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大小姐诞下的,是个男婴。”
安雨丹两眼更为错愕,难以置信。她手不由抖了两下,嘴唇微颤:“你说什么?孩子还活着?!”
“是的,确实还活着。”
旁边的梁婺和梁言念脸色瞬间诧异,继而惊喜起来。
稳婆又道:“王妃,孩子虽然活着,但仍需要细细照顾,一般来说,婴儿出生会哭,可他一直不哭,我方才拍打了几下,他也不哭,不知是怎回事……”
安雨丹一惊,连忙道:“太医!太医!快过来看看这孩子,他为何不哭?”
太医闻声忙过来,从稳婆抱着的篮中将婴儿抱起,仔细查看情况后,脸色稍显凝重谨慎。
他将襁褓取下,调整好抱婴儿的姿势,稍用力拍着婴儿屁-股,两重一轻。
婴儿动了动,嘴唇张了张。
太医又用相同的法子拍打婴儿的屁-股。如此重复三四次。
“啊……”
“呜啊——”
婴儿哭出声来。
稳婆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还是太医的法子好。”
太医笑了下,气息渐稳,脸上紧张表情褪去,他一边将婴儿包回襁褓中,一面道:“启禀王妃,小公子方才不哭,应是早产而出缘故。大小姐生产时精疲力尽晕过去,在腹中的他没了力气支撑,又被稳婆强行取出,此时正是虚弱的时候。”
“刚才我为他疏通了下气息,哭出来了,气息已通。 ”
安雨丹点了下头,仍有担忧:“他毕竟提前了差不多两个月出生,看起来又这么虚弱,之后会不会有事?”
“王妃也不用太过担心,让府中有照顾婴儿经验的丫鬟轮流日夜照看,盯着他的情况。还有,要注意小公子身体的清理,保持干净,清理时要格外小心,他身体太软,正是虚弱的时候,千万不能太大力,像眼鼻口这样脆弱的地方不是必要,别乱碰。”
“还有就是,最好是每日早晚都让大夫来检查,确保他真的无事。”
“好、好好……”安雨丹笑着,眼泪却又不由自主从眼眶溢出。她匆忙抬起衣袖抹去眼泪:“多谢太医。”
“王妃客气。”
太医将婴儿放回篮中,而后递给安雨丹。安雨丹小心翼翼伸手接住。
安雨丹望着篮中因哭起来而轻动的婴儿,眼中泪光闪烁,有些难过,又有点庆幸之喜。
梁婺拍了拍她肩膀,轻声安抚着。
安雨丹抬头看了他一眼,挤出个笑来。
秦垣转身走出房间时,梁言念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会儿,跟了过去。
秦垣离开房间后便大步往院门走去,似是要离开。梁言念小跑跟去,出声喊住他:“太子殿下请留步。”
秦垣身形一顿,脚步随之停下。
梁言念追上前,在他身侧站定。她行礼,而后道:“太子殿下。”
秦垣缓了口气,转身面向她:“你有何事?”
“我有些话,想要与太子殿下说,”梁言念看着他的眼睛:“是与我家阿姐有关。”
秦垣愣了下,眉心微蹙。
梁言念又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太子殿下随我去阿姐的静庭院,那里只有阿姐和小翡在。有些事,我说着您可能不太信,但小翡一直陪在阿姐身边,若您有疑问,可与她询问真假。”
秦垣看着梁言念。
她脸上的疲惫很明显,原本水灵明亮的眼睛里有一层红血丝覆盖,眼眶微微泛红,眸子里亦有泪光微微闪烁,应是想哭,却在秦垣面前极力隐忍着情绪不掉出眼泪。
秦垣抿了下唇:“此事,本宫本就该帮,你之所言,本宫当信。”
“既如此,请太子殿下随我来。”
“嗯。”
夜渐深,乌云随风翻涌后,渐渐散开。
而后,半弦月显露,有少许浅银色的月光慢慢洒向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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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
自焰蓝光信号-弹自空炸开时,白琦便立即派人去皇宫打探消息。人才回到府,告知梁家二小姐梁昭心于未央宫中自尽一事,又闻梁家大小姐梁皎月早产,大为震惊。
焦急等待多时,子时过后,才得到梁家大小姐生下一名男婴的消息。所幸,过程虽艰险,但最终结果,母子平安。
今夜,真是个不平之夜。
白琦将肃王府之事悉数告知白隽和与邱慧叶,他们坐在房中,对视一眼,不由感慨。这种事,光是听闻便觉得心痛无比,更何谈亲面这种悲恸之事的肃王府众人。
没想到,这一个晚上,短短几个时辰,便发生了如此多的事。
他们知晓人各有命,却仍唏嘘感叹,觉着惋惜。
邱慧叶叹息一声,摇头慨言:“就是可惜那梁家二小姐,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才十七岁。”
白隽和拍了拍她的手:“今日夜已深,不便忽去肃王府打扰,明日你与琦儿去肃王府一趟,宽慰宽慰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邱慧叶点头:“好。”
白琦低头看着面前只有一半茶水的茶杯,眼睛轻眯了下,伸出手,手指指腹在茶杯边缘慢悠悠摩挲而过,若有所思。
白隽和见白琦面色有异,便问:“琦儿,你在想什么?”
听白隽和言语,白琦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抬眸:“爹,您觉不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