
梁言念心中感动,连忙放下手中锦盒,伸出双臂将梁昭心抱在自己怀中。她道:“阿姐亲手做的东西,可比那些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要珍贵多了。这天底下可找不出第二份相同的来。”
“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梁昭心笑了下。她将纸放下,又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梁言念抱着梁昭心,莫名又有些哭腔:“阿姐啊,我要是嫁人了,你在府里会不会很孤单呀?”
梁昭心按了按她肩膀,将她稍稍推开,比划手势给她看:不用担心我,有小翡在呢。
怕梁言念还是担忧,梁昭心又快速再比划:这段时间姐姐也会在家里,你嫁人了也是在京都城中,离得不是很远,想见面的时候还是能见面的。
梁言念牵着她的手:“话虽如此,可就是不能像在府中这般随时想见的时候就能立刻见到你。”
梁昭心笑了笑,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再比划手势,但心中情意已从两人相握的手中传递。
见梁昭心笑着,梁言念看着,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方才的感慨很快就被清扫出去。
“对了。”梁言念忽然出声:“阿姐,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梁昭心眨了眨眼:“?”
梁言念牵着梁昭心的手到了她的曲幽院,将自己房间床边靠最里的箱子拖了出来。上边盖着一块棕色遮灰的布。棕布被扯下后,露出红色的箱面。
这箱子是她从药王谷带回来的,看起来与她房间用来装衣裳的箱子差不多大,便直接摆在一起,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梁言念将箱盖打开,箱内东西一一展露在她们眼前。
原本昨日就应该将这些东西整理好,然后按照可能会用得着的类别,分别拿给府里的人的。但……昨日有点点意料之外的事,午睡起来后,直到刚才,梁言念都没想起这事。
不过好在,还是及时想起了。
梁言念道:“阿姐,这些东西都我从那个给我解-毒的地方带回来的,是那里的几位长辈送的,都是我们常日里见不到的。”
她将医书递给梁昭心,又道:“阿姐,你平时也不出府,总是弹琵琶呀,坐着看书写字什么的,身体肯定有些不舒服的,这书里记录着箱子里的药膏和用法,你看看有哪些对上你的症状,你就拿去用。”
“嗯……不过别的这些你可能用不到,有点危险,一不小心可能会伤到你自己,你还是别碰比较好。”
梁昭心惊讶于箱子里的东西,但也听着梁言念说的话,认真点了下头,没碰别的东西,只先将医书拿好,准备先看看,再决定要拿哪些药膏。
起身时,梁昭心还是有些诧异,也有疑惑。她朝梁言念比划手势:这些都是给你解毒的医者送你的?为何要送你这么多东西?
梁言念一愣,脑子慢了一拍的楞楞眨了下眼。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阿姐说这是她外公和舅舅送她的礼物吧……她答应过父亲,回到京都后,一切照常,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有关于他的任何事,要将他当成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认识他,自然也就不会认识外公和舅舅。
梁言念抿了下唇,脑中思绪飞速运转,然后她笑了下:“大概……是看我解-毒的时候很配合?也不说药苦,也不要别的什么,没有给他们添麻烦?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走的时候他们就送了我这些东西。”
梁昭心看着梁言念,面色温和眨了眨眼。她眼帘轻垂了下,眼珠微转了下,但又很快恢复,似是想到了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表露。
她也笑了下,比划手势:原来如此。
梁言念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梁昭心又比划:那我先将这本医书拿回去看,等我看完了,我再来选这里的药膏。
梁言念点头:“也可以给小翡选,反正这么多呢。”
梁昭心点头。
然后她瞥见了箱子里还有两本书,犹豫了下,她还是指了指。
梁言念会意,将那两本医书也取出来递给梁昭心。
梁昭心笑了下:谢谢。
梁言念也笑:“阿姐,你还真是喜欢看书。这医书你也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