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琦笑起来:“可算是有件好事了!”
她大步往外走去,半斤立刻跟随。
白琦交代:“半斤,去把这事告诉我爹和娘,还有,让府里的大夫先准备一下,可别到时候找他们却不在府上。”
“是,我这就去!”
两人出院门后,分道而行。
白琦去看白路迢,半斤去寻白隽和与邱慧叶。
白琦欣喜赶到白路迢房间,因为激动,推门而入时,没控制好手上的力度,房门“砰”的发出一声巨响后被推开。
闭目养神的白路迢瞬间被惊醒,身体不自觉一个激灵,抖了下。
白琦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度,小小的心虚了下,然后走向白路迢。
白路迢已经睁开眼,眼神有些幽怨的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白琦。
白琦笑了下:“不好意思,太大力了。我没吓到你吧?”
白路迢深缓息两下,说话比之前顺畅了些:“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
“……”白路迢懒得理会,又闭上了眼。
白琦在床边坐下,笑道:“我开个玩笑嘛,你别生气啊。”
她伸出手在白路迢脸上捏了捏,又打趣道:“这几日昏迷,只喝了药,别的东西都没吃,你看你都瘦了。脸瘦巴巴的,没以前的手感好了。”
白路迢手指动了下,似是想动手,但奈何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过来,他也就能动动手指,手臂尚不能抬起。
白琦脸上满是笑容,心情很好。她将腿抬起,翘着个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腿上,另只手又拍了拍白路迢的脸,笑意盈盈俯视着他。
白路迢看着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嘴唇轻抿:“看见我醒了,这么高兴?”
“那当然了,你可是我亲弟弟。再说了,你不醒,我欺负谁呀。”
“……”白路迢再次闭上眼。
白琦笑出声来,缓了缓情绪后,将脸上笑意渐渐收敛回去。
她看着白路迢,脸色稍显几分严肃:“行行行,我也不逼你睁开眼,你就先闭着眼休息会儿。你昏迷这段时间,京都发生了不少事情,原本你刚醒,不该跟你说那些搅乱你心情的话。但是,事关肃王府,你应该知道。”
白路迢眉心蹙了下,忽睁开眼。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你说什么?肃王府怎么了?是三小姐?”
“不是她,是她的姐姐们。”
白路迢不解,困惑:“姐姐……们?”
“是啊。”
白琦叹了口气:“梁家二小姐被皇帝下旨强行入宫,当晚便割颈自尽了,肃王连夜将她的尸-身带回了肃王府,梁家大小姐知晓此事,情绪激动,早产了,她拼尽全力诞下了个男婴。念念这段时日在肃王府,亲眼目睹那些事,想来,是不好受的。”
白路迢咬紧牙,他肩膀耸动,似是要挣扎起身。
白琦赶忙按住他肩膀让他躺回去:“你身体还未恢复,就先躺着吧,爹让我跟着娘去肃王府看望,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肃王府的事,顺便将你醒来的事告诉念念。”
白路迢忙道:“别……”
“不告诉她?”
“她现在正是难受的时候,肃王府那么多事,还是别再给她添麻烦,我现在不能起身,告诉她,也没什么用,与其让她担心,两处纠结,倒不如等我身体恢复自如后,再亲自去见她。”
白琦挑了下眉:“你确定不告诉她?”
“嗯。”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别乱动,身体没恢复自如也别勉强自己,别着急。半斤已经去告诉爹和娘你醒来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来看你。”
白琦按了按他肩膀:“我还得去准备去肃王府要带的东西,要先离开一会儿。其余的事,就等爹和娘来告诉你吧。”
白路迢轻点了下头:“嗯。”
白琦笑了下,然后起身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忽然折了回来。她双手环抱在身前,低头看着白路迢,笑道:“你要是敢强行起来,就别怪我走之前把你打晕了。”
“……”
然后白琦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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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府。
梁言念身着一袭白衣在梁昭心房中。床边矮柜上放着一只香炉,炉内燃着桃花熏香。
白色烟气袅袅升起,淡淡的桃花香融于房内空气中。
梁言念坐在床上,衣袖挽至手肘,用干净的布巾将那沾满血污的脖子小心翼翼擦拭干净,面容与手皆清理。
而后为梁昭心换上了一身素日里她最喜欢的桃粉色衣裙,发髻梳理好,佩戴上一支桃花银簪。
替她整理衣着后,她看起来,就像只是躺在睡着了。等她睡醒了,就会睁开眼醒来一般。
梁言念将布巾放回盆中,又转头,低头看着梁昭心。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着梁昭心的面颊,动作温柔,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摩挲而过。
“阿姐,天亮了。”梁言念轻轻出声:“我给你换上了你喜欢的那身衣裳与桃花银簪,你的发髻是我给你梳的呢,你觉得好看吗?”
她疲惫的眼眸里倒映着梁昭心的面容,她想要在阿姐面前露出平日里那般笑容,可她试了两次,却都没能成功笑出来。
小翡走进房间,行礼道:“三小姐,王妃喊您去内厅用早膳。”
梁言念收回目光,看向小翡。
小翡的脸色也不比她要好,亦是满脸疲惫,眼皮耷拉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可却偏偏支撑着身体、极力维持着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