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听我的。”梁言念紧紧抓着她的手:“你看那小孩儿那么乖,这么小就能自己吃饭,都不用人喂,肯定让人省心,不会有事的。”
翠翠看着自家小姐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心中虽有许多想问的,但又觉得自家小姐做事有分寸,她肯定是已经答应帮忙了才让小孩儿暂时待在这里,这时候反悔定然不好。于是翠翠稍微纠结了下,还是点头应下来。
梁言念顿时欢喜,笑着抱了翠翠一下:“翠翠你真好。”
翠翠忍不住笑了下,心情顿时愉悦。
梁言念笑吟吟晃了晃翠翠的手,又想到什么似的再开口:“对了,翠翠,你能不能趁现在天还没黑,去帮我找几身给他换洗的衣裳来?他出了一身汗,得洗洗。”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
“他两岁左右,可以稍微大一点,但千万别小了,不然这大热天的穿着很不舒服。”
“记住了,我知道的。”
翠翠很快走出房间。
梁言念缓了缓呼吸,笑着走到桌边。给初九舀的那半碗蔬菜粥他已经吃完,碟中的水晶虾饺也吃了两个,此时他手中正握着第三个,正慢悠悠咬着。
真乖。
不哭也不闹,还会安静吃东西。
梁言念坐在他身边,轻声问:“初九,好吃吗?”
初九点头,将嘴中食物慢慢咽下,继而又咬下一口虾饺。
梁言念笑着伸手摸了下他的头。初九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下,但又很快恢复。大概是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自己。
梁言念一手撑头,一面温和笑着:“你刚刚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我还没告诉你我叫什么呢。我叫梁言念。言辞的言,想念的念。你知道这两个字吗?”
初九愣了下,摇头。
“你可以叫我姐姐,或者你习惯喊姨娘也可以。”
初九眼角余光偷偷瞥了她一眼,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从嗓子眼里轻轻应了声:“嗯。”
梁言念又摸了摸他的头:“吃完虾饺记得喝点鸡汤,很好喝的。”
初九一边咀嚼着嘴中食物,一边又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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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
白琦院中种满了梨树,已过开花时节,雪白梨花早已凋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簇一小簇生长而出的嫩绿新芽。
她坐在院中凉亭内,低头擦拭着手中所握长剑。
有人快步行至院中,在凉亭外跪下行礼:“见过大小姐。”
白琦没抬头,淡淡应了声,又问:“人呢?”
跪于凉亭外的侍卫心中一惊,赶忙低下头去:“请大小姐恕罪!那个女人太过滑溜,借住轻功便利跑得极快,在京都城中四处乱窜,我们的人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拿人,怕惊扰百姓与巡城侍卫,从城北那边跟出来后,便……便跟丢了。”
白琦擦拭剑身的动作一顿,抬眸时,眼底有寒意涌出。她冷冷看着跪在外的侍卫,嘴角下抿,握剑之手攥紧,手背有青筋微微凸显,她面似有是不悦怒意,眼中有情绪翻涌。可那些情绪却也只隐于心中,并未发出。
她嗓音不由冷了几分:“你们十个大男人合力抓一个女人,从她尚在城外时便开始追捕,已过去两日,你们不仅没有把她抓回来,还把人给我跟丢了。你们也好意思说是我白府的精锐?”
侍卫不敢反驳,此事他们办砸是事实,哪里还敢顶嘴辩驳?
白琦深吸口气,手上松了松力:“继续追。只要她没有离开京都,就一定要把人给我带回来。记住,要活的。”
“是!”
侍卫朝白琦拱手行礼,继而起身,后退三步后,才转身离去。
白琦眉心紧蹙,低头看着手中微微泛着寒光的长剑,眼中寒意渐深,似有什么正在汹涌,仿佛即将冲出。
“姐!”白路迢的声音忽然从院门处传来。
白琦一惊,脸上神色在眨眼瞬间悉数收敛回去,眼底的寒意刹那消失不见。她抬头往白路迢那边看去时,已恢复至寻常时带着笑意的面容。
白路迢小跑到她跟前,自然在她身旁位置坐下,转头时看见了她手里的长剑,有一瞬诧异,又有不解:“姐,你怎么在擦这把剑?都好久没用过了吧。”
这是白琦五岁第一次随白隽和学剑时,白隽和送她的佩剑,轻巧灵便,长却不笨重,适合姑娘家用。
自她十五岁第一次随白隽和上战场,这把佩剑便一直放在家里。战场之上,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她需要另外一把更为趁手和锋利的剑作为她的兵刃。
白琦笑了下:“的确是很久没用过了。我怕它一直放在盒子里会生锈,所以拿出来擦一擦,顺便换把剑使一使。”
“之前那把呢?”
“放房间了。”白琦伸手,将石桌上的茶壶推到白路迢跟前:“那把剑杀过太多人,血腥气太重,不适合在你大婚之喜临近时拿出来用。”
她瞥了白路迢一眼,又提醒道:“你最好也把你的长-枪-收起来,这段时日就不要拿出来晃悠了。”
白路迢觉得有道理,深以为然的点了下头:“我等会儿回去就收起来。”
他拿过茶壶先给白琦倒了杯茶递过去,然后给自己倒了杯,举起便是大口饮下。
白琦笑问:“你怎么忽然来了?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事想问问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