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不想哭。”梁言念声音闷闷的:“刚才只是因为心中情绪涌动,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我只是担心,并不想掉眼泪。”
白路迢轻轻笑了下:“嗯。”
梁言念在他胸口蹭了两下脑袋。
白路迢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梁言念眨了下眼,晃神间便被捧起脸,而后又有柔软温热的唇瓣贴上自己的唇。
唇瓣轻碾,气息忽缠。
随后她被推倒在床。
她一愣,瞬时诧异,她双手抵在他胸口:“干嘛?”
白路迢单手搂着她的腰,笑道:“我在外忙了一天,天黑了才回来,一天都没瞧见你,想你了。”
梁言念知道他想做什么,摇头拒绝:“我不要,我腰还疼呢。”
白路迢无视她的话,俯身凑过去,反问她:“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不想我么?”
“……这是两码事。”梁言念皱眉:“你怎么天天就想着这事!我方才还在跟你说正经事呢!”
“方才已经过去了,正经事的讨论也已结束。”白路迢笑吟吟看着她:“念念,你还没回答我,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想我吗?”
“……”梁言念抿了下唇,内心纠结了会儿,最终还是如实回答:“有那么一点……想。”
有一声轻笑响起,清楚落入她耳中。
他说:“我也想你。”
白路迢抓起床上被褥,一甩,便覆盖在他们身上。
被褥攒动。
白路迢钻出被褥,往床旁蜡烛用力一吹,蜡烛骤然熄灭。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梁言念小声抗拒的声音响起,却又很快被堵了回去。
夜半子时后。
梁言念一身疲软趴在白路迢身上,大汗淋漓。
她抬手在白路迢脸上拍了下。她原本是想用自己最大的力气使劲捏他的脸,可实在是没多少力气生下,最后变成了拍打那么两下。
对白路迢而言,都算不上是“打”,都没感觉到痛感。
然后梁言念的手就被白路迢抓住,手指挤入她指间的缝隙,与她十指相扣。而后小心翼翼放下,安然放于自己胸口。
梁言念缓了缓神,嗓子有些干涩:“你明天晚上睡书房,不许进这个房间……”
白路迢轻挑眉:“你确定?”
“确定。”
屋内顿时静下来,除去两人呼吸声,一时别无它。
白路迢抬起另只手按了按眉心,笑意有点无奈:“你才回来没几天,我就被你赶去睡书房,这是不是不太好?”
梁言念说的无情:“在你懂得适可而止前,你就在书房睡着吧。”
“……”
啧。
第65章
翌日。
与前几日相同, 白路迢被白隽和喊去办事,完成白隽和交代的事后从城外骑马赶回到家中,也已是临近黄昏, 但好歹是赶上了晚膳。
最近事情多, 难免如此。白路迢也习惯。
晚膳后,白路迢被白隽和喊去书房谈事。事情谈完,已是半个多时辰后。
白路迢转身欲离开时,白隽和忽喊住了他:“路迢。”
白路迢愣了下,转身看向他:“爹,还有事么?”
白隽和深吸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面容有些许疲倦。他手微微撑额,又抬起头来。
“我今日去见凛王殿下时, 凛王殿下跟我说,昨日他去肃王府时, 看见了念念身边跟着的那个叫翠翠的侍女, 对方也看见了他, 不出意外的话, 那个翠翠应该将他去过肃王府的事告诉念念了, 对吧?”
白路迢皱了下眉,眼神不由凝重了些:“这事是昨天发生的, 凛王殿下为何今日才与您说?”
“昨日事情多, 我与凛王殿下找肃王爷也是有要紧事, 当时自是以要紧事为主,没想起来怎么样, 之后他才想起来这事。”白隽和看着白路迢:“我问你, 念念是不是已经知道凛王殿下去过肃王府的事了?”
白路迢抿了下唇角, 如实回答:“是。”
白隽和嗓音有些沉重:“凛王殿下其实并不愿意让念念知道这件事,他也不想让念念知道他正在做的事。你也知道,这些事不管是对于谁而言都很危险,他并不想让念念被牵涉其中。”
凛王殿下的顾虑,白路迢能理解。但不管他如何担忧,念念自出生起便被皇帝掌控在局中的事实无法改变。
之前是被动,如今偏向主动。但不论怎样,她终究都是凛王殿下的女儿,不是一句不想她牵涉其中,她就真的能独善其身。与她有关的很多人都在局中,她又如何能被隔断在外?
白路迢直视着白隽和的眼睛:“可我觉得,凛王殿下会将他正在做的事告诉念念。”
白隽和挑了下眉,似有些意外:“为何?”
“因为念念是他的女儿。”
白隽和忽笑了下。
白路迢不明白他为何要笑,但也没有问。他站在书桌前,等待白隽和的下言。
白隽和看着白路迢,眼中笑意渐深,而后道:“你也在外忙了一天,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白路迢点头:“嗯。”
走出书房时,白路迢回头看了眼仍在桌案前坐着的白隽和,他已低下头翻看手底下的信件,不过一会儿又恢复至先前那般严肃。他一手扶额,眉头不自觉蹙起。
书房内独他一人,烛光映照,略显暖色。白隽和微微弯着些腰,神态疲倦,累感明显。那轻跳跃着的暖黄烛光为他身影增添上几分孤寞与苍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