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见?”白琦挑眉,有些诧异:“什么事?”
“那个……”白路迢也笑了下:“新房中摆的床,你觉得,用棕木的比较好,还是松木的?或者,梨花木,桃花木?”
“我记得娘好像将这四种木头制成的床都买了一张回来。你还没挑好?”
“我比较喜欢棕木,质地较硬,耐磨耐用。但娘说,三小姐在府中娇养,这种床太硬,不适合她。我又说要不就用桃木花那张,闻起来还有些香味,三小姐应该会喜欢,可娘又说,正值夏日,桃花木太香,容易吸引蚊虫……”
越说,白路迢越无奈。他扶额,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跟她在那边争了半天,都没争出个结果来。她现在跑去找爹了,我闲着没事干,就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白琦失笑:“这种事,你直接去问三小姐的意见不是更好吗?”
“可爹娘这几天不让我去肃王府。”
“你傻啊,”白琦用剑鞘在白路迢脑袋上拍了下:“你白天光明正大的去,有人会看见,爹娘肯定不许。但你可以晚上偷偷的去啊,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大晚上跑去肃王府。”
“……咳!”
白琦又道:“不过记得把你想要问的东西都记下来,一次性问完,免得到时候来回跑,耽误时间,也不方便。”
“有道理。”白路迢再次深以为然的点了下头。
他笑着起身,往凉亭外走去:“谢谢姐,我这就回去把需要三小姐选的东西记下来,你慢慢擦剑,我先走了啊!”
他笑着摆了下手,大步离去。
白琦面带微笑目送他离开,直至他身影走出院门,消失在她视线中,她才慢慢将脸上的笑意收敛回去。
她低头看回手中的长剑。大约真的是许久不曾用过了,握在手中时有些许生疏感。
与她近些年使用的那柄锐利长剑相比,这把剑,似乎太轻了些。也有种不太熟悉的感觉。
她握剑甩手比划了几下。
不怎么趁手。
到底还是曾经的东西。已经不习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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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夜幕笼罩,肃王府中也悄悄静了下来。
趁这会儿不会有人来,梁言念让翠翠弄了些热水来,她准备给初九洗个澡。
梁言念让初九脱衣服的时候,初九一脸震惊,下意识抓紧自己身前衣裳,摇了摇头,又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像是不好意思,又感觉是有些抗拒。
梁言念半蹲下身体,轻声劝道:“初九,你白天出了那么多汗,得洗个澡,将身上被汗湿过的衣裳换下来。”
初九紧抿着唇,站着没动。
梁言念又道:“你看,你要是不洗澡的话,衣裳上的汗味就会沾到你身上,你就会闻起来臭臭的,很不舒服的。”
说到这儿,梁言念还做了个闻到臭味后嫌弃的表情。
初九眨了眨眼。
“你乖乖洗个澡,然后等会儿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梁言念笑意温柔望着他:“你是喜欢天上神仙之间的故事,还是江湖侠士、或者是将军的故事?”
初九嘴唇轻动了下,谨慎着抬起头,小心翼翼开口回答:“我喜欢……江湖侠士的故事……”
“那你听话洗个澡,换上干净衣裳,等会儿睡觉的时候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初九犹豫了下,但看着梁言念那张温柔的面容,闹脾气拒绝的话他是说不出的。他也不敢在别人的家里发脾气。
所以,在梁言念满是期待的眼神下,他点头了。
梁言念笑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初九真乖。”
梁言念起身走向翠翠,轻声交代:“翠翠,你去找找看你那里有没有关于江湖侠士的话本,你要是没有,就去找小翡,或者是我阿姐那边问问。”
“是。”
翠翠出去时带上了门。
梁言念将衣袖挽至手肘处,稍稍固定住后,又抬手将披散下来的长发盘起至脑后,用发簪别住。
她拍了拍手,再次蹲下,朝初九伸出手:“初九,过来吧,我先帮你把衣服脱下来,然后你就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啦。”
初九乖乖走向她。
他身体有点僵硬,不太自在,心里大概还是有些抗拒和害怕,但并未付诸抗拒的行为。
梁言念将他衣裳脱下,将他抱起放入临时准备的小浴桶中时,瞧见了他右肩后方的半月型红色胎记。
她稍稍诧异了下,只觉得这胎记好看,别的倒是没在意。
初九全程听话配合,该擦拭身子的就抬起胳膊抬起腿,该洗头发的时候就低下头闭上眼。梁言念的动作也温柔,一动一收间都显得小心翼翼。
她以前也没有带过这么小的孩子,何况还是帮他洗澡。这么小的娃娃,身体娇弱的很,她生怕自己哪里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他。也就始终提着心中的一根线,时刻提醒自己要小心。
直到给他洗完,又替他将身上的水渍擦去,换上干净的衣裳后,她心里牵起紧绷住的那根线才松下来。
梁言念抱起他走出去的时候,初九抬手搂住了她脖子,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软绵绵趴着。
“是不是困了?”梁言念轻声询问。
“嗯……”初九已经闭上眼,嗓音软软。
梁言念抱着他往自己房间走去,一边柔声哼着小调哄着他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