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水趴在床边看着自家娘亲的肚子,漆黑的眼睛眨了眨,又小心翼翼伸出小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娘亲,您的肚子好大呀,这里面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梁言念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书,伸手在白云水头上轻揉了揉:“云水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白云水盯着她的大肚子认真思考了许久,而后笑道:“我想要个弟弟。”
梁言念一愣,眉头稍稍挑起,笑意瞬显,又问:“为什么呀?”
“这样我就能带着他一起玩儿了!”白云水晃了晃腿,笑吟吟望着她。
“是个妹妹就不能带她一起玩儿了吗?”
“可以的可以的……但是……”白云水又眨了眨眼:“爹爹肯定不让。”
“怎么会呢?”梁言念摸了摸他的头:“就算是个妹妹也可以带她一起玩儿,你爹爹要是不让,我肯定说他。
白云水仰起小脸,眼里有惊喜:“真的吗?我也可以像带弟弟玩儿那边带着妹妹玩儿吗?”
“当然。”梁言念笑着,又捏了捏他的脸。
“好!”白云水开心的在床上蹬腿:“那不管是弟弟和妹妹都可以,能陪我玩儿就行!我都喜欢!”
梁言念笑意温和,眼神温柔。
生产那天,是个下雨天,还伴随着些许闷闷雷声。
白路迢冒雨策马赶回家,连身上的铠甲还没换下来便脚步匆匆跑去梁言念那边,他面色着急,似有要直接冲进去的意思,于是在屋檐下他便被白隽和与邱慧叶拦下来了。
邱慧叶见他从头到脚被淋了个湿透,铠甲也没能挡住这一路大雨。她无奈道:“你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裳,你这身上满是寒意,难道想将这寒气带给念念?她如今可是最不能受寒的时候。”
白路迢蹙眉:“可是我……”
“这里不是有我们守着吗?你担心什么?”邱慧叶小瞪他一眼:“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快走快走,别把你的寒气带进房间了。”
“……”
白路迢被邱慧叶赶走。
虽然想等在这里,但白路迢也想在梁言念生产结束后立刻去见她,他这浑身的寒意确实不适合进她这个产妇的房间。
他还是选择先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再来。
等他回来时,梁言念已经生完了。
稳婆正在门口与白隽和与邱慧叶说话,见他过来时,连忙笑道:“白元帅,恭喜你啊,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白路迢大步走过去,瞬间惊喜:“生了个女儿?!”
“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白路迢脸上笑容瞬间僵硬,而后立即消失。
梁言念这一胎是双胞胎,两个都是儿子。
稳婆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白、白元帅,您不喜欢儿子吗?”
白路迢忽然叹了口气。
邱慧叶露出个无奈笑来,抬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拍了下:“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
白路迢勉强挤出个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两声后,进房间去看梁言念了。
邱慧叶无奈摇了摇头。
白隽和摸着花白胡子,满面笑意,满心都是欢喜与欣慰。白家的子嗣向来单薄,此前二十多年白家都没有血脉传承,没想到啊,他如今六十多了,却有一个名为义孙、实则外孙的凌白初,还有了三个孙子。这份激动与高兴,可不是简单的言辞可以概括的。
白隽和连忙又道:“夫人,快快快,让人把准备好的参汤端来给念念喝。她辛苦,要大补,身子也要调理好。”
“明白明白,我这就让人去。”
房间里,白路迢坐在床边握着梁言念的手,手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又柔声道:“念念,你辛苦了。累不累?”
“我还好,”梁言念笑望着他:“有种卸货了的轻松感,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白路迢笑了下:“那就好。”
“倒是你,你还好吗?”梁言念笑吟吟看着他:“这次可是一回生了两个儿子。”
白路迢眼神柔和,话语依旧温柔:“你生的都好。儿子女儿我都觉得喜欢。”
梁言念微微挑眉:“但是?”
白路迢望着她:“也不能说但是,就是……就是觉得吧,要是有个女儿就更好了,儿女双全嘛。”
梁言念笑出声来。
白路迢也跟她一起笑着。
梁言念捏了捏他手指:“给他们好好取个名字吧,不要狗蛋、旺财这种。”
白路迢一愣,不好意思抬起另只手摸了摸鼻子,又露出个笑来。
梁言念注目着他。
白路迢点头:“行,没问题,我一定好好想。”
双胞胎的名字的确是白路迢取的。
先出来的哥哥叫白遇安。“遇安”二字取自“随遇而安”,白路迢希望他长大成人后,能够顺从环境的变化而安然自得,不自怨自艾,乐观向上。
后一点出来的弟弟叫白于思。“于思”二字取自“行成于思”,白路迢希望他日后能够沉稳多思,深思熟虑,不要冲动行事,贸然做出选择或决定。
虽然白路迢一心想要女儿,但对儿子还是很不错的。无需外出办事时,都是他在家里带他们三个,梁言念倒是悠闲自在的,时不时看看书、还能带着翠翠出去外面逛街。
白云水满三岁后便开始学武,那会儿白路迢正在外边办事,便是白隽和先教他打基础。白路迢回来后,他就从白隽和那边接手过去,自己教白云水。