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为要紧的自然是她的家人。
补汤喝完后,梁言念又为梁皎月按了按一直久坐久躺的身体,舒缓四肢,活络经脉。
梁皎月觉得舒服,心情顿好。
之后片刻,府中大夫前来为梁皎月诊脉。她脉象平稳,气血也已恢复得差不多,身体正在朝好的方面恢复,再有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梁皎月问:“既然我没有大碍了,那我是否可以起身走动走动?”
大夫小心着看个眼梁言念的眼色,梁言念眨了下眼,轻点了下头。
大夫道:“起身稍微走动自然是可以的,但大小姐还是得注意休息,不可走太久,可以先从您的院子走动开始,以免身体不适。”
梁皎月点了下头:“多谢大夫。”
“大小姐客气。”
诊脉结束,大夫提着药箱走出房间。
梁皎月望着有光透进来的窗户,轻眯了下眼,眼里倒映着几分屋外的明媚的阳光,也带着些许期待。
她嘴唇轻动,似是喃喃:“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出去过了……”
梁言念听见了她说的话。自她早产以来,她便一直下载这个房间里,觉得闷与无聊,也是自然的。
“长姐,您要是觉得屋子里闷的话,等您睡过午觉起来,舒缓舒缓身子,我陪您在院子里走走,如何?”
梁皎月愣了愣,眼神有些许惊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梁言念笑了下:“不过您可得好好吃午饭,好好睡一觉,不然可没力气走路。”
梁皎月笑着点头:“好。”
之后珍珠前来,代替梁言念陪梁皎月。
走出房间时,珍珠轻声与她说:“三小姐,王妃让您去她房间一趟。”
梁言念稍愣了下,而后点头,轻声应答:“好。”
从梁皎月那里离开后,梁言念便去了安雨丹的院子。
梁婺和安雨丹住的院子在她们三姐妹院子的右侧偏后处,那里也是肃王府最中心的位置。
但不比她们这边喜欢清净,没多少伺候的下人,梁婺与安雨丹所住之地,院门前便有站岗的侍卫,内院四面更是有侍女在打理院中花草,清扫地面。
梁言念走过去时,房门前站着的两个侍女立刻朝她行礼,她颔首示意后,才迈进房间。
而后便听见有婴儿的啼哭声。
安雨丹在摇篮旁边,满面愁容,一边柔声哄着孩子,一边又有些面对他不停啼哭时的不知所措。
梁言念走过去,轻轻呼唤:“大娘?”
见梁言念过来,安雨丹立刻拉过她的手,指着在摇篮中放肆哭着的婴儿,一副手忙脚乱的着急紧张模样。
“念念,你看看这娃娃,怎么一直在哭啊?我怎么都哄不好……”安雨丹一副快急哭了的样子:“我们已经试过好多种办法了,以前哄你们三姐妹的法子,还有寻常人家哄娃娃的法子,可都不管用,他就是一直哭一直哭……这嗓子都要哭哑了……可怎么办啊?”
安雨丹抓着梁言念衣袖,慌忙道:“要不要去把大夫喊来给他瞧瞧?是不是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他不舒服才这样一直哭个不停的啊?”
梁言念犹豫了下,走向摇篮,伸出手将摇篮中的孩子抱起。然后将孩子抱在自己怀中,一边轻轻晃着,一边柔声哄着。
开始时,开始还哭泣,过了会儿,他好似感觉到什么,脑袋扭动了两下,慢慢的放轻了啼哭的声音,一边抽泣着一边紧紧抓着梁言念胸前衣裳,嘴唇张动几次,发出啊啊两声后,渐渐安静下来。
安雨丹震惊,有些不可思议:“念念……这是、怎么回事?”
梁言念轻声回答:“大娘,我刚从长姐那边过来,我想,是因为我身上有长姐的气息吧。刚出生的孩子都喜欢母亲身上的味道。”
安雨丹愣了愣,一时讶异,眼神有短暂错愕之后,眉头不自觉蹙紧,抬起的双手不自觉紧攥着衣袖袖口。
“皎月……一直没来看他……”安雨丹摇了下头,又发出一声无奈叹气。
她看着在梁言念怀中安静下来,又好似有些倦意袭来,眼睛缓缓闭上的婴儿,眼神柔和下来,不由伸出手在他柔软的小脸上轻碰了那么一下。
婴儿感觉到有人触碰,身体动了下,却又耐不住疲倦,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安雨丹笑了下,眼里满是慈爱。
过了会儿,安雨丹摇了下头,又轻声道:“皎月她……一直对昭心离世的事情耿耿于怀,满心都想着昭心死去那日是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她心里不舒服,总会因此想到已经离去的昭心……”
“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看她自己能不能想通。明霁昨晚来看孩子的时候,说他在劝她慢慢接受,但那需要时间,所以现在……她还是不怎么想看到他。”
“也不知何时才能好……”
梁言念没停住哄孩子睡觉的动作,她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孩子,轻声询问:“大娘,我记得,您和爹,还有姐夫还未给这孩子取名,对吧?”
安雨丹点头:“是的,原本是想等皎月一起给孩子想名字的。但她现在……”
“知道了。”
梁言念忽然朝安雨丹笑了下。安雨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的意味。
梁言念道:“大娘,我带我的小侄子去一趟长姐那边,您先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