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雨丹点头:“这事其实好久之前就在准备了。”
“你也知道,自从昭心去世后,皎月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时好时坏的,虽说最近这段时间好了些,但我和你爹商量过,还是觉得她回去阜都比较好,明霁也是这样觉得。”
安雨丹看了看梁言念脸色,又道:“而且现在这种时候,他们回阜都其实对他们来说也更好。更安全。”
梁言念抿了下唇,稍稍思索着大娘的话,而后轻点了下头,认为她所言有理。现在京都这种时候,长姐和姐夫他们回去阜都的确更好。
起码,阜都离京都很远。而且阜都是夏家的势力范围,那里不是皇帝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
之前皇帝下达到肃王府给长姐的那道圣旨,旨意上虽并未言明原由,但家里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皇帝想要趁机将长姐的孩子留在京都做人质。
但皇帝下圣旨的时候大概没有想到长姐会早产,而且旨意上只言明让长姐留在京都生产,并未言说其它,皇帝也未再有别的旨意下达。如今长姐已顺利生产,身体也恢复得不错,这时候她回去阜都,不算抗旨。
趁天亮前离去,让皇帝也措手不及。等到皇帝发现,估计他们已经离开很远很远了。而水路上,也不方便追人。
梁言念抬手揉了揉眼睛,点头道:“长姐回去阜都的确更好,他们在那里才更安全。”
安雨丹又道:“他们离开时天还没亮,而且是昨晚深夜临时做出的要今日离去的决定,所以并未提前告知你,你不会生气吧?”
梁言念摇头,笑道:“怎么会呢?您现在不是已经亲自来告诉我了么。”
安雨丹眼神柔和,又摸了摸她的脸。
梁言念望着她,脸上保持着温和笑意:“大娘,您先坐会儿,我先起床。”
安雨丹点头:“嗯,好 ”
梁言念忍着脑中那些隐隐的痛感,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
她去衣柜中取出一身干净衣裳,去屏风后换上。
翠翠带着热水回来时,她已经为自己重新盘发,发髻上别着一只淡粉色的玉簪。
翠翠有一瞬诧异,小姐怎么起了?
然后翠翠又看见了坐在床边温柔注视着梁言念的安雨丹,忽然间明白过来。
翠翠将热水放在桌上,梁言念将衣袖挽起,大步走过去开始洗漱。看起来就与寻常时一样,没什么异常之处。
洗漱后,梁言念坐在桌边,用布巾轻轻擦拭着净面时被水打湿的发丝。
她看着在房间忙前忙后的翠翠,视线跟随了她一会儿,而后将手里的布巾放下。梁言念喊她:“翠翠。”
翠翠转过身来,笑问:“小姐有何吩咐?”
“你昨晚在这里守了一夜,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也别太累着了。”
翠翠笑:“其实我还好的,不怎么累。”
“回去睡一觉吧。”梁言念看向翠翠的眼神不容她拒绝:“要是有事我会喊小翡来做的。你就回房间睡觉休息去吧。”
翠翠看着梁言念的眼神,眨了眨眼,然后笑着点头:“知道了。那我将房间收拾完后就去睡觉。”
“嗯。”
一切都收拾好后,梁言念面带微笑走向安雨丹。
安雨丹笑着站起身来。
梁言念道:“大娘,我带您去见我婆婆,然后再在府里四处走走,如何?”
安雨丹笑着点头:“好。”
两人一道走出房间。屋外天色明亮,阳光一如既往的刺眼,让人不能直视。
梁言念眯了下眼,忽深吸口气,又轻轻呼出。
安雨丹注意到她的动作:“念念,你还好吗?要是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回房间休息,见你婆婆的事,过两日也是一样的,不用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梁言念笑着摇头,然后伸出手去抱住她胳膊:“无事。我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多陪陪您。”
“要是不舒服可要和我说,不用勉强。”
“我真的没事,”梁言念笑着朝半空中甩了甩手:“您看,我好着呢。”
安雨丹轻笑了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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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国境。
经前一次刺杀后,白琦加强了使团的戒备,九公主秦潇所在马车在队伍正中心位置,马车周围是白府精锐,再外一圈是随使团而来的北渝将士。
白琦亲自骑马守在秦潇马车旁边,长剑挂于马上,眼神凝重,一路往前,又时刻警惕两侧四面。
沿路树林众多,是埋伏的好地方,也是他们被伏击可能性最大的区域。
也因此,这段路上,半点不能懈怠。
“咚咚咚——”马车内的秦潇敲了敲马车窗户边栏。
白琦闻声,转头过去看了眼,而后骑着马往马车靠过去。
马车窗帘被稍微掀开一角,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伸出半截,而后秦潇清脆的嗓音自马车内传出:“白琦将军,我们还需多久才能到达大庆国都?”
“回公主,走出这片树林后,再赶路四到五日便可到大庆国都。”
“何时能出这片树林?”
“按目前的速度,大概两日。”
“加速前行吧。”秦潇道:“就算我们慢些赶路,该来的,到底还是会来,倒不如快些走,让那些人也措手不及。”
白琦想了下,答:“就按公主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