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路迢微微诧异,这人不会说话?
半斤走到白路迢身边,提醒:“公子,陛下交代,不许问原由,只要将人活着带回京都交于刑部即可。”
“……”
“而且,南燕暗探怎会承认自己是暗探?”
“也有道理。”
笼中大汉仍在挣扎,一直在铁笼中挣扎,发出“啊啊啊”的吼声。
白路迢总觉得奇怪。
他道:“半斤,传令下去,再休息一刻,便启程返回京都。”
“是。”
又两日后。
肃王府,“曲幽”。
梁言念在院中折月季,花与枝皆要,但不能过长,多余的叶子需去除,枝上的些许刺也要剪掉。准备插花。
前几日的茉莉花已经炮制成花茶,分别给了她爹和大娘,还有阿姐梁昭心,自己这边留了两盒。
翠翠去府中仓库替她寻插花所用花瓶,回“曲幽”的路上遇见了个人。她顿时大惊,心下惶恐,下意识便低下头去,嗓音略有些发颤的问候行礼。
之后翠翠匆匆忙忙跑回“曲幽”,一脸惊魂未定的慌乱又紧张模样。
梁言念折下一支月季,见她神色有异,不解:“不过就是让你去取个花瓶,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哎呀!”翠翠一跺脚,气急:“这可比见了鬼还要可怕!”
梁言念挑眉:“何意?”
“小姐,二皇子来了!”翠翠瞪大眼:“他朝这边过来了!”
梁言念一愣,倒是疑惑:“他来做什么?”
“您与二公子婚期将近,而如今二公子又不在京都,他这时候跑来找您,指定没好事!”
翠翠加重语气强调:“绝对没好事!!”
梁言念:“……”
作者有话说:
某翠(无效打码):我要向白家二公子举报,有人趁您不在的时候要偷家!
秦臻:……(¬_¬)
第15章
秦臻很快来到“曲幽”院门前。
翠翠提前跑回来通报,梁言念自是在那时便回了房间。此刻院中无人,只有满院娇嫩的花儿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秦臻在院门前站定,眉头紧锁,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后,最后望向房门紧闭的房间。
那是梁言念的卧房。
瞧不久前翠翠那慌不择路的着急模样,定是跑回来报信了。他好不容易寻到个肃王与肃王妃都不在王府中的机会,还以为能见到她。
他垂在身侧袖袍中的双手不自觉握紧,眉头也拧得更紧了些。
他未立刻离开。
秦臻在院门前站了将近半个时辰后,梁言念房间的门打开了。他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却在看清楚出来的人是翠翠、而非他心中所想的那人时,迅速黯淡下去。
翠翠小跑向院门,在秦臻身前站定,恭恭敬敬行礼:“二皇子。”
秦臻抿了下唇,眸光暗沉,嗓音冷冽:“她呢?”
翠翠低着头,忍住心中的惧意,深吸口气,将梁言念要她说的话如实转述道:“二皇子,小姐说您不该来这里,这不合规矩,请您离开。”
“不合规矩?”秦臻嗓音更冷了些:“我与她相识十三年,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此见她,与她说几句话,哪里不合规矩?”
翠翠将脑袋压得更低了一些:“小姐的意思是,她与白家二公子婚期将近,不论您是以何种身份来此见她,都不合适。”
“小姐还说,若二皇子真的有什么话要说,请您站在这里说,之后由奴婢转述给她听。”
秦臻握拳的手再次用力,指节泛起一层白,指骨咯咯作响。他绕过翠翠,视线往院内那个房门紧合的屋子看去:“她当真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翠翠道:“二皇子请回吧。”
“……”
秦臻盯着那扇房门看了好一会儿,紧握成拳的双手忽的松力。
“那就这样吧。”他声音似有些无力。
而后转身离去。
翠翠这才敢抬起头,额头上是冒出的冷汗,后背也嗖嗖发凉。
瞧见秦臻身影渐远,翠翠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才呼出,紧绷着的肩膀也卸力,微微沉下去。她抬起衣袖擦了擦汗,紧张感退去。
梁言念房间。
梁言念坐于桌前,右手边是一把剪刀,桌面上摆了些月季和绿枝,还有修剪下来的枝叶,有几分凌乱。她将修剪出合适尺寸的绿枝放置在花瓶瓶口,又将先前折下的月季修理好枝叶后插入瓶中。
翠翠推门进房间,站定在她身侧:“小姐,二皇子已经走了。”
梁言念轻点头:“嗯,知道了。”
翠翠瞧了瞧她面色,小心出声询问:“小姐,您都不问问二皇子那边是什么情况吗?”
梁言念摆正瓶中偏斜的月季:“那你说说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翠翠面露无奈,又有些纠结意。
翠翠原本以为二皇子忽然来这里是要做些什么,起码,以他那独自前来的模样,会不由分说的冲进去见自家小姐。但是……
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闯进来,更没有说什么话。他无非就是在院门前站了半个时辰,别的什么都没有。
真搞不懂他是为何要来此处。
梁言念抬头看向翠翠,眉头上挑了些。
翠翠笑了下:“小姐,您是不是猜到方才二皇子在外面什么都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