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有堆积如小山的信件、卷宗,不知何时才能看完。
白路迢转身走出几步,忽顿住脚步。他犹豫了下,又折返了回去。
“爹。”他站在书房门口出声喊道。
白隽和愣了下,抬头:“你还有事?”
白路迢道:“爹,您这里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事么?时辰还不算晚,我闲着也是闲着。”
白路迢忽出此言,白隽和有点意外,他抬手摸了摸胡子,稍微思索了会儿后,他嘴角往上勾了勾,露出笑来。然后朝白路迢招了下手,示意他过去。
白路迢走过去。
白隽和将自己左手边的一堆卷宗递给白路迢:“这些东西就交给你看了。你看完后,和我说说你都看见了些什么。”
白路迢伸出双手接过:“嗯,好。”
“带回去看吧,应该需要花不少时间。”
“是。”
夜色已铺卷而下,黑夜已至。
府中沿路院灯已被点燃,照亮脚下之路。
白路迢抱着那堆卷宗沿路走回房间,正欲直接进屋时,却被早早等在房门前的翠翠和小翡伸出手拦下。
两人面带微笑看着他,而后朝他恭恭敬敬行礼,但之后仍然挡在他身前,没有要让他进屋的意思。
白路迢不解,眼神诧异,眉头皱起些许:“你们做什么?”
翠翠笑道:“二公子,小姐说,您这几日不能进这个房间。尤其是晚上。”
白路迢一愣,忽想起昨晚梁言念与他说的那番话。她竟然是认真的……他还以为她只是说两句气话。
翠翠又道:“小姐还说,原本是想让您睡书房的,但书房的床对您来说可能有些小,会睡得不太舒服,所以您还是回之前的房间休息,她已经请半斤过去帮您收拾好了,您直接过去就行。”
白路迢:“……”
白路迢欲开口再挣扎一下,小翡道:“三小姐说,二公子您要是直接闯进去的话,她是会生气的。”
“……”
白路迢无奈放弃最后一点挣扎。
罢了,既然她想好好休息,那便让她好好休息。今夜他还有这一堆卷宗要看,待在这里反而会影响她休息,明日还得早起去办事,不论是晚睡或是早起都可能会吵到她,自己还是回先前那边睡比较好。
他轻叹了口气,却又交代道:“好吧,那你们照顾好她。”
翠翠和小翡同时点头:“是。”
白路迢转身离去时,翠翠和小翡就面带微笑目送他离开,直至他走出院子,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目光,对视一眼后笑着回去房间。
梁言念在房间等着。
翠翠道:“小姐,二公子离开了。”
梁言念小声询问:“那他有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有不高兴吗?”
翠翠想了想,摇头:“没瞧见不高兴,倒是有点点无奈。”
梁言念点了点头,稍稍松了口气。她站起身来,笑着舒展了下双臂,心情顿时轻松愉快。
看来今天晚上自己的好眠与腰,保住了。
没有白路迢晚上折腾,梁言念早早便睡下了,舒舒坦坦睡了个好觉。第二日清晨便醒来,睁开眼后竟有种久违的身体舒畅自在的感觉。
她在床上舒舒服服的伸展懒腰,又翻滚了两下,待缓和好后才下床。她穿好衣裳,在房内稍微活动了会儿四肢,没多久,翠翠便端着洗漱热水来了。
梁言念挽起衣袖漱口净面,又去镜前坐着,翠翠走到她身后为她盘发。
梳妆后,她去府中溜达了会儿,不由自主便走到了白路迢之前的院子。才到院门,便看见了从院内出来的半斤。
半斤见她,快步行至过去,拱手行礼:“少夫人。”
梁言念笑着点了下头,问:“你家公子呢?”
“公子早些时候去晨练了,尚未回来。少夫人找他有事么?”
“倒是没事,就是随便问问……”梁言念抿了抿唇,忽又问:“他昨晚睡得好吗?”
半斤答:“昨晚公子是带着卷宗回来的,看到了近后半夜才休息。今晨又早起,大概睡得也就那样吧。”
“卷宗?”梁言念不解。
“是的。是元帅让他看的,大概是需要他处理的事吧。”
梁言念点了点头:“哦……是这样……”
她楞楞转过身,看卷宗看到半夜,还能早起去晨练……他精神这么好?都不需要好好睡觉的么?
梁言念本想等他回来后问问他,结果早膳时没看见他人,白隽和也不在。邱慧叶告诉她,他们出去了。
梁言念不由感慨,他们还真忙,总是在外跑来跑去的办事情,真是辛苦。
但他们的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早膳后,梁言念去小书房看账本,其余一切如常。只是一直到夜间,梁言念都没看见白路迢。
夜渐深时,梁言念也没有看见他来自己这里的身影,不知是又要看卷宗,还是乖乖听她之前的话,所以这几日晚间不出现在这里。
第二日,也一样。
而后又过了一日,梁言念还是没能看见白路迢。
又再一日,梁言念天才亮便起身,特意早些过去寻人,可半斤告诉她,天还没亮白路迢就被喊走了,似是有急事,甚至是跑着离开的。
梁言念疑惑,早膳时询问邱慧叶,可邱慧叶只说,他有他自己的事要办,等结束后她可以自己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