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天尤人是不值得的,珍惜眼前才最应当。
梁言念抬眼望着白路迢,眼睛似月牙弯弯:“路迢。”
“嗯?”白路迢安静凝视着她,眼神温柔。
“没什么,”梁言念笑着晃了晃腿:“就是想喊喊你。”
白路迢嘴角上扬些,望着她的眼眸依旧注视着她。
过了会儿,梁言念动了动,转头换了个方向,嗓音懒洋洋再出声:“路迢,我困了。”
白路迢轻拍了下她的头:“困了就睡吧。”
“我醒来后,你还会在这里吗?”
“会。”
白路迢话语肯定:“我会在这里等你醒来后,再走。所以,睡吧。”
梁言念唇角勾了勾:“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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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
在府中焦急一直等他、却始终不见他回来的白隽和,心情反复了好多次,担心他会在那位清和公主面前说错话,又担心他是已经说错了话所以才被留在宫中被训话。
等着等着,便到了晚膳时辰。
内厅中,白隽和才拿起饭碗,尚未动筷,便皱着眉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旁边坐着的邱慧叶往他碗中夹了一块红烧肉,无奈道:“你都叹气一整天了,担心什么呢?”
“自然是担心路迢,”白隽和又叹了口气:“他进宫这么久了,怎的还没回来?你说他是不是说错话得罪了清和公主,被陛下留下来责罚训话了?”
“哎呀,”邱慧叶用筷子轻敲了下碗边:“呸呸呸,你说什么胡话。能不能盼儿子一点好的?说不定他和公主是看对眼了,要在宫里多聊聊,多待一会儿再回来。”
白隽和一愣,转念一想。这么去想,好像,也有些道理。
凌白初乖乖吃饭,他们说他们的,他吃他的。
邱慧叶望着已经吃下小半碗饭的凌白初,眼神柔和。然后又看向白隽和,道:“你别胡思乱想了,快吃饭。”
白隽和点点头:“行。”
他才收拾好心情,才往嘴里送进去几口饭,白路迢便风风火火从外面跑回来,笑着入座。
桌上三人的视线同时注目到他身上。
白路迢朝边上的侍女招手:“加副碗筷,我还没吃饭呢。”
侍女立刻去取。
见他脸上那灿烂笑容,白隽和与邱慧叶默默对视一眼,眉心轻蹙,眼神交流一番后,觉不解,又诧异。
这样的明媚自然的笑容,自从梁言念死去后就再也没有从他脸上出现过。这是……
邱慧叶眯了下眼,示意白隽和询问。
白隽和皱了皱眉,轻摇了下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问。
两人眼神争执不下,侍女已经将碗筷取回来,小心翼翼放在白路迢面前。
凌白初将嘴里的食物咽下,眨了两下漆黑的大眼睛,询问道:“义父,您看起来很高兴,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闻言,白隽和与邱慧叶的眼神交流迅速结束,而后立即看向白路迢。
白路迢笑:“的确是有好事。”
白隽和与邱慧叶毫不犹豫同时出声:“什么好事?”
凌白初眨了眨眼,继续低头吃饭。
白路迢略微思考了下:“明日你们就知道了。”
白隽和轻啧一声,瞬时无奈:“什么事情还神神秘秘的?你今日不是进宫去见清和公主的吗?你们两人的见面如何?可还顺利?你在宫中待了如此之久,应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
邱慧叶立马接话又道:“儿子,你给我们透透底嘛。你说的好事,指的是哪个方面的?是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白路迢想了想:“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真的?”邱慧叶露出笑来:“你可别骗我啊。”
“真的。”白路迢很肯定点头。
邱慧叶稍稍松了口气,却又道:“那我就暂时相信你,明天要是没好事,我就揍你!”
白路迢失笑,也点头:“好啊。”
他快速吃完饭,然后抱起同样吃好了的凌白初往内院过去。
他心情甚好:“初九,今天的功课做完了没有?我给你检查检查。”
凌白初胸有成竹:“义父随便检查,我都做完了!”
“好!”
他们两个很快消失在白隽和与邱慧叶视线中。
白隽和仍然有些不放心:“夫人,你说这小子说的好事到底指的是什么?是陛下要给他和清和公主赐婚的那件事吗?”
“不知道。”邱慧叶敛了敛心神:“他不是说明日就知道了么?等明日瞧瞧再说。”
白隽和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翌日。
早膳才结束,白隽和与邱慧叶尚未离开内厅,府门前侍卫便急匆匆跑来:“老元帅,夫人,宫里有人来传旨!”
两人皆是一惊,旁侧所站白路迢倒是坦然,一副早就知晓此事的模样。
传旨之人,是卢清。
所传圣旨,是秦垣为白路迢与清和公主所下的赐婚圣旨。
而这并不是令白隽和与邱慧叶诧异的,真正令他们觉得惊讶的是,白路迢竟然神态自若的接下了圣旨,淡然叩谢皇恩。
众人起身后,卢清往前迈了两步,小声提醒道:“清和公主午后会来白府一趟,白元帅可别让她入空门。”
白路迢点头:“我会在府中等她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