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紧追其后,穿着一身黑衣裳,步子极快,身形灵活,将前方那人丢过来的东西一一躲开。
在他后边,还有一队侍卫装扮的人急匆匆跟上。
梁言念眨了眨眼,慢条斯理将嘴中嚼碎的糖粘咽下。
秦臻顺着她视线看过去:“那边好像是白府的人在追凶。”
梁言念抬头看他:“追凶?”
“这段时间京都出现了个盗贼,专偷大户人家的宝贝,京都衙门抓不住人,便去白府求助。”秦臻视线从那黑色身影上扫过:“那个追的最紧的,就是白家二公子。”
梁言念眨了眨眼。
白家二公子……指的是帅府那个白家的二公子吗?
她往那边再看去。可距离隔得实在太远,她看不清他是什么模样。甚至连背影都只剩下一点点。
秦臻又道:“倒是没想到,抓盗贼这样的事情居然会让白家二公子亲自来追。也不知是白府无人用,还是那白家二公子实在是闲得无聊。”
梁言念:“……”
梁言念收回目光,道:“我想回去了。”
秦臻微诧:“我们才出来没多久,不再继续逛逛吗?”
梁言念朝他笑了下:“可是我有些困了。”
“……好吧。”秦臻妥协:“那这次先回去,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出来玩儿。”
梁言念笑着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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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上元佳节。
梁昭心照常去灵隐寺祈福,前一日便过去了。
而往年上元节都会兴致冲冲出门的梁皎月,今年却待在府里,闷闷不乐的趴在房间桌上,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哭过。
梁言念过去找她时,她正用衣袖擦眼睛。
“长姐?”梁言念小心翼翼出声:“你还好吗?”
梁皎月趴着没动:“没什么。”
“你今年不出去过上元节么?”
“不去。”
梁言念抿了抿唇,不由得想,她是与太子殿下吵架了吗?
梁皎月又问她:“你不去吗?”
梁言念笑了下:“二殿下没空,所以,今年就不去了。”
梁皎月眯了下眼,没好气道:“他怎么总是那么忙,有那么多事需要处理吗?”
“他说有事。”
“啧。”梁皎月翻了个白眼,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准确一些来说,是不相信秦臻的说辞。
怎么可能每年都那么忙?
秦垣身为太子,前些年每年都会陪自己,秦臻一个二皇子,哪有那么多事情?忙……忙什么忙?不就是不想来而已!
哼!
梁皎月闷闷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言念想,她估计是与太子殿下吵架了,所以不太高兴。
“好了,长姐,你别生气了,不出门也挺好的,外面人好多,那么那么吵,还是待在家里舒服自在。”梁言念伸手晃了晃梁皎月胳膊,笑道:“阿姐去灵隐寺了,我就在家里陪你。你想做些什么?”
梁皎月稍稍努嘴,仔细思索一番后,握拳捶桌:“我要喝酒!”
“……长姐,我是三杯倒。”
“那你在边上看着我喝,你喝茶。”
“行。”
梁皎月的酒量也不算好,没多久便喝醉了。她喝多了,就开始说胡说。
她抱着酒坛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满面通红的醉意,一边哭一边骂着秦垣。
梁言念安静坐在她身边,听她大哭、听她大骂太子殿下。
估计皇帝陛下都没有这样骂过太子殿下。也只有她敢这样肆无忌惮的骂他。
梁皎月骂累了,靠在梁言念肩上睡过去,彻底睡着之前,她也没忘了要嘟囔句:“臭男人,气死我了……呜呜……”
梁言念轻轻叹息一声,用衣袖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
梁皎月在她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着。
梁言念仰头往上看去。
夜幕中,有皎皎明月与璀璨繁星点缀其上,灿若星海,茫茫无垠。
她抬手托腮,清澈水亮的眸子里倒映着此间夜色美景。
须弥山上,灵隐寺后山中。
梁昭心将手中一盏写有祝福的孔明灯放飞,其往上缓缓去,越飘越远。
她转身,身侧是着僧袍而直立的了然。
了然望着她,眉眼温和,眼底倒映着梁昭心的面容。
梁昭心侧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眼里是欢喜的笑意。她轻轻眨眼,目光仍在他身上。
了然双手合十,佛珠挂于手上。他稍低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梁昭心学着他的模样亦双手合十,低眸垂头,浅笑嫣然。
夜空之上,有星辰闪烁,浅银色月光静静洒向大地,为这人世间披上一层淡淡银色的素装。
晚间风起,吹动林间树叶沙沙。
夜色里,孔明灯越来越远,只剩下一点光。
第85章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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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
梁言念以清和公主的身份嫁给白路迢后,北渝京都事情件件平和,四境也太平,无事发生。
梁言念想,她该去阜都见见已有好几年不曾见的爹、大娘与长姐。与白路迢商议后,两人便前往阜都。在上元节的前一日,梁言念与白路迢抵达阜都。
夏家在阜都是有名望的大家,肃王府新搬迁来这里时也引起过一阵注意,即使梁言念与白路迢不知道夏家与如今的肃王府所在,但只需在路上寻人一问,便可知晓那两座府邸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