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隽和、邱慧叶与白路迢在府门前等她。见她出现,两人脸上皆有笑容浮现。
白路迢直接跑下府门前的台阶,一把抱住才下马的白琦:“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白琦笑着揉了揉白路迢的脑袋:“嗯,我回来了。你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听爹娘的话?”
“当然!”白路迢眼神坚定:“我可听话了!”
邱慧叶笑着走过来:“别听他胡扯,天天上蹿下跳,跑来跑去的,净惹祸了。”
“哪儿有!”
邱慧叶看了他一眼。
“……”白路迢立马又反驳:“除了那些,我其余该做的我都做了呀,功课我可没落下,不信你问爹!”
白隽和站在府门前未下来,视线却一直望着他们,眼神柔和。看向白琦时,有些心疼藏在眼底,却又用笑意将其掩盖。
白路迢跺了下脚,气愤道:“哼,我才没有天天惹祸!”
邱慧叶笑着摇了下头,又看向白琦:“琦儿,快进去休息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好些吃的,都是你爱吃的。”
“好。”白琦笑着点头,又拍了拍白路迢的脑袋:“咱们先进去吧。”
“好!”
邱慧叶拉着白隽和往里走,白路迢走在他们后边,白琦随后要跟进去时,倏忽感觉到什么似的,脚步顿住,不由自主往白府右侧看去。
不远处树荫下,有个熟悉身影站在那里。风轻过,带起衣袂微拂。
她望过去的瞬间,忽愣住,心神又一惊,眼眸瞬时颤动。她嘴唇轻启,有个名字差些脱口而出。
“姐姐?”白路迢喊她:“你怎么还站在门口?快过来!”
白琦随即回过神,笑着应了句:“来了。”
她进白府的背影显映在不远处树下站着的顾安临眼中。他心内情绪翻涌,可却也没有其余动作,起码,他知道她已经平安回到京都。
这样就很好了。
已经很好了。
回丘院后,顾安临直接进了房间,在房里一待就待到了天黑。他也没有睡着,只是在房间里安静坐着,脑子一片混乱,他有那么些时候都分不清自己是睡觉了,还是因为走神太过厉害。
等到意识彻底回缓过来时,已经天黑。
他走到院中,没有言语,却是先开口发出一声沉重叹息。他稍稍仰头看着今夜有月亮与星辰共同点缀的美丽夜空,却没有多少心思去细细欣赏。
他很快收回目光,低眸抿唇后,转身欲回房。
“顾安临。”熟悉的嗓音在他身后猝不及防的响起。
顾安临身形一顿,意识到什么后,猛的转身。
白琦站在离他十来步远的位置,面带微笑望着他。
顾安临错愕,来不及再多思考,即刻向她跑去。而后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顾安临微微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对于白琦的愧疚,从她三年前离开京都时起便一直存在。这三年来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分明清楚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如果不是因为他太贪心,控制不住心中的欲-望到底还是对她生出了些本不该有的心思、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情,她怎么也不会在南境待上那么久……她原本就不应该去南境的。
他以为他可以不是她的麻烦,可不曾想,事情到底不如人愿。
“对不起。”他眼角有泪滑落,轻轻滴落在白琦后肩衣裳上。
白琦轻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说什么对不起?你有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所做的,都是我自愿的,为此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也该由我自己承担。”
她将他稍稍推开,抬手抚上他脸颊,又道:“你好像瘦了不少,没好好吃饭吧。”
顾安临看着白琦的眼睛,眼底有情绪汹涌,却被他极力忍耐着没爆发出。
他低下头,又吸了口气:“你其实不该来我这里的,要是你爹知道,又要生气了。”
“他喝多了,被我娘带回去睡觉了。而且,我是偷偷出来的,没人瞧见。”
“可是你……”
“白天你去过白府那边了吧,我看见你了。”白琦打断他的话,又打趣他道:“隔那么远,你能看见什么?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还不赶紧抓紧时间好好看?”
顾安临愣了下,轻笑出声。
白琦问他:“不欢迎我来?”
“当然欢迎!”顾安临毫不犹豫回答:“随时都欢迎。”
白琦笑起来:“那就好。”
白琦在丘院过夜。
她回到白府,是翌日天色尚未明亮时。她特意赶在白隽和酒醒之前回来,一切都她所愿般顺利,没人知道她昨夜溜出去过。
经之前的事后,白琦便更加注意自己与顾安临见面的时机。这样比较稳妥,但也因此,每个月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顾安临觉得没关系。他能够见到白琦,白琦愿意见他,对他而言就已经很好。
他不敢再奢求更多的,害怕白隽和又把白琦送去很远的地方。他实在是难以忍受与她分离的日子。
她不在京都的这三年,于他而言,犹如度日如年,格外煎熬。他在北渝京都……乃至是他前半生生命中唯一的牵挂便是白琦。她不在的每一时、每一刻,都很难熬。
感谢上苍,他爱之人也爱他,但也因此,他不想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