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年里,除去必要的领旨外出办事,白琦都在京都。白隽和与邱慧叶也没有再提过让她嫁人的事,看她如今这样过得开心,他们也没有非要逼着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
当然,他们并不知晓白琦与顾安临一直都在暗中来往,她每次去见他,都极其小心。如若他们知晓,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总之,一切顺利。
新的一年在平静中开启。
秦与奕生辰前,大庆使团入京都了。大庆皇帝让使团送来诸多贺礼,都是秦与奕喜欢的价值连城的好宝贝。秦与奕十分欢喜。
与贺礼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封请求文书。
大庆皇帝想要让顾安临回家。
而秦与奕,同意了。
-11-
白琦知道顾安临要离开的消息后,第一反应是要去找顾安临。
她也确实去找他了。
相比较往日冷清无人光顾的丘院,此刻丘院内聚集了不少人,一部分是大庆使团的人,还有一些是北渝皇宫来的人,他们正在为顾安临收拾东西。
顾安临对这个决定没有反抗的余地。他是大庆皇子,总不能强行非要留在北渝京都。
白琦站在丘院外往里看去,顾安临站在院中人群里望着站在院门外的白琦。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有相同的无力感自眼底流露出,他们想笑一笑给对方些许安慰,可谁也笑不出来。
勉强扯出的那一丝笑意,又很快消散。
周围太多人,白琦进不去,顾安临出不来。
他们就只能隔着那扇院门、隔着里面那些人,遥遥对望着。
顾安临要跟随大庆使团临行前的晚上,顾安临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登门入白府。他说,他要见白家大小姐。
白隽和冷面站在他身前,毫不犹豫拒绝了他。
顾安临皱起眉,然后向白隽和弯腰拱手行礼,恳请道:“我只是想见她一面,还请白元帅允许。明日我便要离开北渝京都回大庆了,我想再见她一面。”
白隽和眼神冷冽,依旧拒绝:“没有那个必要。你与她本就没有以后,见或是不见,都没有意义。你也不要再怀有一丝对她的念想,回你的大庆去!”
“白元帅……”
“马上离开白府,否则,就别怪我将你打出去!”
“……”
顾安临没能见到白琦,而他离开那天,白隽和亲自看着白琦,没让她去见顾安临。
白琦只从府中下人的口中得知顾安临已经离开的消息。
之后过去十日,白琦精神恹恹,没什么精神,总是在房间躺着。起初,邱慧叶以为她只是累着了,再加上心情不太好导致的,直到去给她送饭的时候发现她躲在房间里干呕,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夫诊断,白琦已怀有三月身孕。
白隽和大怒,质问她是怎么回事。白琦没有回答,但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
白隽和看着她,想骂她又不舍得,动手更是不忍心。他指着她自顾自气愤了许久,最终还是愤然甩袖离去。
邱慧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房间。
最后在房间陪着白琦的,是白路迢。
他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白琦,心情有些复杂,有些不忍,但还是问她:“姐,你有没有想过,你未婚先孕的后果?你怀的,还是大庆六皇子的孩子。”
白琦抿了下唇:“没有……”
她气息有些无力:“我……我也是昨天才意识到,我之前就以为我只是不舒服而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怀孕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
白路迢看着她,眉头皱起,他不能理解她的作为,但看着她的眼里仍然是心疼。他叹了口气:“爹不会让你留下这个孩子的。”
“我知道。”
白路迢看着她。
她又说:“但我想留下。”
“……你疯了?”白路迢蹙眉:“爹会被你气死的。”
白琦望着白路迢,眼神恳求:“路迢,你帮帮我,好不好?”
“……”
正如白路迢所想,白隽和并不愿意让白琦留下这个孩子,甚至已经让府里的大夫准备了药。
白路迢找到白隽和,与他在书房中谈了许久,其中伴随着砸东西与骂人的大动静,噼里啪啦了好一阵,书房内的动静才停歇。
白路迢肿着右边脸出现在白琦面前时,白琦忽然就哭了。
白路迢说:“爹答应了。但是,你不能留在京都生产。永州正好缺个驻守的将领,你去那边,生完孩子再回来。”
白琦不受控往下直流。
白路迢又说:“永州在边境苦寒之地,地方很偏,皇帝的眼线没有蔓延到那地方。不过你自己得好好注意,要在那边待到生产,也不容易,多准备些东西带过去。”
白琦抱着白路迢,哭出声来:“谢谢……”
白路迢搂着她肩膀:“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如果你不幸难产,一定要保住你自己,活着回来。如果你死在永州了,我会亲自去大庆国都,杀了顾安临,让他去给你作伴。”
白琦点头:“好。”
-12-
白琦从永州回到京都的那年,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就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去。她在府里休养了大半年才将身体调理好。
没有人问起关于她孩子的事,就像她真的只是去永州替那空缺的驻守之位。白琦自己也没有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